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霉催的
九歲那年,我爸跟一個女人抱在一起,從醫院天台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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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來往的一些曖昧簡訊,調查的警察就認定,兩人是因為感情自己了斷結案。
可我不信,我爸是中心醫院最年輕的外科副主任醫生,人長得高大帥氣。
多少阿姨來我家要給我當媽,我爸都沒答應。
我媽死得早,我爸脖子上還戴著我媽的衣扣。
我媽留下的筆記,我爸也時常拿出來摸,怎麼可能喜歡上別的女人?
我爸葬禮上,一個男人帶了一群人來,一邊罵一邊砸。
他們砸花圈、砸紙人、砸貢品,我手心出汗,嚇得一陣陣噁心。
男人叫喬開來,是我們這兒最有錢的人,經營著一家娛樂城。
喬開來帶人砸完後,當眾說我爸勾引他老婆,要揚了他的骨灰,讓我爸做鬼都不安生。
參加葬禮的人全都嚇得噤若寒蟬,沒人敢上前阻止。
可當喬開來舉起我爸的骨灰盒時,我一下不怕了,撲上去要把骨灰盒搶回來。
可惜我太矮,都夠不到人家的胳膊。
我抱著喬開來的腿就咬,他把我推開,我就再撲回來。
最後,他一腳把我踹倒在地,就把骨灰盒摔碎在我眼前。
我感覺這跟把我爸直接殺死在我面前差不多。
本來我就摔得眼冒金星胸口悶,再一著急,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睜開眼睛,眼前多了張好漂亮的臉,那種驚艷,讓人不敢逼視的美。
她告訴她叫冷彤,我爸曾經救過她的命,以後她養我。
她不許我叫她姨,讓我叫她姐。
她幫我葬了我爸,我在墳前哭得昏天黑地,她就在一旁叼著萬寶路看著,一點表情都沒有。
我就恨我太小,連我爸的骨灰都保不住,眼睜睜地看著喬開來砸了我爸的骨灰盒。
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報仇,一定要查清我爸是怎麼死的。
讓我哭了十分鐘,冷彤姐只冷冷來了句:
「陸恆!哭夠了就起來,這是你最後一次哭,以後想哭就給我咬牙忍著。
我冷彤的弟弟不許這麼沒有出息。」
從那以後,冷彤姐跟我說了很多不許。
打架可以輸,但不許慫。
挨罵可以生氣,不許表現出來。
就連成績好,甚至等了獎,也不許得意忘形。
總之一句話,男人就得有個男人的樣子,要穩!
冷彤姐平時不怎麼說話,開始我很怕她。
可她該給我做的,一樣也不少。
做飯、洗衣服,該給我買的東西都不會讓我缺。
就是抽菸,她也會到陽台上,怕嗆到我。
有一次我做惡夢,又哭又叫,是冷彤姐抱住我,摟著我睡了一宿。
那天我感覺冷彤姐身上真軟真香,感覺我媽回來了。
冷彤姐本來開了一個酒吧,開始我們的生活很寬裕。
就因為收養我,這讓喬開來很很不爽。
他三天兩頭帶人去鬧事,沒幾天酒吧黃了,冷彤姐還欠了十幾萬的外債。
都到了這地步,冷彤姐也沒讓我動我們家的房子。
為了躲開喬開來,她帶我離開了藍海市。
那幾年我們過得非常苦,我們租得是地下室,好幾戶共用一個廁所。
夏天又潮又悶,冬天都要抱在一起睡,不然都凍得睡不著。
冷彤姐煙也戒了,為了還債,她白天在服裝廠上班,晚上給我做完飯,還要去酒店當服務員。
常常是回來往床上一趟,動都懶得動,可她從來不抱怨,只是話越來越少。
每每看到冷彤姐這樣子,我就更恨喬開來,恨不得咬死他。
冷彤姐只有在我拿回獎狀的時候,她才會難得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為了那一笑,我拼命學習,成績總是拔尖兒。
2001年高考,按照省里規定,我不得不回到戶籍所在地參加,我選了藍海重點高中一班。
報到那天,老師把我帶進班級的那一刻,幾乎全班的女生都發出「哇」一聲。
一米八的身高,加上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的確有讓她們驚嘆的資本。
當我做完自我介紹,一聽我叫陸恆,一個漂亮的女生的眼裡就像要冒火。
一下課,那個女生就氣呼呼地來到我身邊:
「你還敢回來?」
很多同學一聽,都好奇地轉頭圍觀。
還有同學問道:「喬庭芳!你認識他啊?」
一定到喬庭芳這三個字,我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不是倒霉催的嗎?就喬開來那德行,怎麼能生出上重點高中的女兒?
我左挑右選,最後還是碰到了喬庭芳。
喬庭芳:「我太認識了,他爸當初看我家有錢就勾引我媽,還把我媽害死。
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很小就跟一個騷貨住在一起,不清不白的。」
「臥槽!」
「這麼勁爆嗎?」
「小馬拉大車啊?」
「哈……」四周一片嘲笑聲。
我一下站起來,瞪著比我矮了半個頭的喬庭芳。
「怎麼?你還想打我嗎?你來啊?」
儘管料到她會這麼過分,剛才的一瞬,我還是想動手,不過我很快就恢復了回來。
打個女人算什麼本事?再說驚動了老師,吃虧的還是我,我可不當這種莽夫。
我深吸口氣,給了她一個冷笑:「你說的是你爸吧?你爸不是剛找了個有錢的肥婆嗎?
你現在能吃好的穿好的,不是那個肥婆給的?」
喬開來的情況我知道一些,剛好拿來懟她。
喬庭芳被說得滿臉通紅,又急又氣:
「你混蛋!我跟你拼了!」喬庭芳就像我小時候似的,一下撲了上來。
我一個閃身,她直接撲在地上。
喬庭芳摔了個前趴,在地上就咬著牙喊:
「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說完就跑了出去。
四周的同學全都一臉懵逼,不知道我們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我沒事人一樣坐下,但心裡開始盤算怎麼應對喬庭芳。
這麼突然碰上,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一直到晚上放學,我是等大部分同學都走了,我才背著書包出來。
老遠就看到大門口,喬庭芳帶了好幾個小青年站在那裡。
喬庭芳一臉的火藥味兒,嚇得路過的學生都繞道走。
學校的保安只敢在崗亭看著,沒有一個敢出來。
為了報仇,我下過一番苦功練功夫。
還到搏擊俱樂部給人當陪練,學了很多散打的技巧,自認有點身手。
可是面對那麼多人,我免不了緊張,手心都已經冒汗了。
但還是準備一番,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喬庭芳看到我就喊道:「陸恆!現在給我跪下,喊一百聲錯了,我就考慮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