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簡直無恥！
太極拳里的六封四閉招式，核心要義便是封手、封足、封肘、封膝、封肩、封胯，全方位封鎖對手四肢的進攻與躲閃空間。
這一式的精妙之處，就是打亂對手的攻防節奏，讓其心神大亂、判斷盡失，徹底陷入進退兩難的窘迫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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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良的太極功夫，在普通人眼裡已然算得上頗有火候、十分精湛。可陸凡心裡清楚，真正的傳統武道，從來都是搏殺保命的硬功夫！
真正的實戰武術，壓根沒有半點花里胡哨的架子，招招奔著人體要害而去，一擊定勝負！
古時候的生死搏殺，跟如今擂台點到為止的切磋完全是兩碼事，沒人會手下留情。
古武傳承下來的核心精髓，歸根結底就三個字：快、狠、准！
但凡能一招制敵，絕不會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
電光火石之間，陸凡身形驟動，速度快得離譜！食指中指併攏如劍，直直刺向伍良雙眼要害！
伍良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懵了，他萬萬沒料到陸凡的出手速度快到這種地步，慌忙抬手格擋上方攻勢。
可他顧得了上，根本來不及防備下盤！
陸凡順勢抬腿一記刁鑽頂踢，精準命中要害。
下一秒，伍良整個人瞬間弓起身子，死死捂住襠部，五官疼得擰作一團，整張臉漲得通紅，疼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無恥！」
伍良咬緊牙關，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眼底滿是憋屈和震怒：「年輕人，你根本不講武德！」
他做夢都想不到，陸凡居然會用踢襠這種街頭搏殺的陰狠招式！
「我早就說過，真正的武術，是用來殺人的。」
陸凡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徑直離去，瀟灑至極。
他這話半點不假，若是今日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局，這一記踢襠足以瞬間廢掉對手所有戰鬥力。
當然，今天只是切磋比試，他分寸拿捏得極好，並未下死手，只會讓伍良劇痛難忍，並不會造成永久性重傷。
伍良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死死捂著下身，眼睜睜看著陸凡的身影消失在沉沉夜色里，憋屈到了極點。
夜色深邃，晚風微涼，陸凡漫無目的走在街頭，正思索著接下來該去哪裡落腳，手機突然震動響起，是韓瓊打來的電話，約他立刻去一家酒店見面。
對比上一次倉促相見，這次的韓瓊謹慎到了極致。
她全副武裝，口罩墨鏡捂得嚴嚴實實，整張臉遮得密不透風，幾乎看不出原本樣貌。
要知道，韓家在天雲市根基深厚、聲名顯赫，韓瓊更是本地有名的女強人。一旦被狗仔拍到她深夜私會男子、出入酒店，絕對會被大肆炒作，鬧出不小的風波。
上次她是突發痛經，病痛纏身無可奈何，才毫無遮掩匆忙相見。
其實陸凡本不想赴約，但奈何手裡還攥著和韓家的婚約。若是屢次拒絕韓瓊，對方故意從中刁難拖延，他想要徹底了結這樁婚約，怕是遙遙無期。
看到裹得嚴嚴實實、小心翼翼的韓瓊，陸凡忍不住調侃：「你這打扮也太誇張了，難不成有人在追殺你？」
韓瓊探出頭，左右仔細張望確認無人後，趕緊將陸凡拽進房間，反手輕輕鎖死房門，這才摘下墨鏡口罩，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不得不承認，韓瓊雖是年過三十，可常年精心保養，身姿窈窕、風韻十足，那種成熟女人的獨特魅力，遠比青澀小姑娘更勾人。
「哪有什麼追殺，我就是不想被八卦狗仔亂拍，惹一堆沒必要的麻煩。」
「那你大半夜特意約我來酒店，圖什麼？」陸凡隨口問道。
「不然去哪？去我韓家大宅？你可別想了，我大哥韓天明本來就極其反感你，你去了純屬自找不痛快！」
陸凡聞言無奈聳肩：「行吧，聽你的。」
