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奉旨成婚,無根老狗!
大周,盛京。
韓國公府。
「娘,我要去斬了他的腦袋!」
國公府的小千金此刻手持一柄關公大刀,殺氣騰騰的就要去砍了六皇子殿下的腦袋。
一旁的老夫人見狀臉都是綠的,別說,她女兒自幼習武,性子剛烈,還真的能幹出來。
「站住!」
老夫人樊梨花怒斥一聲,「你就這麼衝進宮中,嚷嚷著要砍一個皇子的腦袋?像什麼話?哪怕韓家有天大的功勞,也經不起你這麼胡鬧!」
韓憶雪氣鼓鼓的把大刀一扔,那柄數十斤重的大刀砰的砸在地上。
「娘,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氣不過嘛!京城皆知六皇子是個窩囊廢,平日裡見人都不敢高聲,唯唯諾諾,一個男的如此這般簡直是丟人!」
「我若是嫁他,我,我還有什麼臉面?」
「再說了,陛下剛冊封他為奉天王,這是何意?這就是要讓他戍邊鎮守奉天郡,難道要我也隨他去那苦寒之地?還是說,和大姐一樣,剛成親就守寡?與其以後守寡?那不如,我現在就開始守寡!」
樊梨花嘴角抽搐,沉聲道:「國公府只剩下我們三人,六皇子去往奉天是有去無回。那位起的什麼心思?這是要吃我國公府的絕戶,未免也太無情了些。」
「當年我夫君陪他征戰四方,屢次救他性命,最後也因為護駕而死~皇家最是無情!」
「你去與他好好說,讓他主動去跟那位提出退婚,如此方可不牽連到我韓家!」
也正是這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此舉並非隨意而為之,他這麼做實則早就盯上了國公府。哪怕不是嫁給本宮,韓小姐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大概率和韓若霜一樣,連子嗣都沒有機會留下來。」
樊梨花微微眯著眼,韓憶雪則是死死盯著李川。
「六皇子殿下!」
兩人縱然心中不快,還是恭敬行禮。
李川嘴角上揚,這國公府的女人還不算太蠢,至少沒有把他當哈兒對待。
「殿下方才所說,是什麼意思?」樊梨花沉聲問道。
李川冷笑,「老夫人,這麼多年你還沒看清?當年跟隨那位打天下的有一十三虎將,現在還活著的,能有幾個?死掉那些,都是善終否?」
「虎威將軍趙括,說是欺辱民婦,被推出午門斬首。」
「白衣齊王周成,立國十三年時與前朝餘孽勾結,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其他的我就不說了,老夫人自有判斷。」
李川靜靜坐在一旁,拿起茶杯喝茶等待。有些事,老夫人心中自有定論。
樊梨花心頭巨震,這些事情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敢想。不敢想那位,真的會對當年那幫開國功臣下手。
而今看來,這位六皇子並非軟弱無能的窩囊廢。他一直,都看得如此透徹。
「皇子府的那一出鬧劇,是你故意的!」樊梨花沉聲道。
「那又如何,我不可能嫁你。」韓憶雪雙手抱在胸前,「我怎可嫁給一個窩囊廢?更何況,你要去奉天,成親之後便要我守寡!」
李川輕笑,放下茶杯,轉身就走。
「老夫人,韓家現在與本宮,並無二至。是相信本宮,還是另作打算,你自己定奪。」
話已帶到,怎麼選是她們的事情。李川不會為了一個虎娘們,改變自己的計劃。
雖然那娘們,長得挺好看的。
皇帝賜婚,不是他說退就能退的。退婚,就等同於打了皇帝的臉面。
上一次,以死明志,方才能讓他順利調離皇城。
這次再以死威脅?為了韓家,不值得,至少現在不值得。
他跟韓家鳥毛關係都沒有,哪怕賜婚,那也是以後完婚才有關係。
這跟為了一個陌生人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老夫人樊梨花微微眯著眼,看著李川離開樊府,心中一驚。
「雪兒,今日六皇子,似乎與以前大不相同!」
六殿下今日一番話表明他並非以前那個軟弱無能的窩囊廢,實則非常精明,將皇城的一切看的極為透徹。
「那他以前?母親,該不會他以前一直在藏拙?他竟然,能藏二十年!」韓憶雪驚呼道。
「沒錯,這份忍耐,心性,日後六殿下必成大事!」
「可是母親,我嫁他等同守寡!」韓憶雪咬牙切齒。
樊梨花微微眯著眼,「未必,六殿下說的對,韓家現在已經沒有退路。留在京城,就是個死~」
~
李川離開韓府,正欲回家籌備離開京城的事宜。
前往奉天上任最需要的是什麼?錢,錢,還特麼的是錢!
搞錢,還是特麼的搞錢!
李川作為最不受皇帝待見的皇子,手裡的家當銀子是極少的。一年到頭,也不見有什麼賞賜落到他手上。
如此這般,他前往奉天都得餓死。
只是韓府門口,一輛馬車早就等候著他。馬車旁邊站著一個老太監,笑呵呵的看著他。
太監總管,無根老狗,魏閒!
「殿下,陛下讓你前往御書房!」魏閒笑呵呵道。
李川皺眉,魏閒是誰?太監總管,皇帝近臣。如果能夠拉攏魏閒,他在皇帝身邊就等同於有了一雙眼睛。
可,魏閒這條無根狗是太子的人。方才,魏閒在皇帝面前還想將他置之死地。
啪!
李川一巴掌甩在魏閒臉上,魏閒頓時懵逼了,腦子嗡嗡的。眼裡閃過一絲震怒,但,他強行壓了下來。
「殿,殿下?」
李川一步上前,「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
總管太監又如何?還不是皇室的一條狗,按身份,皇子比不過一個老太監?
得罪?
有些人已經不用考慮是否得罪,他本來就針對你,你還怕得罪他?
魏閒咬牙切齒,拱手行禮,「參見,六皇子殿下。」
「嗯,好狗!」
李川走到馬車前,一腳把上馬車的台階踢開,「魏公公,過來。」
魏閒:「.......」
他死死的咬著牙,不敢相信,曾經懦弱的六皇子,今日怎麼性情大變?甚至,他這位身居高位,皇帝近臣的太監總管,李川都不放在眼裡。
魏閒呼吸急促,強壓震怒,緩緩跪在馬車面前。李川一腳踩在他身上,踏上馬車。
那一瞬,魏閒眼眶血紅一片,青筋暴起,隱忍到了極點。
「走吧魏公公,帶本宮去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