第41章 公子,你夫人是不是不高興了


  林採薇聽到李初螢的話,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大半。

  心底舒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還是往後挪了挪,把舞台讓給二人。

  宋雲餘光瞥見夫人這個動作,不由心底冷笑一下。

  嘿呀!這都拿不下你?

  此刻面對李初螢的問題,他端著茶,抬眼看向少東家,笑道:

  「那要看,是誰泡的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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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初螢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

  「哦?那奴家泡的呢?」

  宋雲緩緩搖頭,將茶盞往桌上一擱。

  李初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從來都是她被人捧著,如今她主動遞話,這人連面子都沒給。

  但宋雲很快就開口了,他轉頭看著李初螢的一雙桃花眼:

  「如果是李小姐泡的,怕是還沒喝,就已經甜了。」

  李初螢先是一怔,臉上的僵,都化作了笑,眼波都柔了下來:

  「公子這張嘴,怕不是抹了蜜。」

  宋雲摺扇一搖:

  「密倒是沒有,李小姐湊近聞一聞就知道了。」

  李初螢團扇遮了遮,到底是沒湊過去。

  宋雲反應迅速,又接道:

  「不過我還是勸李小姐別湊。」

  「為何?」

  「密是甜的,人不是。」

  李初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得更大方了:

  「公子這張嘴,怕是要有多少妹妹傾心呢。」

  宋雲摺扇一收,坦然道:

  「妹妹再多也沒用,得看有沒有人讓我傾心的。」

  「哦?」李初螢雙手撐著臉頰,「那公子說說,什麼樣的能讓你傾心的?」

  「這個嘛……」宋雲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李初螢臉上停留一瞬,「得等我遇到了才知道,李小姐若認識這樣的姑娘,不妨幫我引薦引薦。」

  李初螢被他這話繞了一下,掩嘴輕笑,用團扇點了他一下:「你這人……真是的。」

  一旁的林採薇終於有了反應,她冷不丁的踩了宋雲一腳,正色道:

  「相公,天色不早了。」

  宋雲也是見好就收,朝著李初螢正色道:

  「李小姐,這詩可合你心意?」

  李初螢也坐直了身子,收起方才那副小女兒情態:

  「這詩,配陸硯白的畫,不虧。」

  「那補骨草與赤炎果……」

  李初螢抬手,朝著屋外喚了一聲,「青黛,去庫房取來補骨草一份,包起來,送到公子府上。」

  她說完,又看向了宋雲,笑眯眯道:

  「至於赤焰果,萬寶樓說到做到,會幫公子打聽的……不過,公子可還是欠了奴家一件東西。」

  宋雲以為說的是剩下最後一件新玩意,點了點頭:

  「兩日後我自會送到萬寶樓,讓李小姐過目。」

  李初螢卻搖了搖頭:

  「此物兩日後自是公子親自送來,不過,奴家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

  李初螢團扇指了指身後的畫作:

  「公子方才那首詩,念得是好,可如今詩是有了,公子總不能光說不動手吧?」

  這是要讓他給畫作把詩詞題上去啊……

  宋雲會個屁寫毛筆字,立刻推脫道:

  「李小姐高看了,宋某不過一介粗人,一筆下去,怕是要給畫毀了。」

  「怎麼會呢,公子能念出『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字能差到哪兒去?」

  「唉,」宋雲故作遺憾地站起身,走到窗口:

  「題字這事,還請李小姐莫要再提了。」

  「公子這是何意?」

  宋雲聲音放得又緩又低:

  「李小姐也說了,此話出自名家陸硯白之手,我今日題了,若是傳出去,士林只會說萬寶樓壞了規矩,李小姐是做長久買賣的,犯不著為了一首詩,得罪一個名家。」

  此話一出,李初螢耳尖又是一紅。

  有才、謙虛、長得俊,更關鍵的是,還未她著想。

  這世上居然真有這種男人?

  宋雲這時也轉過身,緩緩道:

  「時候也不早了,李小姐。」

  李初螢看了看天色,已經是申時,便起身送他:

  「公子慢走,兩日後還請公子如約。」

  「自然,」宋雲點了點頭。

  一旁的林採薇也站起身,微微一禮:

  「那妾身就與相公先行告辭了。」

  說完,轉過身就跨出了門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後廳。

  李初螢團扇輕搖,笑的意味深長:

  「你那夫人,好像不高興呢~」

  宋雲一笑,沒接話,轉身也走出了後廳。

  ……

  六扇門分司,屍房。

  停屍房陰冷,幾具屍首平躺在停屍床上。

  沈渡身穿制服,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溫如言跟在身後,剛一走進屍房,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撲面而來。

  沈渡指著其中一具,看向溫如言:

  「溫大人,周碩的屍首身上潰爛在此處。」

  溫如言掩鼻靠近,低頭看去,可見肥碩的後頸處,皮肉分離,坑坑窪窪,像是被蟲子啃咬過一樣。

  沈渡昨晚看了這屍首一個時辰,接著又去拿口供,本以為可以休沐個兩三天,沒想到又被溫如言叫了過來,此刻再見這屍首,著實噁心壞了:

  「溫大人,你先看著,屬下出去看看案卷。」

  「案卷方才一路看過來,還沒看夠?」溫如言可不會給他摸魚的機會,指著潰爛處:「皮肉採樣了沒有?」

  沈渡扁了扁嘴,轉身取來瓷盤與薄刃,割下一小塊皮肉,接著又連濃帶湯地刮下一團糊糊,蓋上蓋子:「采了。」

  溫如言接過,看了看:

  「讓大夫過來看看,用的是什麼毒。」

  「這怕是有點難。」

  溫如言柳眉輕蹙:「怎麼?」

  「溫大人,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讓大夫過來看了,縣裡頭就那幾家醫館,人家來了一次後,現在見著咱們都避著走了。」

  「那就讓仵作來看看。」

  「昨晚看了,幾個弟兄也沒看出來,」沈渡沉吟了片刻,提議道,「不如送到總司,讓州府里那幫老傢伙看看?」

  溫如言想想也是,便將瓷盤放到一邊,先一步走出屍房:

  「快馬加鞭。」

  「是。」

  溫如言一路走到了東廂房,這裡存放著各類案卷,順著字號一路翻找,終於翻出了一小疊案卷。

  上頭寫著宋子衍三個字。

  溫如言手裡拿著案卷,心底困惑一瞬。

  案卷一指厚,看起來是證據齊全,隨手翻開一頁,便是各類證人、苦主的口供。

  一個人真能犯這麼多案,而不被六扇門逮住?

  她翻到了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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