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刀剁了你這豬腦袋!
「殿下,那群人算什麼東西?」
「他們有什麼資格嘲笑你!」寧懷遠氣勢十足,「要不是殿下你攔著,我一刀就跺了他們的腦袋。」
李川輕笑一聲,脫下了濕透的衣衫,換上一身青衫。
「那個程望舒是京城豪門子弟,他背後的程家更是大周三大鹽鐵世家。」李川沉聲道。
「那又如何?我才不管他是誰家公子,砍了就是。」寧懷遠嚷嚷道。
李川認真的看了寧懷遠一眼,寧懷遠臉色變了變。
「殿下,你,你這麼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
「沒什麼!」
李川背負雙手,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他沒有上馬車,神色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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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寧懷遠是個有勇有謀的將士,堪當大將軍之才。
而今看來是他想錯了!
寧懷遠只有勇,沒有謀!
可一個人,本身就不會是完美的。他李川,也不完美。
「寧懷遠。」
「殿下,我在!」
李川伸手敲了敲寧懷遠的腦袋,寧懷遠滿臉疑惑,因為李川並沒有留力,敲的挺疼的。
「只知勇猛的人當不得大將軍,這樣的人我已經有一個,他是王虎。」
「而且王虎比你更猛。」
寧懷遠神色疑惑,就像是個小孩一樣跟在李川身後。
「可當大將軍者,靠的不是衝鋒陷陣的勇氣。更不是,讓你親自上陣和敵軍廝殺。」
「而是,要有操持全盤,運籌帷幄掌心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能力。」
「本王再問你,程望舒背後是京城三大鹽鐵世家之一,你覺得,能不能殺!」
寧懷遠撓撓頭,感覺腦袋裡痒痒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一般。
他忽然驚醒過來,立刻說道:「殿下,您是看上了程家的鹽巴!」
「你還不蠢!」李川淡淡道,「記住,遇事不要毛毛躁躁,尤其以後你是要率領本王組建的大軍。到時候,你手上的就是人命,更不能隨意決策。」
「你的每一個決策,都需要弟兄們拿命去填!」
「奉天郡最缺的是什麼?是鹽巴!」
「那地方幾乎沒有鹽商願意踏足,有的也是胡商偷偷運的高價私鹽!」
「所以,咱們到奉天郡之前,一定要打通這條鹽路!」
寧懷遠深吸一口氣,倒是他想事情簡單了些。
都說六殿下是個懦弱的廢物,但是今天看來,殿下的謀略可是極為精深。
所以殿下落水也並非意外,而是,殿下的精心謀劃。
一環扣一環。
殿下真是個老陰~
「殿下,程家當真會送鹽巴上門?」寧懷遠問道。
李川笑了笑,「你看吧,今晚,他們就得連夜趕過來賠罪。」
~
六皇子府。
「哎喲我的小祖宗,聽說你掉到翠明湖裡去了?小祖宗,你沒事可太好了!」
魏閒沖了上來,滿臉關懷的神色。
「停!」
「魏公公別以為本王死在外面你就不用去奉天郡了,陛下讓你呆在本王身邊是負責本王的安危。」
「本王要是死了,陛下第一個砍了你的狗腦袋。」李川淡淡道。
魏閒臉色變了變,「哎喲殿下,小人,小人哪敢啊,殿下這是冤枉小人!」
李川走進府邸,「小翠,有熱水嗎?本王要洗漱更衣!」
「魏閒,讓趙伯謙,蘇知白,寧懷遠到大殿上等本王。」
「是!」
一個小小的丫鬟立刻去給李川準備熱水,丫鬟初初長成,小荷尖尖,脆嫩多汁。
她給李川準備了一個大澡桶,倒滿熱水站在一旁。
李川試了試水溫,還算滿意。
「丫頭!」
「啊?」
「還不過來給本王更衣,讓本王穿著衣服洗漱嗎?」
「哦,是,主人!」
小翠立刻上前,將李川身上的衣物褪下,小臉紅撲撲的。
褪到還剩一件的時候,李川抬手,「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這丫頭,臉紅的都發光了,李川並沒有為難她。
~
程望舒和一眾學子都上了岸,但李川已經消失不見。
「完了,這下完了!」程望舒一拍大腿,「各位,我得趕緊回家與我爹商議,各位也是自求多福吧!」
一眾學子臉色慘白,仿佛剛剛經歷死劫一般。而這個死劫,現在還沒過去。
「這,該不會真出事吧?」
「還天真呢?趕緊回家,看看家裡有什麼能平息六殿下的怒氣。要不然,明天你的腦袋就得吊在城門之上。」
「往大了說,咱們幾個都算是謀殺皇子!」
「沈文遠,你和程望舒還是主謀!」
沈文遠:「.......」
程望舒回家了,沈文遠也立刻回到家中。
沈家在京城做點小生意,開了幾家酒樓,客棧,和青樓,也算是富足之戶。
此刻,沈家老爺子沈青山一拍桌面,一步站起身來。
「你說什麼?你們,你沈文遠,是嫌我沈家死的不夠快是嗎?」沈青山憤怒道。
「那是皇子,你懂不懂什麼叫做皇子?」
「還好他沒死,他要是死了~」沈青衫咬了咬牙,「把你剁碎了都不夠平息聖人之怒!」
「走,帶上沈家的積蓄,趕盡去見六皇子,連夜去~」
~
京城鹽鐵大戶,程府。
程望舒跪在祠堂上,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鐵青,拿著一把長刀,就要把程望舒的腦袋跺下來。
「你,你這逆子,讓我說你什麼好?!」
「那是皇子,你心裡沒點數嗎?」
「而今聖人的兒子沒死,老子的兒子,老子要親手砍了你,給六殿下賠罪!」
程望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爹竟然要斬了他的腦袋。
「爹,爹,這事兒不至於吧?大不了,咱們賠點錢就是了!」程望舒戰戰兢兢道。
「賠錢?你以為六皇子還是那個不受寵的皇子嗎?」
「宮中早就傳來消息,陛下對太子頗有微詞,反而對六皇子讚賞有加。」
「更是賜予六皇子三萬府軍大權,多次在御書房父子談心,你以為那真是談心?」
「搞不好,太子是要易主的啊!」
程望舒瞳孔皺縮,滿臉震驚的神色。他爹說的,是真的?
「老子真想一刀跺了你的豬腦袋!」程岳冷聲道。
「等等。」一道婀娜的身影踏上大殿,正是程望舒的母親。
「你現在砍了他的腦袋,也無濟於事。」
「我聽聞六殿下要與韓家成婚,還要前往奉天郡。那現在六殿下最卻的是什麼?」
「銀子?」程岳說道。
「愚蠢!」
「是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