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估了自己
打架可以輸，但不能慫，這是冷彤姐的話。
想到這裡，年輕人那股子熱血就直衝天靈蓋。
「去尼瑪的，你以為找幾個小流氓我就怕你？」
先被惹惱的是以黃毛為首的幾個小年輕：「草泥馬的小筆崽子，敢罵你爺爺，我踏馬乾死你！」
帶頭的黃毛罵完就沖了上來抓我脖領子。
我一矮身，直接一個爆肝拳。
黃毛被我掏得「臥槽」一聲，身子縮成了蝦米。
可我還沒興奮一秒，身後被踹了一腳。
我一個踉蹌，剛回頭要揍踹我的，一條胳膊就勒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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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向後抓住勒我脖子的人，一哈腰，後面的人直接被我甩了出去。
不等我直起腰，又一個撲上來，一下把我撲倒在地。
接著好幾隻腳就對我狂踢濫踹，我是什麼招兒都使不出，只能抱著腦袋弓著腰硬抗。
「草泥馬的，還以為你多硬，就踏馬這點尿兒，給我往死揍。」
「你麻痹的！」
「草泥馬的！」他們是邊罵邊踹。
我幾次想爬起來，可都沒成功，最後都被摁在地上。
其實這種情況，我應該使勁朝一側滾開，爭取爬起來的空間，可惜對著這麼多人，已經把我踹蒙了。
最後硬被踹了十幾分鐘，頭上身上不知被挨了多少下。
等他們散開，喬庭芳上來踩著我的頭：
「告訴你，從今以後你要是還敢來，我看你一次揍你一次。」
「我去尼瑪的。」身上只有喬庭芳一隻腳，我一把掀翻她，爬起來就跑。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慫不代表明知不行還硬上。
「給我抓住他！」
喬庭芳一聲令下，那些小混混就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上來。
我連回頭都不敢，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跑對我來說還是有優勢的。
我在臨市上學全都靠跑，因為每天能省下坐公交的兩塊錢。
加上心裡害怕，速度比平時都快了很多。
最後我鑽進一個地下旱冰場，稍微一想，我就進了女廁所。
為什麼是女廁所？因為那些混混都是男的，一般不會進女廁所。
還有，女生廁所廁間多，有躲的地方。
幸好裡面沒人，我進了個廁間後就反鎖了門。
靠在牆上，我只懂大口喘氣。
我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黃毛他們的聲音。
「沒有！估計從後門兒跑了。」
「麻痹的，跑得倒是挺快，走！」
黃毛說完，我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他們的聲音。
但我沒立馬出去，忍著廁所的尿騷味兒，我在裡面愣是躲了半個小時。
虧我還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喬開來我都能收拾。
結果喬開來手下幾個小混混就給我造這筆樣。
好在這頓打也沒白挨，我拿出一個外殼都碎了的MP3。
我可沒錢買這種新的「奢侈品」，這個是我在收破爛那裡淘的，外殼和主板都碎了，是我修好的。
剛才我被他們揍，他們說話的聲音都被我錄了下來。
等我渾身髒兮兮地出去，天都黑了。
旱冰場多得是來玩兒的年輕姑娘和小伙子，我這樣子，很多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兩條腿都發緊。
好容易走上大街，我就一陣喪氣。
明天黃毛那些人肯定還會堵我，要是幾個小混混我都解決不了，還報個屁的仇，學我都上不了。
還是因為窮，要是我有錢，我踏馬買他百八十個混子，乾死那些筆養的。
但是窮也有窮的辦法。
我掏出兜里僅有的幾塊錢，又看看時間。
住校生晚自習到九點，我還有時間，先去網吧把我錄的東西用上。
重要的是，我身上臉上都髒，我得洗乾淨才能回去，不然冷彤姐看到要擔心了。
找了個網吧，我先去廁所把自己好好清理一下，然後就穿著濕衣服開了電腦。
我先把錄音傳到電腦里，從網盤裡調出一個聲音編輯程序，開始編輯。
我媽是研究數學的，她的筆記里有很多公式，可以套用在電腦程式、化學、物理等各個方面。
搞懂了那些公式，我又自學了編程。
套用公式，竟然還真讓我研究出好幾種程序。
對電腦程式我也越研究越深，越來越感興趣。
可惜我買不起電腦，以前除了用學校的電腦，就只能省錢去網吧編程。
很快，一段類似黃毛和那幾個馬仔喝酒聊天的音頻被我做了出來。
弄完音頻，我又看了下我上傳出售的幾個程序。
這也是我想到的掙錢路子。
唉！上面只有三次下載記錄，可惜一個買的都沒有。
我的卡，餘額還是開戶時的十塊錢。
我的報價已經是同類軟體的一半，下載不交錢就只有三天的試用期。
難道是我的軟體不夠好？
賺錢還是不像我想的那麼容易啊！
心裡感嘆了一句，我收好東西，關了電腦回家。
……
冷彤姐說喬開來知道我家以前的地址，不能住在那裡，所以我們租了個一室的頂樓。
沒辦法，我要上大學，加上行李、衣服，亂碼七糟的，得好大一筆錢，我們要處處節省。
雖然小點，但也比以前住在地下室好多了，起碼能看到陽光。
剛到門口，我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冷彤！這裡怎麼能住人呢？客廳、臥室、廚房都不分，有的地方都站不直身子。
床還就一張，你們倆怎麼睡？」
瑪德！又是羅彬。
他是銀行的信貸部經理，自從跟我們認識後，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恨不得天天纏著冷彤姐。
我不是干涉冷彤姐交朋友，我就是看不上這個羅彬。
穿得人模狗樣的，可是每次跟冷彤姐在一起，他總是偷偷盯著冷彤姐的領口。
他還比冷彤姐大五歲，離過婚，整個一個老色坯。
「冷彤！其實你根本不用受這份苦。就你這麼漂亮，只要你鬆口，別說幫你養個弟弟，就是幫你養全家，我都……不是，誰都會願意。」
這踏馬跟表白差不多，怎麼冷彤姐不用招牌話術？
往常冷彤姐聽到不愛聽的，肯定一句「你話挺密」地懟回去。
可是今天，半天也不見她回話，而且這麼晚了，冷彤姐怎麼還留他在這兒？
冷彤姐會不會為了供我上大學答應他……
想到這裡，我是徹底忍不住了，我一把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