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城市原來這麼亂
點好菜之後,張敏囔囔著要喝啤酒。
說吃燒烤不喝酒,都沒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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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要了一打冰啤酒。
「洪宇,你會不會喝酒?」劉芳看著我問道。
「會喝一點。」我點了點頭。
我爸喜歡喝酒,酒量還不錯,也許是遺傳,也許是家庭氛圍的關係,因為我有時候在家,也會陪我爸喝點,導致我酒量也還行。
「會喝的話,那你也喝一瓶。」劉芳笑了笑,看我的眼神很溫柔。
「給,小帥哥。」張敏立馬給我開了一瓶。
「對了,洪宇,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是鄒琴,這是張敏,都是咱老家那邊的人,以前跟我也是一個廠的。」劉芳指著鄒琴和張敏,給我介紹起來。
我看著鄒琴和張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姐吧,可兩人和我小姨劉芳是朋友,不太合適。
可叫阿姨吧,兩人都只有二十出頭,比我大不了幾歲,更不合適。
「小姨,那我應該稱呼他們什麼?」我懵懂地問劉芳。
「這……」劉芳一時間也為難起來,顯然這問題,把她也給為難住了。
張敏笑道:「當然也跟著喊姨了,我和琴姐,可都是你小姨的朋友,跟你小姨是一個輩的。」
「好的,敏姨。」我立馬喊了一聲。
張敏哈哈大笑:「你還真喊啊。」
我臉一紅,心想,不是你叫我喊的嗎?
鄒琴笑道:「洪宇,咱各論各的,不一定非要跟著你小姨的輩分走,我比你也就大個三四歲吧,你喊我姐就行。」
「好的,琴姐。」我朝鄒琴點了點頭。
張敏笑道:「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呢,我比琴姐還小一歲呢,你喊我姨,都把我喊老了,你也叫我姐吧。」
「嗯,敏姐。」我又喊了一聲。
張敏見我這麼乖,咯吱直笑,對劉芳說道:「芳姐,你這外甥真好玩,呆呆的。」
我直接就無語了,我很呆嗎?反正我不覺得。
劉芳看著張敏取笑道:「你剛出社會那年,怕是比洪宇還要呆吧,見了生人,說話都不敢說,哪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
張敏尷尬笑道:「人都是會變的嘛,芳姐你不也……」
說到這時,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不再多說。
我心底卻升起了大大的問號:我小姨也怎麼了?
不過張敏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很快,服務員把我們點的燒烤端上了桌。
「洪宇,你在家,應該很少吃肉吧?這羊肉串,牛肉串,你多吃點。」劉芳拿起一串羊肉串遞給我。
「嗯,謝謝小姨。」我伸手接過,咬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錯,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吃燒烤,更是第一次吃羊肉,以前我還沒吃過羊肉。
「謝什麼,和小姨別這麼客氣。」劉芳說道。
「哦,好。」我心裡暖暖的。
離家時,我還挺忐忑的,怕在外地不習慣,但見了小姨後,我心裡感覺很踏實,有種家的溫暖。
不一會,劉芳開始為我工作的事操心。
她朝鄒琴問道:「對了,鄒琴,你廠子的工資比較高,目前還招人嗎?我想讓我外甥,去你的廠子裡上班。」
張敏說道:「芳姐,進廠能有多高的工資啊,撐死也就千八百,你外甥長得挺帥,人又高,不如去我那吧,運氣好,一個月賺兩三千跟玩似的。」
我一聽,一個月能賺兩三千,眼珠子都亮了,心想,什麼工作啊,能賺這麼多?我爸在老家種地,有時候打點零工,一年也就賺兩三千。
「行了,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不過,小姨劉芳並不太想讓我去張敏那上班,呵斥了她一句。
張敏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說,低頭吃烤串。
我有些失落,搞不懂小姨為什麼不讓我去張敏那上班,但我也不敢問。