話音落下，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準備給韓瓊繼續調理身體。
房間裡氣氛略顯尷尬，韓瓊為了打破沉悶，主動找起了話題：「對了，你跟穎兒最近相處得怎麼樣？」
一提起韓穎，陸凡頓時滿臉無奈：「不咋樣，你家這位大小姐，好像壓根不吃帥哥這套。」
「你可真夠自戀的！」
韓瓊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我家穎兒是什麼身份？堂堂韓家掌上明珠，從小到大見過的頂級公子哥數不勝數，天雲市比你帥氣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不過她很快又放緩語氣：「你也別灰心，你們才剛認識接觸，慢慢來，我會幫你撮合的。」
陸凡眉頭微挑，一直壓在心底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說實話，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執意幫我？」
「這樁婚約，韓穎本人抗拒，你大哥也極力反對，偏偏你這個姑姑，從頭到尾這麼上心，到底圖什麼？」
「難不成我身上，還有連我自己都沒發現的閃光點？可我除了長得帥點，好像真沒啥特殊的啊。」
看著他一本正經自戀的模樣，韓瓊眼底漾起笑意，清澈的眸子靜靜盯著他：「很簡單，就因為我大哥韓天明，死活不同意穎兒嫁給你。」
陸凡當場愣住：「就這一個理由？」
「怎麼？你覺得不夠？」
陸凡瞬間滿臉黑線，心裡瞬間通透了。
合著折騰這麼久，他從頭到尾就是韓瓊用來跟親大哥作對、賭氣博弈的工具人是吧？
越想越鬱悶，他手上的按摩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哎喲！你輕點！這麼使勁幹什麼！」
驟然加重的力道傳來，韓瓊疼得低呼出聲。
陸凡面無淡淡道：「疼就對了，治病調理，就得有痛感才有效果。」
手上力道絲毫未減。
韓瓊咬著紅唇，蹙眉強忍不適：「真……真是這樣嗎？上次你給我調理，根本沒這麼疼啊，好痛！」
「怎麼？質疑我的醫術？」陸凡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篤定。
「沒、沒有！」韓瓊連忙搖頭，硬撐著說道，「你稍微輕點行不行，我實在扛不住了。」
「扛不住就直接喊出來，不用硬撐。」
被陸凡這麼一說，韓瓊要強的性子上來了，死死咬著牙，愣是一聲不吭，硬生生扛下所有酸痛。
整整半小時的理療按摩結束，韓瓊早已渾身冒汗、渾身酸軟無力。
陸凡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裡微微有些過意不去，索性找了個藉口，火速抽身離開酒店。
房間裡，韓瓊癱在床上緩了許久，才慢慢褪去身上的酸痛，心裡已然開始猶豫，要不要再來第三次治療了，屬實太遭罪。
休整片刻後，她整理好儀容，重新戴好墨鏡口罩，驅車趕往天雲市第一醫院。
此刻，韓家老爺子正住在這家醫院的高級VIP病房休養。
病房內，韓天明正在大發雷霆，臉色陰沉得嚇人。
「人呢？我爸人去哪了？你們這群醫生護士都是吃乾飯的？！」
「我把老爺子交給醫院照看，現在人憑空消失！我告訴你們，我父親但凡有一點意外，你們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兩名主治醫生、三名護士筆直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被罵得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韓瓊推門而入，淡淡開口：「老遠就聽見你大吼大叫，好歹也是天雲市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這般暴躁失態，未免也太掉價了吧？」
韓天明轉頭怒視著她，怒火更盛：「老爺子失蹤了你半點不急，反倒跑來指責我？」
「急有什麼用？」韓瓊語氣平靜，「你與其在這裡沖工作人員發火，不如立刻派人全城搜尋。」
就在兩人爭執之際，醫院副院長劉煜匆匆趕來。
「韓總、韓小姐，大家別激動，韓老爺子並沒有失蹤。」
「他剛剛已經自行辦理手續，出院離開了。」
「出院？！」韓天明怒火暴漲，滿臉不敢置信，「劉煜，我爸的身體狀況你最清楚！他根本經不起折騰，你怎麼敢放他出院？」
劉煜無奈長嘆一口氣：「韓總，我壓根沒同意放行。但老爺子性子執拗，心意已決，我們沒人攔得住。」
