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找不到了

  「誒誒誒誒，你老弟我可是好男人，別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

  溫酒一巴掌扇在溫燃腦袋上：「少跟我貧！你注意到了沒有，林兮手上全是繭子，壓根就不像是過好日子的豪門太太的手，我估計她這些年沒少受欺負。

  江嶼但凡護著點，林兮能受這些苦嗎？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款式了，衣角都磨得起毛邊了，而且她還跟我借了五千塊錢。

  林兮的性子你是清楚的，除非到了萬不得已，不然是絕不會開口借錢的。

  就憑這些，她和江嶼離婚我雙手贊成，不管是他倆誰提的，我都覺得是好事。哪怕林兮以後一個人過，也總比在別人手底下受磋磨強。」

  溫燃心裡不好受，也替林兮發愁：「姐，你說林兮以後該怎麼辦呀……你說要不我娶了她怎麼樣？」

  溫酒翻了個白眼：「咱爹咱媽還指著你傳宗接代呢，林兮是好，可她不能懷孕，我是沒意見，她要是成了我弟媳婦我挺樂意的，咱爸咱媽怕是能抽了你的筋。」

  溫燃嘆了口氣，悠悠說道：「你說林兮和江嶼離婚，會不會就是因為沒法懷孕？」

  溫酒不說話了，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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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那種豪門貴族，怕是不能容忍沒有繼承人，因為林兮不能懷孕導致江嶼沒有後代，那林兮就是江家的罪人。

  衛生間傳來沖水聲，一分鐘後，衛生間的門從裡面打開，林兮蒼白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溫燃想要過去，被溫酒一把拉住：「讓她一個人待會兒，給她空間讓她緩緩。」

  在溫燃回來之前，溫酒已經帶林兮去看過林兮和她以後要住的房間。

  林兮進屋以後關上門，走到陽台上，靠著牆縮坐成一團，摟著自己的腿將額頭抵在膝蓋上，側著臉在手機的二手平台上搜索擺攤用的三輪車。

  溫燃上班走的時候隔著門說了一聲，林兮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翻看著手機上的二手三輪車的信息，一直看到太陽落山。

  溫酒時不時就打開門瞧瞧往裡看一眼，見天黑後林兮沒開燈，她推開門輕輕喊了林兮一聲，沒等到回應後，心裡咯噔一下，怕林兮想不開出了事，趕緊打開屋裡的燈往陽台跑。

  跑進陽台瞧見林兮以一種蜷縮著的特別彆扭的姿勢睡著了，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睡夢中一直在流淚。

  溫酒看得心裡難受，蹲下去摟住了渾身冰涼的林兮。

  她的觸碰驚醒了林兮。

  林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溫酒看了十幾秒鐘眼神才變得清明：「我……我睡著了？」

  溫酒點點頭，將林兮摟得更緊了一點：「嗯，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讓自己緩緩。」

  林兮搖了搖頭：「不用，沒時間了，我聯繫了一個二手三輪車，一千塊錢，車子看起來挺新的，明天我去實地看看，跟圖片差別不大的話就直接買下來。」

  溫酒不清楚林兮口中的那句『沒時間了』是指什麼，是說錢很快就會花完嗎？

  她不確定，但沒問。

  「好，明天我陪你。」

  晚上溫燃下班回來，帶了塊蛋糕，說是公司發的福利，讓林兮和溫酒分著吃。

  林兮愛吃甜的，特別愛吃蛋糕，一邊吃一邊開玩笑說也要去他們公司上班，領蛋糕吃。

  溫燃眼睛發亮，立馬拍著胸脯說明天去問問公司里有沒有適合林兮的崗位。

  林兮笑得很開心，打趣著說讓溫燃千萬別忘了，她可等著呢。

  林兮是孤兒，連初中都沒讀就輟學了，哪個公司會招一個只有小學學歷並且手指有殘缺的員工？

  晚上和溫酒並排躺在床上，林兮怎麼也睡不著，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剛合上眼睛，就被江嶼打來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連帶著溫酒也一併被吵醒。

  林兮掛了電話，江嶼再一次打來。

  林兮再掛斷，江嶼再打來。

  溫酒在黑暗裡輕聲說：「接吧，興許是有事。」

  林兮咬了咬唇，手一滑點了接通。

  江嶼的鼻息粗重，一聽就是又喝了酒，林兮想到沈夢清發的那個微博，心情莫名變得煩躁起來。

  林兮沒說話，她不想跟江嶼多說一個字，等著江嶼開口。

  可是江嶼也不說話，手機里只有兩人交替的呼吸聲。

  林兮又一次掛了電話。

  江嶼又一次打來。

  這次林兮接通後，江嶼倒是開口了，大著舌頭，話說得磕磕絆絆：「我……我的……找不到了。」

  林兮沒聽清：「什麼？」

  江嶼回答得很快，還打著酒嗝：「襪子，我的襪子找不到了。」

  林兮再沒慣著，用力按了掛斷鍵，將江嶼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她用口型無聲地罵了一句「傻X」，但是怪異的是接完江嶼的電話後，她反倒有了困意，很安心地睡著了。

  溫酒默默地看了全程，瞧見林兮在月光下終於舒展的眉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即便再相愛的人，也會敗在現實上吧？

  如果林兮能正常懷孕生子，他們兩個或許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不，」溫酒在心裡糾正，不是或許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而是一定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