鄒琴說道:「芳姐,我那廠子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就是因為工資高,所以平時也沒人辭職,招工自然也就少了,尤其是男工,崗位本來就少。
不過洪宇是芳姐你的外甥,這個忙,我說什麼也要幫,明天我去求求劉坤,他是人事部的科長,塞個人進工廠,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謝謝你了鄒琴。」劉芳說。
鄒琴笑道:「芳姐,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跟我客氣什麼。再說了,去年要不是你,我早被廠子開除了,更不可能當上組長。」
「去年的事不提了。」劉芳擺了擺手,轉頭對我說:「洪宇,你也敬鄒琴一杯。」
我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給鄒琴敬酒:「琴姐,謝謝你。」
「不用謝,你快坐下吧。」鄒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杯。
正當我們一邊吃著燒烤,喝著啤酒,一邊聊著天,氣氛非常融洽時,忽然有一輛麵包車極速開了過來,然後一個急剎車,停在店門口。
車門一開,從裡面下來了七八個黃毛青年,看著也就二十啷噹歲的樣子,雙臂都是紋身,手上拿著鐵棍,看著怪嚇人了。
我扭頭看了一眼,只見這群黃毛氣勢洶洶地衝進了燒烤店。
同時我聽到張敏小聲嘀咕道:「芳姐,好像是張彪他們。」
劉芳說道:「也不知道今天又有誰要倒霉了。」
她話音剛落,燒烤店裡立馬傳來慘叫聲。
有不少客人,嚇得從燒烤店裡跑了出來,但他們也沒跑遠,就站在門口看熱鬧。
在外面餐桌坐著的客人,也有不少人起身看熱鬧。
這是在打架嗎?我莫名有些興趣,看著劉芳問道:「小姨,那幾個是什麼人啊?」
劉芳說道:「那幾個人是這一帶的混混,你以後在廠子裡上班,儘量不要跟人起衝突,就算有人欺負你,只要不過分,忍忍就過去了,這裡不比老家,亂得很,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聽到沒?」
「嗯,我知道。」我表面點頭,心裡卻不太認同。
別人欺負我,我為什麼要忍?
我是屬於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的性格。
與此同時,店裡的慘叫聲更大了。
「小姨,那些混混這麼明目張胆地打人,不怕被警察抓嗎?」我又好奇問道。
這回不等劉芳說話,張敏先開口了:「人家敢這麼狂,自然是有關係。再說了,他們這些人進局子跟回家一樣,才不怕呢,幾乎每隔幾個月,這裡都要死一兩個外地打工的。」
我聽了暗暗心驚,心想,這大城市這麼亂的嗎?
在老家,村和村之間打架,鎮上學校里的學生打架,雖說也時有發生,但打死人的情況,還真不多見。
過了一會,剛才衝進店裡的那些黃毛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看什麼看,都特麼給我走開。」
為首的黃毛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出頭,但看著挺強壯的,他大聲一喝,圍在店門口看熱鬧的人,頓時四散而開。
為首黃毛得意一笑,正要離開時,忽然他眼神瞥向了我這邊。
我下意識低頭。
倒也不是害怕,打架鬥毆這種事,我又不是沒打過。
別以為我學習成績好,我就是乖孩子,是書呆子,手無縛雞之力。
相反,我在我們村同齡人中,是孩子王。
因為我爸當過四年兵,從小就教過我軍體拳,導致我身體素質還不錯,而且我長得又高,那年代在南方鄉下,能長一米七,都是佼佼者,可我有一米七五左右。
和村里小夥伴去山上放牛,經常會因為牛吃草的問題,和鄰村的人打架,我一般都是最猛的。
在學校里,我們村的人,被欺負,第一時間也會想到我,讓我幫忙出頭。
這也是我在火車上,敢出頭和歹徒搏鬥的主要原因,我對自己的身手挺有自信,而且膽子也比較大。
我低頭,只是不想惹麻煩而已。
要是我一個人還好說,知道打不過對方這麼多人,我可以跑啊。
我跑步可快了。
但我小姨她們也在呢。
我跑了,她們怎麼辦?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為首的黃毛,和我小姨居然認識。
「喲,這不是芳姐嗎?今天不上班啊,在這裡吃燒烤?」
為首黃毛帶著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