「說實話，以老爺子目前的身體狀態，就算繼續留在醫院治療，大概率也撐不過這個月底。你還是趕緊回老宅看看吧，說不定老人家已經回家了。」
行醫多年，見慣生老病死，劉煜早已看淡。很多壽元將近的老人，都不願在冰冷的醫院走完最後一程。
「我爸要是出事，你們醫院絕對脫不了干係！」
韓天明狠狠撂下一句狠話，臉色鐵青，急匆匆帶人離開醫院。
……
深夜十一點，陸凡走出酒店。
如今他已經卸下溫亦歡貼身保鏢的身份，自然不能繼續住在對方別墅。
高檔酒店開銷太大，他暫時不打算租住房子，畢竟他在天雲市的瑣事處理完，遲早要離開，沒必要浪費錢。
之前做保鏢攢下的薪水，他打算好好存著，出門在外身上有錢才有底氣，免得遇事窘迫。
盛夏的夜晚溫熱不涼，陸凡索性打算在公園長椅湊合一晚。
深夜的城市公園空無一人，鬱鬱蔥蔥的林木遮擋著夜色，唯獨惱人的蚊蟲四處亂飛，格外煩人。
這個點，除了他這種無家可歸的閒散之人，沒人會在公園裡逗留遊蕩。
就在陸凡閉目小憩之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吐納聲。
「呼——哈——」
他睜眼循聲望去，赫然發現幽暗的公園角落，一位白髮老者正在獨自打太極。
陸凡細細打量，一眼便看出老人絕非習武之人，只是閒來無事練太極強身健體的普通老人。
更關鍵的是，老人動作笨拙、呼吸紊亂，每打幾招就氣喘吁吁，昏黃路燈下，那張臉蠟黃憔悴，毫無血色。
一看就是風燭殘年、身體虧空嚴重的模樣。
這種身體狀態，安安靜靜坐著休養才是最好的選擇，根本不適合熬夜劇烈活動。
可老人格外執拗，似乎糾結幾個太極動作不夠標準，一遍又一遍反覆練習，不肯停歇。
陸凡看得心生疑惑，默默在一旁觀望片刻。
忽然，老者身形劇烈一晃，渾身脫力，整個人直直朝著地面摔去！
陸凡反應極快，身形如箭瞬間衝出，穩穩將老人一把扶住。
就這副孱弱的身子骨，這一摔下去，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殞命，後果不堪設想。
他小心翼翼攙扶著老人坐到一旁的長椅上，老者大口喘著粗氣，呼吸急促紊亂，過了好幾分鐘，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
「多謝小伙子出手相助，老朽欠你一份人情。」緩過勁後，老者誠懇道謝。
陸凡擺了擺手，隨即忍不住問道：「老爺子，都深更半夜了，您孤身一人在公園練拳，身體還這麼差，就不怕家裡人擔心嗎？」
老人淡淡一笑，語氣看淡生死：「我在醫院躺了太久，憋得渾身難受，就想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可您這身體根本扛不住折騰啊！」陸凡皺眉，「方才若是我沒及時扶住您，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我這身子，本就沒幾天活頭了。」
老者語氣淡然，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蒼涼。
陸凡聞言心頭一動，凝神仔細觀察老者面相。
面色枯槁、雙目無神、印堂暗沉，隱隱有死氣纏繞。
他瞬間判斷明白，老人身上沒有疑難雜症，純粹是壽元耗盡、大限將至，屬於天命已盡。
他醫術再高明，能治百病頑疾，卻終究拗不過天命輪迴，救不了壽元枯竭之人。
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常理，見慣無數生死的陸凡，早已波瀾不驚。
也難怪老人對生死如此淡然，全然不在乎。
「老爺子話不能這麼說，您自己無所謂，可您的家人，定然希望陪您走完最後一程。」
「小伙子年紀輕輕，倒是很會說話。」老者微微一笑，「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陸凡。」
「陸凡……」
老者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看著他，語氣激動無比：「你莫非是起元山鍾神醫的傳人？！」
「老爺子認識我師父？」陸凡微微詫異。
「果然是你！」老者呼吸驟然急促，抓著陸凡的手急切道，「好孩子，求求你，幫幫老朽一次！」
看著老人激動失態的模樣，陸凡無奈搖頭打斷：「老爺子，不是我不願幫您，是真的無能為力。您是壽元已盡，天命難違，我治得好百病，留不住天命。」
「我不求延年益壽！我只是……我只是……」
