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來的白月光
江彌霧交代完便離開了。
這一層都被他們的人清乾淨了，樂得清靜。
電梯下行，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江彌霧倚著轎廂壁，心裡還在盤算，待會是回家休息，還是去天璣界主的故居看看，找找線索。
殿下說，天璣界主的病，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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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查遍了，各項指標沒有半點異常，可他全身的器官，都在以不同的速度衰竭。
查不出病因，就無從下手——連他們都干預不了。
天闕台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天璣界主，可能沒幾天可活了。
天璣界主穆青陽。
江彌霧覺得，比起高高在上的界主，他更像一個和藹的鄰家老頭。
在她的印象里，他會在冬天的時候給自己做糖葫蘆，戴上老花鏡給她漂亮地織圍巾，夏天給她熬綠豆湯，秋天給她撿樹葉做標本。
在中樞的的那些年，他會親自教導自己——
「晞晞，你知道嗎？法律，是一個穩定地方的基石。」
老人坐在廊下曬太陽，聲音很輕。
「只是啊，法律不是萬能的。
所以，才有了零處的誕生，你是界議會選舉出來的零處處長，」他轉過頭，眼睛渾濁，目光卻很亮，「我們希望，你能在法律照不到的地方，為普通人，點燃光亮。」
電梯「叮」一聲到達一樓。
江彌霧睜開眼。
剛走出酒店，江彌霧腳步一頓。
不遠處，謝彌野倚在車門上。
路燈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垂著眸，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的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等人嗎？
也對，畢竟他們之間是協議結婚，這麼晚守在這兒，多半是等正牌女朋友，好給人一個交代。
那自己在這，大抵是不太好的。
這樣想著，江彌霧壓了壓帽檐，正準備善解人意地離開。
身後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江彌霧，你電話不給我備註就算了，現在看到我了也裝看不見，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江彌霧回頭，朝自己身後看了眼，確認他的確是在叫自己，這才走過去。
「你不是在等人嗎？」
謝彌野氣笑了。
「我除了等你還能等誰？」
一瞅她這態度，他猜都能猜到。
絕對是覺得自己有個對象，大晚上的站在這，來給對象解釋來了。
還給他騰空間，她還怪善解人意的呢。
不得不說，這兩人的腦迴路有時候還真能詭異地同步上。
「我都說了，我前女友白月光通通沒有。」
倒是她，謝彌野心裡冷笑。
外面藏著一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定情信物都不捨得摘。
為了定情信物，婚戒都能不要。
「大半夜的來見前未婚夫，我身為現任丈夫，還不能來看看了？
「你跟蹤我？」
搞清楚他是來找自己的，江彌霧眉心微微蹙起。
她的行蹤沒有給任何人說過，那謝彌野為什麼會精準地堵在酒店門口？
「還用我跟蹤？」謝彌野輕哂，「你那前未婚夫的狐朋狗友早就將消息傳得滿飛了。說什麼你和陸小公子的婚事板上釘釘，二人今晚在京海溫泉酒店共度良宵。
當然，消息能傳這麼廣，其中不乏有你那小白花妹妹的手筆。
我承認，這點的確是我通過調查才得出來的。所以，」
謝彌野上前幾步，俯身湊近江彌霧，壓低聲音，很強勢的侵略感：「你把陸卓怎麼了？」
「我能把他怎麼。」江彌霧抬眼，鳳眼瀲灩，看謝彌野的眼神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像只做了壞事還不承認的蔫壞小狐狸，「我一個無權無勢還不受寵的真千金，能把權勢滔天的陸小公子怎麼辦？這不是怕他怪罪溫家，來這邊走個過場嘛。」
還能怎麼辦？
不過是把他帶到碎洲，讓他自生自滅而已，又沒弄死。
若說先前，謝彌野只覺得江彌霧白切黑，不是甘心認命的黑心蓮，那從系統出現的那一刻起，謝彌野便十有八九的確認了，江彌霧手裡必定有底牌。
畢竟一個無背景無權勢的小警察，是不會讓系統那麼忌憚的。
雖然系統什麼都沒說，但能從它隻言片語中推測出一些。
不過在此刻得罪江彌霧不是什麼好的想法，畢竟自己也不乾淨，摸不清她的底牌，若是因此再把自己抓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既然赴完約了，那咱們就回家吧。我給你說，咱們家是有門禁的，十點之前必須回家。」謝彌野側身拉開副駕駛車門，又恢復成了那副溫和有禮的紳士模樣。
江彌霧蹙眉。
怎麼結個婚，還被拘住了呢？
「那是你的規矩，別指望我遵守。」江彌霧抱臂站在一旁，沒有動作。
「小江同學。」謝彌野也有些無奈，這人軟硬不吃，還真是難搞，「咱倆是合作關係，不是仇人，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你有什麼面子？」
話雖是這麼說，但江彌霧還是老實地坐進了副駕駛。
謝彌野眉梢微挑，繞到另一邊上車。
口嫌體正直，傲嬌本嬌。
如此看來，倒也沒有那麼難相處嘛。
車子啟動。江彌霧抱臂靠在椅背上，闔著眼，擺明了不想跟旁邊人交流。
但很顯然，謝彌野是個不會看眼色的。。
「關於婚戒，你有什麼想法嗎？回頭我好給設計師說。」
江彌霧睜開眼，淡聲道：「我的想法是，不用。」
「那怎麼行，雖然你不在意，但該有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的。你的白月光已經是過去式了，咱倆才是未來。」
江彌霧：「？？」
哪來的白月光，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哪來的白月光，你能不能不要瞎腦補，我只是覺得協議結婚，沒必要。」
不得不說，謝彌野這種發散思維，把江彌霧這話少的毛病克得死死的。
「你少冤枉我，我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你冤枉我冤枉的少了？」
關於這點，謝彌野很有發言權，畢竟剛才江彌霧剛冤枉過一次。
江彌霧動了動嘴，頭一回不知道怎麼接，索性不回。
「看，又冷暴力我。」謝彌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系統都看呆了。
沒想到啊，謝彌野這嘴碎又愛腦補的，竟然能奇異的把江彌霧克住？
如此看來，完成任務指日可待！
「下周，周家有一個遊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謝彌野冷白的手腕搭在方向盤上，絲滑倒車入庫。
「命令我？」
「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