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頭文件接管，院士給我當學徒？
「收到，一級絕密保護預案已啟動！」
林薇衝著耳麥回話。
「一組封外圍五百米，二組掐斷周邊民用監控，誰敢靠近那個保溫杯，直接當場擊斃！」
十幾個特警咔嚓拉開保險，把陸鳴跟那個保溫杯引擎嚴嚴實實的圍在中間。
趙泰不樂意了。
「警官，你們護著這小子幹啥？我是報警人，他把我的車給炸了！」
林薇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懶得搭理他。
「趙先生，打現在起，紅星廢品站列為國家特級軍事禁區。」
「你在禁區門口大呼小叫的，我有權按涉嫌刺探軍情罪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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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泰懵了......
一個收破爛的院子，咋就成軍事禁區了？
手機屏幕那頭，孫海平聽見了軍情倆字。
這要是還瞧不出風向不對，他這幾十年的學閥可就白混了。
「警官，裡頭肯定有誤會！」
「我就看這學生不懂事，想替國家鑑定下危險品，既然你們接手了，那我先去忙課題了！」
手忙腳亂的，孫海平就想去掐連麥。
陸鳴慢悠悠的開了口。
「別走啊孫大教授，剛不還咬定我這玩意兒是從機密研究所偷出來的嗎？」
「警察姐姐可就在這兒呢，你趕緊舉報我，送我去牢里蹲著唄？」
彈幕刷的飛快，全在跟著起鬨。
「孫教授別跑！剛才那股子學術泰斗的譜呢？」
「前腳說是禮花彈，後腳賴人偷機密，這會兒瞅見特警動真格的就想開溜？」
「建議嚴查博雅大學實驗室，這老小子指不定吞了多少經費！」
臉面什麼的孫海平也顧不上了，從後台硬生生的強退了直播軟體。
腦瓜子裡叮咚一聲，系統提示音在陸鳴耳邊炸響。
【檢測到孫海平落荒而逃，全網觀眾產生強烈爽感跟認知震顫！】
【震顫值+80000！】
【當前總震顫值突破十萬大關，九塊九福袋商城升級進度100%，明早零點正式解鎖99元戰略級福袋！】
陸鳴樂出了聲，99塊錢的福袋，那還不得直接手搓高達？
不過眼下還有點小麻煩....
剛唱《平凡之路》買完第二個福袋，他微信里還倒欠著系統七塊三毛錢呢。
再加上被三輪車撞斷車軸的王大爺那二百塊，他這會兒兜比臉都乾淨，背著兩百零七塊三的巨債。
特警真要把這院子給封了，他上哪兒搞錢平帳去？
正愁著呢，直播間裡金光大片大片的飄過。
【用戶「老鐵666（ID：0000001）」在直播間送出嘉年華×10！】
十個嘉年華，整整三萬塊，平台扣完分成還能落下一萬五！
一條紅底金字的置頂彈幕慢悠悠飄過。
「小同志歌寫的挺好，有當年咱們在戈壁灘啃沙子搞研發那股子勁，這點錢拿去買焊條，不夠再跟叔說。」
陸鳴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感謝老鐵666義父送的十個嘉年華！義父大氣，祝義父長命百歲，天天喝茅台！」
林薇掃見那條ID是0000001的彈幕，啪的一下立正站好。
那是九局天眼算力池的零號最高權限帳號，後頭綁著的是國家戰略主權基金！
一個大專生，居然管國家戰略基金叫義父？
緊接著，彈出來一個女生的連麥申請...