老者情緒太過激動，一口氣猛然卡在胸口，腦袋一歪，直接當場昏死過去。
陸凡瞬間頭大，屬實有點倒霉。
他心裡哭笑不得，這真是平白無故攤上麻煩了！
世道人心難測，萬一老人在自己手上出了意外，遇上蠻不講理的家屬，他這點積蓄，根本不夠賠償扯皮！
可醫者仁心，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位垂暮老人，深夜昏迷在無人的公園裡置之不理。
他年輕力壯，湊合一晚毫無所謂，可老人狀態極差，若是在公園熬一夜，絕對撐不到天亮。
萬般無奈之下，陸凡只能俯身抱起昏迷的老人，打算找個酒店臨時安頓。
不遠處，一棟高端建築燈火璀璨，正是星河大酒店——天雲市頂級高端酒店之一，隸屬於韓氏集團旗下。
陸凡抱著老人駐足觀望，心裡一陣肉疼。
這種頂級酒店，一晚住宿費至少五六百，屬實不便宜。
但看著懷中昏迷的老人，他終究咬了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老爺子，算你運氣好，臨死前還能住一次頂級酒店，享享福。」
陸凡低聲自語，抱著老人走到前台櫃檯前。
前台是個年輕小姑娘，抬頭看見他懷裡抱著一位瘦骨嶙峋、氣息微弱的老者，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滿臉嫌棄。
「你好，開一間大床房。」陸凡遞過身份證，語氣平靜。
誰知前台小姑娘壓根不接證件，冷著臉冷聲呵斥：「有病治病，快帶著老人去醫院！別來我們酒店添亂！」
「他只是體虛昏迷，我本身就是醫生，不會出任何問題。」陸凡解釋道。
「少廢話！趕緊滾出去！」前台態度惡劣，語氣極其囂張。
陸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頭慍怒：「你這是什麼服務態度？」
「我就這態度怎麼了？」前台挑眉懟回，滿臉鄙夷，「抱著個快斷氣的老人來住店，你安的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等老人死在酒店，趁機訛錢是吧！」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陰陽怪氣譏諷道：「這年頭真是什麼奇葩都有，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陸凡又氣又無奈：「你年紀輕輕，看著文文靜靜的，說話怎麼這麼刻薄難聽？」
「對付你這種想碰瓷訛錢的人，根本不需要客氣！」前台寸步不讓，厲聲喝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離開！再不走我直接喊保安把你趕出去！」
「你信不信我直接投訴你？」
「隨便你！」前台毫不在意，囂張至極，「有本事你就去！我們星河酒店是韓氏集團的產業，背景硬得很，你隨便鬧！」
「韓氏集團？」
聽到這四個字，陸凡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這下好辦了。
就在這時，大堂經理快步走來，看到前台爭吵，立馬厲聲質問：「大半夜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對待客人就是這種服務素質？」
前台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告狀：「經理你快看！這男的抱著一個快要死的老頭來開房，擺明了就是想碰瓷訛我們酒店！萬一老人死在店裡，不僅晦氣，我們還要賠錢！」
大堂經理低頭掃了一眼陸凡懷中氣息奄奄的老人，心裡也頓時覺得晦氣至極。
雖說隱約覺得老人有些眼熟，但深夜心煩意亂，壓根懶得細想，當即揮手呵斥：「趕緊滾！要死死外面去，別在我們酒店礙事！」
陸凡懶得跟這兩個勢利眼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韓瓊的電話。
「大半夜打電話幹嘛？我這邊忙著找人呢，沒空跟你閒聊！」電話那頭的韓瓊語速極快，語氣匆忙。
「瓊姐，別掛電話。」
這一聲親近的稱呼，瞬間讓韓瓊放緩了語氣：「怎麼了？遇到麻煩事了？」
「算是一點小事。」陸凡淡淡開口，「我在你們韓氏旗下的星河酒店，你們大堂經理和前台，不讓我帶老人入住，你幫我處理一下。」
