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搶劫青石坊,回龍象靈宮


  青石坊

  葉燃握住腰間的殺豬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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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子不大,三面牆掛滿了符籙,花花綠綠的,看得他眼暈。櫃檯後頭坐著個留山羊鬍的老頭,正低頭撥算盤,聽見門響,抬了抬眼皮。

  「買什麼?」

  「神行符,玄階的,有多少要多少。」

  山羊鬍老頭手上算盤沒停,拿眼上下掃了他一遍:「玄階神行符,三百靈石一張。你有多少靈石?」

  葉燃往櫃檯上拍了三塊靈石,往那一杵,沒說話。

  老頭瞥了一眼靈石,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沓符紙,往檯面上推了推:「十二張,都是上品。三百靈石一張,一共三千六。」

  葉燃拿起來翻了兩遍。他不識字,但符紙上的紋路和秦妍給的那些玄階神行符一模一樣,做不了假。他把十二張符往懷裡一揣,又拍了三塊靈石在櫃檯上。

  老頭愣了:「你什麼意思?」

  「定金。」葉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本大王要打劫。」

  老頭還沒反應過來,葉燃已經繞過櫃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溜起來,輕輕往地上一放,其實是摁,就是摁的力道稍微大了點,老頭屁股撞在地板上,疼得「哎喲」一聲。

  殺豬刀跟著就橫到了他脖子邊。

  「別動。」葉燃蹲下來,刀片子貼著老頭下巴上的山羊鬍,「動一下,本大王就剃了你的鬍子。再動一下,本大王就剃了你的腦袋。」

  老頭兩條腿在地上直蹬,後背貼著地板往後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符你拿走,靈石你也拿走,別殺我……」

  「本大王只搶符,不搶靈石,這是原則。」葉燃把櫃檯上的三塊靈石拿起來,塞回老頭手裡,想了想,又從貨架上扯下幾沓黃階神行符,「這些算添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蹲下來:「老頭,你這鋪子,有沒有青藤木須?」

  老頭捂著脖子坐起來,山羊鬍都哆嗦了:「沒……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我這是符鋪,靈材你得去東邊第三家,靈材鋪子,那兒可能有!」

  葉燃點了點頭,拿刀背在老頭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行,多謝了。對了,你這符要是少了,別報官。報了也沒用,本大王跑得快。」

  說完,他出了門,往東一拐,第三家鋪子連門都沒關。葉燃探頭看了一眼,櫃檯上沒人,貨架上擺著幾捆靈材,其中一捆青綠色的藤條格外眼熟,根須密密麻麻的,跟洛紅衣描述的「青藤木須」對得上。

  他走進去轉了一圈,鋪子裡確實沒人。他抽了三根,往懷裡一卷,從兜里摸出一塊靈石擱在櫃檯上,自言自語道:「本大王不是偷,是買。買了沒人的鋪子,不算偷。」

  出了青石坊,葉燃把玄階神行符往兩條腿上一貼,靈力灌進去。腿腳一熱,像踩了彈簧,整個人嗖地躥出去,荒原上的風颳得他耳朵嗡嗡響。

  四天路程,他兩天半就壓到了。

  靈宮山門遠遠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葉燃兩條腿的褲管都磨穿了,腳底板火辣辣的,但他沒停,直奔回春殿。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哭聲。

  葉燃腳步一頓,推門進去,看見元姬正坐在元暮雪的石像前面,雙手扶著石像的肩膀,額頭抵在石像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旁邊幾個凡院女弟子圍站著,想勸又不敢開口。

  「元姬長老。」葉燃走過去。

  元姬猛地抬頭,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看見是他,嘴唇抖了兩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葉燃……你回來了……」

  「回來了。」葉燃蹲下來,跟她平視,「長老,我有辦法救暮雪。」

  元姬愣住了,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你說什麼?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青藤木須。」葉燃把懷裡三根青藤木須摸出來,往元姬面前一放,「這東西搗碎成汁,混入混沌氣,灌進石像眉心。鬼塵術的烙印會被引出來,我再裹住往外帶,石化就解了。」

  元姬看著那三根藤條,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懷疑:「青藤木須?這東西我見過,就是普通靈材,藥鋪里幾十靈石一捆,怎麼可能解鬼塵術?」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能解。」葉燃實話實說,「但告訴我這個法子的人,不會騙我。」

  「誰告訴你的?」

  葉燃頓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這個……不太好說。」

  元姬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把三根藤條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頭看向葉燃:「你有幾成把握?」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葉燃攤了攤手,「但暮雪小弟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就算只有一成把握,本大王也得試。」

  元姬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穩了下來:「要怎麼做?」

  「得找個安靜的地方,不能有人打擾。木須汁搗出來之後半盞茶就失效,中間不能斷。」

  「去我洞府。」元姬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語氣恢復了長老的乾脆,「我洞府里有靜室,沒人敢闖。」

  葉燃點頭,把元暮雪的石像扛到肩上,跟著元姬往外走。剛出回春殿大門,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台階下面,手裡拿著一把黑線拂塵,往那一站,周圍的靈氣都靜了。

  「靈主?」元姬先看見的,腳步一停,微微欠身。

  葉燃扛著石像,看了御元子一眼。這老頭他沒見過,但元姬叫他靈主,那身份就擺在那了。他也跟著點了個頭,沒多話,扛著石像就要繞過去。

  「等等。」御元子拂塵一抬,攔在了葉燃面前。他目光落在葉燃懷裡露出來的半截青藤木須上,老眼猛地一睜,然後又收了回去,但語氣里那股子震驚沒完全壓住,「你身上帶的,是青藤木須?」

  葉燃低頭看了一眼,把木須往懷裡塞了塞:「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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