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姨的另一面
「今天請假了。」
劉芳看著走過來為首黃毛，皮笑肉不笑：「張彪，這是誰又惹到你了？動這麼大的干戈？」
「幾個日立金屬廠的叼毛，昨晚趁我不在，在我場子裡鬧事，過來修理修理他們。」
叫張彪的為首黃毛說話時，眼神色眯眯地在劉芳胸口處亂瞄，
我注意到後，心裡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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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更讓我不爽了，張彪開始吹口哨，調戲起坐在一旁的張敏和鄒琴。
我雖然是第一天認識張敏和鄒琴，但他們是我小姨的朋友，我下意識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拳頭不由捏緊了一點，只要張彪敢動手動腳，我絕對一拳打掉他的牙。
「行了，張彪，這兩位是我的姐妹，你別把人給嚇到了。」劉芳見狀，開口阻攔道。
張彪似乎挺給劉芳面子，笑了笑，也不再調戲張敏和鄒琴，看著劉芳說道：「芳姐，今天咱在這遇到，正好你又不上班，這就是緣分，說什麼也得喝幾杯。」
說完，他直接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後跟轟狗一樣轟我：「叼毛，起來，滾一邊去。」
「我憑什麼起來！」早就看張彪不順眼，我下意識懟了一句。
「喲呵。」張彪低頭看著我，眼神不善道：「叼毛，你特麼挺狂啊，知道我是誰嗎？」
同時，他身後的小弟，立馬動了，把我給圍了起來。
不等我說話，劉芳連忙起身說道：「張彪，這是我外甥，剛來這邊打工，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芳姐，你騙我的吧，你年紀輕輕，能有這麼大的外甥？」張彪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芳：「該不會是你找的小白臉吧？」
劉芳羞怒道：「張彪，你給我把嘴放乾淨點，東哥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星期就能出來，你信不信我把你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東哥？」
似乎聽到「東哥」的名號，張彪有些害怕，囂張的氣焰，頓時收斂了幾分。
「芳姐，跟你開個玩笑呢，你別當真，更別在東哥那告我的狀。」張彪賠著笑臉。
劉芳沉聲道：「我不是一個喜歡告狀的人，但如果有人不把我放眼裡，就別怪我不客氣。」
「多謝芳姐。對了，我好像還有事，就先失陪了。」丟下這句話，張彪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落荒而逃的張彪，心底升起了大大的問號。
小姨口中的東哥是誰啊？
為什麼這叫張彪的混混，這麼怕這位東哥？
還有，這叫東哥的，和小姨是什麼關係？
目光落在劉芳臉上，我忽然感覺小姨有些陌生。
尤其是剛才，小姨表現出來的氣質，很霸道，和平時溫柔的性格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芳姐，你真厲害，一句話就把張彪給嚇得屁滾尿流。」張敏咯吱笑道。
鄒琴也很是崇拜道：「芳姐，你真是我們女人的榜樣。」
我也有些佩服小姨，在場這麼多人，誰不怕那叫張彪的？小姨卻把張彪給嚇走了。
劉芳苦笑道：「我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厲害，張彪怕的又不是我，而是東哥。」
張敏好奇道：「芳姐，東哥下個星期真能出來啊？我可聽不少人說，東哥這次起碼得坐個三五年。」
劉芳臉上閃過一絲憂愁：「其實我也不知道東哥能不能出來，我不過是嚇唬張彪的。」
「啊？」張敏大吃一驚：「芳姐，你騙了張彪，張彪回頭要是知道，怕是會找你算帳。」
我一聽張彪會找小姨算帳，頓時也緊張起來，本能地想保護劉芳。
劉芳笑道：「別擔心，就算東哥出不來，張彪也不敢對我怎麼樣的，這兩年，我跟著東哥，也認識了不少人。」
「好了，不說這事了。」
劉芳終止了話題，然後轉頭看向我：「洪宇，你剛剛膽子挺大啊，張彪讓你起來，你就起來一下唄，又不會少塊肉，你倒好，跟人家叫板，人家幾個人，你沒看到啊？」
「洪宇，你剛才確實是衝動了，那張彪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幸好今天有芳姐在，不然，你跟他叫板、起衝突，沒好果子吃。」鄒琴心有餘悸道。
張敏卻笑道：「我倒是挺喜歡洪宇剛才的表現，很有男人氣概。」
劉芳白了張敏一眼：「你少在這起鬨。」
張敏立馬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說了。
劉芳看著我接著說道：「你剛剛都還答應我，不會和人起衝突，這怎麼還沒一會，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我有些委屈地說道：「小姨，那張彪要是欺負我，我忍忍也就過去了，可他剛剛在你胸口亂瞄，對你很不尊重，他還調戲琴姐和敏姐，我看他不爽，一下沒忍住，所以就……」
劉芳、鄒琴、張敏都明顯愣了一下。
她們沒想到，我和張彪叫板的原因，竟是為了她們。
「想不到你還挺有義氣啊。」張敏有些感動道。
鄒琴也跟我說了一聲謝謝。
劉芳原本責怪我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小姨其實也不是責怪你，而是想告訴你，做任何事，說任何話之前，要先想清楚後果是什麼。
剛剛那情況，人家張彪帶著六七個小弟，手上都拿著鐵棍呢，就算你是因為我們，看他不爽，心裡有火氣，也不應該去跟他叫板，一旦動手，你能是他們的對手嗎？
你媽在電話里，拜託我照顧你，你說，你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以後說話做事，可不許再這樣不過腦子，聽到了沒？」
「嗯，聽到了。」我乖乖點頭：「我以後不會這麼衝動。」
「這還差不多。」劉芳露出滿意的微笑，拿起桌上的牛肉串遞給我：「快吃，把這些肉串都吃了。」
「小姨，琴姐，敏姐，你們也吃啊，還有這麼多呢。」我說道。
「我不吃了，我已經吃飽了。」張敏拍了拍肚子。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鄒琴說道。
劉芳說道：「我們都吃好了，你吃你的，這些肉串都是你點的，你可得吃完，不許浪費。」
「哦，好。」接下來，我開始狼吞虎咽。
我當時的年齡，本來就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平時飯量就挺大，在火車上也沒吃什麼東西，沈夢瑤倒是請我吃了早餐和中餐，但火車上飯菜，分量很小，我根本吃不飽，也不好意思和沈夢瑤說沒吃飽，就這樣半餓著下了火車。
來燒烤店的時候，都已經是八九點了，我早餓得飢腸轆轆。
尤其是我真的已經很久沒吃肉了，我爸出車禍後，家裡的錢，全都拿去給我爸治療，甚至還借了外債，別說賣肉的錢，就是買醬油的錢都沒有。
剛才燒烤端上桌時，我聞著肉香味，感覺更餓了，口水橫流，但我又不好意思悶著頭吃，畢竟又不是我一個人吃。
但現在，小姨她們都吃飽了，我自然就可以放開肚子來吃。
羊肉串，牛肉串塞滿了嘴巴，味道別提有多香，越吃越有味，感覺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之後很多年，我都懷念今晚的味道，可惜再也沒吃到過。
三女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都有些看呆了。
「洪宇，你是餓了多久啊？」張敏忍不住開口。
「哪有你這麼問話的。」鄒琴白了張敏一眼。
張敏尷尬地笑了笑：「洪宇，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問你，你從老家來這裡，一路上都沒吃東西嗎？」
「中間也吃了一點東西，但沒吃飽。」我一邊回答，一邊繼續擼串。
劉芳有些心疼地對我說：「洪宇，你別吃那麼快，又沒人跟你搶。」
「哦。」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吃相，有些難看，頓時放緩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