「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韓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調侃，「好歹也是起元山的傳人，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把電話給你們大堂經理。」
陸凡拿著手機，徑直走向大堂經理。
對方見他徑直逼近，以為他要鬧事，連忙後退兩步，怒聲呵斥：「你還得寸進尺了是吧？給我站住！」
「接電話。」陸凡將手機遞到他面前，神色淡然。
他從容篤定的模樣，反倒讓囂張的大堂經理心裡咯噔一下，滿臉茫然，下意識接過了手機。
「誰啊？」
「我是韓瓊。聽說你攔著我的人，不讓入住酒店？」
短短一句話，大堂經理當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慌忙看向手機備註，赫然顯示「瓊姐」二字！
陸凡淡淡開口：「現在，可以給我安排房間了吧？」
愣了幾秒後，大堂經理陡然嗤笑出聲，滿臉不屑：「呵！小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糊弄呢？隨便打個電話找個人冒充韓總，就想唬我？」
他對著電話傲慢嘲諷：「少在這裝模作樣！你要是韓瓊，老子就是韓天明！」
電話那頭的韓瓊徹底被氣炸了，怒火衝天：「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臭女人少在這裡裝腔作勢，老子沒空陪你演戲！」
大堂經理囂張怒罵一句，直接把手機塞回陸凡手裡，惡狠狠道：「我給你十秒鐘時間，立馬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直接叫人把你扔出去！」
陸凡徹底懵了，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大堂經理是真的牛，居然連韓瓊的面子都敢不給，純屬作死！
他剛想對著電話解釋兩句，聽筒里已經傳來嘟嘟的斷線聲。
短短不到十秒，大堂經理的私人手機驟然響起。
他漫不經心拿起手機，看清來電備註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一秒從囂張變得卑微恭敬。
「喂！韓總！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電話正是韓瓊親自打給他私人號碼的。
他點頭哈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哪怕對方看不見，也絲毫不敢怠慢。
電話里，韓瓊冰冷的怒聲傳來：「剛才不是叫我死三八嗎？繼續囂張啊！」
大堂經理渾身一僵，瞬間面如死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韓、韓總！我、我不知道剛才是您啊！我真的不知情！」
他腸子都悔青了，萬萬沒想到，那個穿著普通、看似窮酸的年輕人，居然真的是韓瓊的貴客！
為了保住飯碗，他抬手狠狠給自己扇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韓總我錯了！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求您饒我這一次！」
「我現在沒空收拾你，」韓瓊語氣冰冷，滿是威嚴，「立刻安排我的朋友入住，好好招待！」
大堂經理連忙湊近手機，壓低聲音小心翼翼解釋：「韓總，不是我故意刁難……他懷裡抱著的老人氣息微弱，看著快要不行了，萬一在酒店出意外，對咱們酒店聲譽影響太大了……」
他自以為顧全大局，有理有據，誰知韓瓊一句狠話，直接讓他徹底絕望。
「我不管！哪怕他懷裡抱著的是死人，你也給我當成上賓，好生伺候！出了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這一刻，大堂經理徹底破防，心裡恐慌到了極致。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止得罪了頂頭上司韓瓊，更是得罪了一位身份背景深不可測的大人物！
一旁的前台還沒看清狀況，傻乎乎開口提醒：「經理，這人還沒走呢！要不要我馬上叫保安？」
積壓一肚子火氣的大堂經理當場暴怒，回頭怒吼：「叫你個頭！閉嘴！再廢話立馬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