ID叫【古風小仙女林淺淺】，粉絲數足足一千兩百萬。
彈幕又一次炸開了鍋。
「是淺淺！逗音非遺一姐林淺淺！」
「淺淺準是被剛才那首《平凡之路》給招來的！」
陸鳴瞅了一眼，隨手點開接通。
屏幕另一半露出來個穿漢服的姑娘，眼圈還紅紅的。
「陸鳴小哥，我叫林淺淺，剛那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嗎？」
「對啊，剛蹲廢鐵堆上有感而發，瞎唱的。」
林淺淺一下就急了。
「這咋能叫瞎唱呢！十年前西方音樂傾銷進來，咱們國內樂壇滿耳朵都是電子口水歌，我已經十年沒聽著這麼有魂兒的華語民謠了！」
「小哥，這首歌版權你賣不？我出五百萬！」
五百萬？！
陸鳴心裡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響。
五百萬能買多少個99塊的福袋？這得手搓多少個大寶貝出來啊！
「賣！必須賣！一手交錢一手交曲譜！」
杵在旁邊一直沒敢吱聲的趙泰，一聽見五百萬，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瀚海創投底下的文娛公司，正好是林淺淺待的那家MCN機構的大股東！
真要讓這小子揣上五百萬，別說五十萬違約金了，江城職院那點窟窿他隨手就能填平！
趙泰幾步躥到鏡頭前頭。
「林淺淺！我是瀚海創投的趙泰！你們MCN機構是我們瀚海控股的！」
「我命令你趕緊掐斷連麥，不許買這小子的歌！不然我讓公司封殺你，賠五千萬違約金！」
林淺淺也來了火氣。
「趙泰你算老幾？我簽的是分成約，又不是賣身契！」
「你們瀚海創投成天往國內塞歐美垃圾電音，踩我們傳統民樂，這首歌我今兒個買定了，大不了跟你們解約！」
趙泰嗤笑一聲。
「解約？你合同還有兩年才到期呢，敢背著公司私下買版權，我讓你在全網連個音符都發不出來！」
嫌這還不解氣，他摸出手機就撥了個號出去。
「喂，表哥，你在逗音審核部當主管對吧？趕緊把一個叫陸鳴的直播間給我永久封了，理由就填涉嫌違規造危化品！」
陸鳴斜眼瞅著趙泰。
這孫子還真是屬癩皮狗的，逮著人就死咬不撒嘴。
換做平時，平台主管發句話，他這號指定就涼透了。
可現在，那個編號0000001的「義父」還在直播間裡頭掛著呢！
剛掛斷電話，趙泰得意洋洋的斜著眼瞅陸鳴。
「大專仔，還想拿五百萬？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三秒鐘不到，你的號就得變灰！」
三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直播間不光沒封，在線人數反倒衝破了一百萬大關，伺服器順滑的不像話。
趙泰手裡的電話響了，是他表哥打過來的。
「表哥，咋還沒給封了啊？」
聽筒那頭傳過來殺豬似的哭嚎聲。
「趙泰你個王八蛋！你特麼害死我了！」
「我剛在後台點下封禁指令，京州網信辦跟國安總局的物理斷網警告，直接就彈到老總電腦屏幕上了！」
「老總當場讓我滾蛋，這會兒派出所的人正在來抓我的路上呢！」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攥著手機的趙泰，整個人傻在當場........
京州？國安總局？
不就是一個大專生在廢品站裡頭瞎鼓搗嗎，咋還把京州那邊的大佬給驚動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頭頂上半空傳來了螺旋槳的呼嘯聲。
一架印著八一軍徽的直-20軍用直升機，穩穩的懸在廢品站院子正上方。
艙門嘩啦一拉，一個套著破洞跨欄背心、滿腦袋銀髮亂的跟雞窩似的老頭，連滑降繩都沒扣利索，愣是從三米高的艙門直接往下蹦。
跟在後頭的兩個警衛員臉都嚇綠了。
「陳院士！您慢著點，當心老腰啊！」
陳國棟一腳踹開擋路的破銅爛鐵，旁邊的特警跟豪車他眼角都沒夾一下，撒丫子直奔那個焊著不鏽鋼保溫杯的破鼓風機。
他往泥地上一趴，摸出個高倍放大鏡，懟著裡頭的八寶粥罐子葉片使勁瞅。
「單晶結構？半點晶界缺陷都沒有？」
「不對，這是常溫底下硬拿外力掰了晶格取向！這咋可能呢？！」
從褲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陳國棟倒出三粒塞進嘴裡頭，猛的仰起脖子盯住陸鳴。
「這渦扇葉片是誰打出來的？你師父是哪個？！」
陸鳴往後撤了半步。
哪來的怪老頭，坐著軍用直升機過來，穿的比我一個收破爛的還寒磣。
「大爺，這院裡沒旁人，就我自己掄錘子砸出來的。」
「放屁！」
陳國棟噴的唾沫星子到處亂飛。
「老夫在龍科院搞了三十年航空材料，燒進去上百億經費，連雙轉子熱端部件的熱疲勞都沒能連根除掉！」
「你拿個破八寶粥罐子，掄把鐵錘就砸出扛兩千度高溫的氣動葉片？你拿老夫當三歲小孩哄呢？！」
直播間裡一百萬網友全聽傻了。
「蛙趣，龍科院？陳院士？是我想的那個國寶級泰斗陳國棟嗎？！」
「陳院士咋套個破背心就跑來了，還給主播跪下了（雖然是在趴著看引擎）！」
「上百億經費沒啃下來的硬骨頭，讓主播拿個八寶粥罐子給砸出來了？！」
林薇邁步上前，啪的敬了個禮。
「陳院士，按我們現場的熱源監測看，五分鐘前，確實是陸鳴自個兒在院裡頭組裝點火的。」
「還有，裡頭燒的燃料是兩塊五一瓶的散裝二鍋頭。」
陳國棟木在原地....
