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跪著道歉
說完,不管周隊作何反應,江彌霧已經徑直離開。
陸卓必須為他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既然官方的路走不通,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
陸卓被保釋出來是必然的;他付出代價,也是必然的。
從一線刑警降為輔警,江彌霧需要回去收拾東西。
她走到公安局門口,指尖撥了撥手上的戒指,眉眼低垂,叫人看不清神色。
陸家一個新貴豪門都敢如此,那那些老牌家族,藏污納垢的地方會不會更多?
「這不是溫警官嗎?看你現在跟喪家犬一樣,我可太高興了。」
陸卓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湊近江彌霧,輕嗅了嗅她的髮絲,笑的得意。
「溫大小姐,昨日之仇,我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陸卓捏著江彌霧的髮絲,指腹緩緩碾過,眸底陰鷙一閃而過。
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對自己!
「江彌霧,我等著你被你父母,像個禮物一樣親手打包送給我。」想想就覺得興奮,她的這個身段,這個顏值,玩起來必然滋味極佳,「畢竟對於溫家,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江彌霧此時倒是沒在意陸卓的冒犯,只輕輕問:「陸卓,你還記得你手上有多少人命嗎?」
陸卓還認真想了想,隨後攤了攤手無所謂的笑了笑:「不記得了。怎麼,你要抓我?」
他雙手合住遞到江彌霧面前,笑的得意:「如你所見,我現在就在這,我就算承認了,你看有人來拷我嗎?警察能耐我何呢?」
江彌霧後退半步,與陸卓拉開距離。
「陸卓,咱倆拭目以待。」
「何必呢,」陸卓上前幾步,伸手要攬她的肩,語氣誘哄,「咱倆未來是要結婚的,何必僵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你就老實做陸太太不好嗎?」
雖然她性格難搞一些,但這樣更有成就感不是?更可況,他對美人,總是多一些包容心的。
話音未落,江彌霧迅速後退幾步,繞到陸卓身後,抬腿,踹向他的膝彎——動作乾淨利落。
腳下便是台階。
陸卓一時不設防,整個人失去平衡,咕隆咕隆的滾下台階。
台階不算高,他呲牙裂嘴的爬起來,那張得意的臉終於掛不住,怒火中燒的望著江彌霧。
「賤人,事到如今你還沒認清現實嗎?!這世上沒有人能幫你!!」陸卓氣的唇角抽搐,「我非讓跪著來給我道歉不可!」
他這次沒帶保鏢,否則,他非得按著她的頭,讓她跪下來求饒。
江彌霧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行啊,我拭目以待。」
——
「混帳!!」
江彌霧剛走進門,迎面一個茶杯朝她砸過來。
江彌霧側身一避,茶杯擦著她的鼻尖掠過,砸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庭指著她的鼻子罵:「你昨天怎麼跟我說的?
你說陸小公子的事跟你沒關係,可結果呢?!陸家一大早就跑來溫家要說法!丟臉!你把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江彌霧冷笑:「他不是出來了嗎?又沒什麼損失。」
「你……」溫父一口氣堵在胸口,話沒說完,便扶在桌子前劇烈咳嗽起來。
「霧霧,你這說的什麼話?看把你爸氣的。」溫母周玲慌忙上前,替溫庭拍背順氣。
她回頭剜江彌霧一眼,眼底那點厭惡幾乎不加掩飾。
不是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就是沒教養,這樣叛逆,不識好歹的人,為什麼會是她的女兒?!
「爸爸不要生氣,氣壞身子可就不好了。」一道柔婉的聲音插進來,「姐姐……她大抵是看陸小公子身邊圍的人太多了,心裡不是滋味,一時吃醋,這才做了些任性的事。」
旁邊緩緩走過來一個盛大的白蓮花,穿著白裙,妝容恰到好處,她自然的挽著周玲胳膊,恰到好處的親昵。
溫家的養女,溫迎。
當年她走丟,溫家其實是沒什麼耐心找的,轉頭就從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對外說宣稱是親生女兒。
直到自己拿著親子鑑定報告找上門。
這麼多年,溫家畢竟沒盡心盡力的出去找過,此時宣布江彌霧回來。
外界的猜測難免不好聽些,於是他們便編造一個真假千金的言論。
溫迎眼圈微微泛紅,聲音放得很輕,「爸爸您別怪她,姐姐剛回來,還不懂圈子裡的規矩……」
聽了溫迎的話,溫父此時更氣了。
「吃醋?豪門圈裡哪個男人身邊不是鶯鶯燕燕,就她金貴?
她自己任性得罪了陸家,還得溫家替她擦屁股——她就是這麼當溫家小姐的?!把那點兒女情長看得比家族臉面還重?!」
他越說越怒:「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扶不上牆的,我當初就不該辦那場認親宴!對外說一句養女多好!」
當初肯認她回來,無非是看在那張臉上——生得實在好看,帶出去有面子,將來聯姻多的是人能看上。
但他是萬萬沒想到,江彌霧的性格會這麼難搞。
江彌霧聽得心底一陣發笑。
一個爛黃瓜,說的倒是好聽,除去這些半路發家的豪門暴發戶,從來都是身份越高越有教養的。
京海四大世家,自成一套法律體系,世俗法律於世家而言,不是那麼重要——可即便如此,世家子弟克己守禮,何曾見過仗勢欺人,左擁右抱的醜態?
溫父在周玲的攙扶下,坐在餐桌上的主位。
他朝溫母使了個眼色,溫母會意,起身走過去,親昵的拉過江彌霧的手,然後,在她手裡塞進去一張房卡。
「霧霧,陸小公子明天晚上在這裡等你,你到時候穿好看點,給陸小公子道個歉,你們是訂過婚的,他不會過多為難你的。」
江彌霧握住房卡,心裡只覺得可笑。
有些人,天生就不配當父母,把賣女兒說的這樣好聽,也是聞所未聞。
「我會去,」她抬眼,「不過怎樣去,會幹什麼,就不歸你管了。」
說完,她後退幾步,正欲離開,剛走幾步,又回頭,望著餐桌前的溫父,慢條斯理的補上一句:
「對了,我已經領證結婚了,陸家那根爛黃瓜,你還是推了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什麼?!」溫父猛的起身,怒斥道:「混帳,你跟誰結的?!沒有父母之命你敢私自苟且?!反了天了!」
可惜江彌霧走的太快,等他們追出來,已經看不見江彌霧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