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見洛紅衣,青藤木須
葉燃一腳踹開寨門,瘸子叔三人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
洛紅衣坐在山大王寶座上,閉目養神,銀白長發披散雙肩。桌上擱著半隻燒雞,旁邊一壺酒。
葉燃拉了把椅子坐下,把禁林里的事撿要緊的說了。骷髏頭、石化、元暮雪替他擋了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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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紅衣聽完,沒什麼表情,拿起酒壺抿了一口:「玄陰教主的分魂,你吞了?」
「吞了。」
「沒死?」
「沒死。」
洛紅衣放下酒壺,看了他一會兒:「命挺硬。」
「師父,鬼塵術怎麼解?」
洛紅衣沒接話,又抿了一口酒。
葉燃壓著火:「那丫頭是為了救我才被石化的。」
「我知道。」洛紅衣把酒壺擱下,「鬼塵術是玄陰教主的手段,石化只是表象,魂魄被封在石像里。時間長了石像一裂,魂魄跟著散。」
「多久?」
「一個月左右。」
葉燃盯著她:「你有辦法。」
洛紅衣沒否認,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鬼塵術的根,是施術者留在被石化者神魂里的一道烙印。把烙印剝出來,石化就解了。」
「怎麼剝?」
「混沌氣能吞魔氣,也能吞這道烙印。但有個前提,你的混沌氣得夠濃,稀稀拉拉的不行,剝到一半斷了,烙印反噬,她碎你也碎。」
葉燃皺眉:「多濃才夠?」
洛紅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現在鍊氣九層,混沌氣的濃度大概三成。要剝烙印,至少得五成。」
「怎麼提上去?」
「簡單,多吃。」洛紅衣說得輕巧,「你那個混沌道體,吃靈物就能漲。靈院寶庫、凡院寶庫、回春殿的藥櫃,你把能吃的都吃了,三天差不多能到五成。」
「就這麼簡單?」
「簡單?」洛紅衣笑了一聲,「靈院寶庫是甄無敵的地盤,你去搶一個試試。凡院寶庫在元姬手裡,你開得了口?回春殿的藥櫃,秦妍能讓你搬?」
葉燃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說簡單,是說方法簡單。」洛紅衣拿起酒壺,「做起來難不難,看你本事。」
葉燃琢磨了一會兒:「靈院寶庫我肯定搶不了,甄無敵在。凡院寶庫……元姬那邊我救了她女兒,她應該肯給。回春殿,秦妍欠我人情,藥櫃搬空她也不能說什麼。」
「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洛紅衣似笑非笑。
「鬼塵術的烙印怎麼剝,你還沒說具體。」
洛紅衣放下酒壺,從袖中摸出一張舊黃紙,上頭畫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經絡走向:「混沌氣從百會灌進去,順著這張圖走,到膻中穴的位置拐個彎,直衝被石化者眉心。烙印就在眉心後面,你把混沌氣裹上去,往外一扯就行。但記住,扯的時候別用力過猛,慢慢往外帶,急了烙印碎了,她魂魄也得跟著傷。」
葉燃接過黃紙看了兩遍,圖不複雜,幾條線的事。
「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多難?」洛紅衣瞥了他一眼,「玄陰教主厲害,厲害在他修為高、魔氣濃。鬼塵術本身不複雜,複雜的是沒人有混沌氣去剝它。你有混沌氣,這事對你來說就不難。」
葉燃把黃紙收好,心裡踏實了不少。
「還有,」洛紅衣補了一句,「你混沌氣到了五成,剝烙印大概耗掉三成,剩兩成你自己留著用。別全耗光了,萬一中途出岔子,你得有氣護身。」
「知道了。」
「另外,這事別聲張。」洛紅衣手指點了點桌面,「混沌氣能解鬼塵術,這消息傳出去,你以後別想安生。玄陰教餘孽、靈宮高層、外頭那些老不死的,全得盯上你。」
葉燃點頭:「我又不傻。」
「你不傻?」洛紅衣上下掃了他一眼,「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丫頭跑回來,還問我怎麼救,這不叫傻叫什麼?」
葉燃被她噎了一下。
「行了,滾吧。」洛紅衣重新閉上眼,「三天之內把混沌氣提到五成,提不上去就別回來。你死在外頭,我還得重新找人幫我解毒。」
葉燃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師父。」
「嗯。」
「謝了。」
洛紅衣沒睜眼,擺了擺手:「少廢話,趕緊滾。」
葉燃出了寨門,瘸子叔三人湊上來:「大王,咋樣?新大王咋說?」
「她說讓我回去多吃點。」
瘸子叔一愣:「就這?」
「就這。」葉燃摸了摸腰間的黃紙,「吃夠了就能救人。」
他沒多解釋,抬腳往山下走。心裡盤算著,先回靈宮,找元姬要凡院寶庫的鑰匙,再去回春殿搬藥櫃。甄無敵那邊不好惹,但元姬和秦妍這兩處,應該問題不大。
三天,五成混沌氣。
葉燃加快腳步,往靈宮方向去了。
葉燃回到靈宮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他沒回廢丹房,直接去了元姬的住處。
元姬正坐在院子裡發呆,面前擺著一碗粥,涼透了也沒動。聽到腳步聲抬頭,看清是葉燃,臉色先是喜,隨即又沉下去。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聲音壓著,「暮雪呢?」
「在回春殿,石化著。」葉燃沒兜圈子,「我有辦法救她,需要凡院寶庫的鑰匙。」
元姬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眶紅了一圈,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她點了點頭,轉身進屋,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串銅鑰匙,直接扔給葉燃。
「寶庫里的東西隨便搬,但有一條,給我留兩成。凡院還有幾百號弟子要吃飯。」
「行。」
「還有,」元姬叫住他,「你打算怎麼救暮雪?鬼塵術不是鬧著玩的。」
「混沌氣能剝烙印。我現在的混沌氣不夠濃,得吃靈物往上提。」
元姬聽完,沉默了一下,轉身又進了屋,這回搬出來一個大木箱子,往地上一放:「我這些年攢的私房,本來打算給暮雪衝擊築基用的。你先拿去吃。」
葉燃打開箱子,裡頭碼著整整齊齊的靈草靈丹,品階不低。
「你不怕我吃了不辦事?」
「你要是那種人,暮雪就不會替你擋那一下了。」元姬看著他,「去吧,別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