散裝二鍋頭？
燒出兩千度尾焰跟馬赫環？
那他這三十年熬心血搞出來的航空煤油添加劑算個啥？算個笑話嗎？！
瞅著老頭一口氣沒上來快要厥過去的架勢，陸鳴心裡頭直犯嘀咕，這可真是龍科院的頂天大佬啊。
想把瀚海創投連根拔了，還真得借這位爺的手。
陸鳴嘆了口氣，湊上前去。
「大爺，說實話也沒那麼玄乎，這就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古法物理煉器術。」
「講究一個心誠則靈，大力出奇蹟，錘子只要掄圓了，鐵皮自己就老實聽話了。」
「不過我這點手藝吧，人家博雅大學的孫海平教授剛還發話了，說是障眼法，純屬民科詐騙，還打算夥同瀚海創投拿推土機平了我這院子呢。」
一聽見「博雅大學」跟「孫海平」這幾個字，陳國棟當場就毛了。
「孫海平那個賣國求榮的狗東西，他也配聊材料學？！」
「他代理的那個星條國颶風引擎，推重比連5都夠不上，葉片壽命才三百個小時，愣是騙了國家三個億的補貼！」
「警衛員！給老夫接京州軍委裝備部！老夫今兒個非參他一本不可！」
杵在旁邊的趙泰一聽這話，兩條腿一軟，一屁股癱在泥地上。
完了，這下全完了......
陳國棟那瘋狗脾氣在圈裡頭是出了名的，連部委領導的桌子他都敢上去拍，孫海平這回鐵定完犢子，瀚海創投的股票明早開盤就得跌停！
罵痛快了，陳國棟扭過頭，老臉上一下換上討好的笑，搓著兩隻手湊到陸鳴跟前。
「那個，小陸同志啊，你看你這古法物理鍛造，還缺不缺幫著掄大錘的學徒？」
「老夫別的本事沒有，在龍科院好歹還能說上幾句話，只要你肯把這八寶粥罐子的晶格重組原理教給老夫，老夫現在就給你端茶倒水！」
打量著眼前這個滿腦瓜子銀髮的國寶級院士，陸鳴心裡直抽抽。
教原理？
我特麼上哪兒懂什麼晶格重組原理去，那是拼夕夕九塊九自個兒補全的！
真要讓你抱回實驗室切片研究，查出裡頭有系統硬塞進去的跨時代同位素，我渾身長嘴也說不清啊？
得趕緊編個瞎話糊弄過去，必須把主動權攥在自己手心裡。
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陸鳴晃了晃腦袋。
「陳老，真不是我藏私不教，我這門手藝太挑風水磁場了。」
「剛那三輪車躥上天的時候，已經把這院子裡的靈氣，啊不對，是特定電磁場給抽乾了。」
「再說了，這台樣品剛掉進臭水溝裡頭，裡頭的構造已經徹底咬死了，誰敢硬拆，當場就能炸出一朵小蘑菇雲來。」
陳國棟眉毛擰成了疙瘩。
「硬拆會炸？裡頭還帶自毀機制？」
「可不嘛，按科學講叫金屬應力超載自毀，按修仙講叫器靈自爆，反正您老可千萬別手癢去拆，抱回去當個鎮宅擺件看就成。」
嘴上胡咧咧著跑火車，陸鳴心裡頭算盤打的飛快。
趕緊把這破爛玩意兒抱走，麻溜的掏錢結帳！
正好林薇接到了上頭傳下來的最新指令，從戰術包裡頭摸出一份蓋著紅章子的文件，遞到陸鳴跟前。
「陸鳴同志，這是國安九局跟龍科院一塊兒簽發的《國家戰略緊急豁免紅頭文件》。」
「你前頭無證造高危推進器、砸壞馬路設施的事兒，全給免責了。」
「打現在起，聘你當龍科院特級技術顧問，紅星廢品站劃成絕密外圍實驗場，瀚海創投那份拆遷協議當場作廢！」
「還有，這是頭一筆一百萬研發啟動資金的支票，你簽收一下。」
一把拽過支票跟紅頭文件，陸鳴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子去了。
一百萬揣兜里了！再算上林淺淺那五百萬版權費，還有義父刷的嘉年華，這波徹底發了！
捏著那份紅頭文件，他溜達到癱在泥地上的趙泰跟前，哈下腰蹲著。
「趙大少，瞅見沒？國家特級實驗場。」
「剛是誰放話三天後開推土機平了這兒來著？我在這兒候著你啊，可千萬別慫。」
「哦對了，你那輛破豪車堵在軍事禁區大門口，擋著首長直升機落腳了，還不麻溜的滾蛋？」
趙泰連滾帶爬的，一頭鑽進那輛天窗稀碎的豪車裡頭，連句場面話都沒敢撂，一腳油門到底跑的沒影了。
這些小蝦米陳國棟連正眼都懶的給，他一把抱起地上那個還燙手的不鏽鋼保溫杯引擎，稀罕的跟抱親兒子似的。
「小陸顧問，這台樣品老夫先抱回所裡頭做個無損掃描，保證不拆開！」
「你今兒個好好歇著，明早老夫拉全套傢伙事兒過來給你打下手！」
話音還沒落，老頭懷裡死死摟著那個鐵疙瘩，手腳麻利的爬上直升機，生怕陸鳴反悔往回要似的，一溜煙飛遠了........
陸鳴仰著脖子目送直升機飛沒影了，這才吐出一口長氣，拍拍屁股準備回屋琢磨下咋把林淺淺那五百萬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