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我的八十大壽
一番折騰下來，陸凡最終順利住進了星河酒店最頂級的總統套房。
這會兒大堂經理對他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討好的模樣，恨不得當場跪下來喊爺爺！
說白了，這貨就是徹底慫了，只想靠著討好陸凡，讓對方在韓瓊面前多美言兩句，保住自己的鐵飯碗。
陸凡這輩子，也是頭一回體驗這種頂配豪華套房。
屋內裝潢奢華大氣，落地窗外視野無敵，整座天雲市的璀璨夜景盡數鋪展在眼底，燈火萬家，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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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有錢是真的能為所欲為啊！
陸凡佇立窗前，心底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不過是沾了韓瓊的光，簡簡單單就能享受到普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待遇。
也難怪世人都說，富人的快樂，是窮人根本想像不到的。
大概昏睡了一個鐘頭，床上的白髮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些茫然，沙啞蒼老的嗓音緩緩響起：「這裡……是什麼地方？」
「老爺子，您可算醒了！」
陸凡快步走上前，笑著開口：「這兒是韓氏集團的頂級總統套房，怎麼樣，夠排面吧？」
老者環顧一圈精緻奢華的陳設，輕輕點頭，隨即面露愧色：「這地方一晚消費絕對不低。你剛下山闖蕩，手裡根本沒多少積蓄，何必為我這麼破費？」
「沒事兒，就當積德行善做好事了。人活一世，總得體驗一次這種檔次的生活，不是？」
陸凡心底暗自偷笑，這話他沒明說，今晚全程免費，全是韓瓊特意安排的，換做是他自己，打死也捨不得幾千塊住一晚酒店。
緊接著，他伸手將老人輕輕扶起：「您昏睡這麼久，肯定餓壞了吧？我讓人送點飯菜上來。」
「不急不急。」老者連忙擺手，神色鄭重，「先說說我的正事。」
陸凡無奈攤手：「老爺子，我實話實說，不是我不肯幫您。我醫術有限，還沒到逆天改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地步。」
「你是起元山鍾神醫的唯一傳人，你的本事，我信得過！」老者語氣篤定。
「您信我沒用啊，我自己心裡有數！」
老者眼底閃過一抹懇切與不甘，緩緩說道：「我不求多活幾年幾月，我就一個念想，撐到下個月初三就行。我身子我自己清楚，怕是熬不到那天，幸好半路遇見你！」
「下月初三……」
陸凡摸著下巴沉吟思索。
區區半個月左右的壽命延續，以他的手段，勉強能做到。
「老爺子，這天日子，對您很重要？」
「那是我的八十大壽。」
陸凡瞬間無語，這年頭老人家，還這麼執著過壽？
老者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苦笑著繼續解釋：「我兒子早前跟我說，等我初三壽宴，一來給我賀壽，二來就把我孫女的婚事定下來。」
「我這輩子沒啥遺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沒能親眼看著孫女訂婚。只要撐過這天，我死也瞑目了，小伙子，你能不能幫幫我？」
思索片刻，陸凡鄭重點頭：「我可以試試。」
「需要什麼珍稀名貴的中草藥？我哪怕砸鍋賣鐵也湊！」老者連忙追問。
「不用。」陸凡搖頭，「您現在油盡燈枯、壽元耗盡，尋常藥材根本沒用，除非是傳說中的仙丹，否則都救不了。」
老者頓時懵了：「那你打算怎麼幫我？」
「您稍等片刻！」
陸凡說完立刻轉身下樓，連夜跑了三條街，總算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藥鋪，購置了一套全新銀針。
看著擺在眼前的銀針，老者呼吸都急促了，眼神激動：「難不成……你要為我施七星續命針？」
「喲？老爺子您居然知道我起元山的不傳秘學？」陸凡滿臉意外。
「多年前，我有幸親眼見過你師父鍾神醫施展此針術。」
陸凡並未多想，師父當年行走四方救人無數，有人見過他的針法很正常。
他正色開口：「七星續命太過逆天，損耗極大，我不會輕易動用。我這次給您施的，是斷針返照針法。」
「斷針返照？這針法有什麼講究？」
「專救彌留之際、壽元將盡之人。」陸凡如實解釋，「施針之後，半月之內，您會精氣神圓滿，如同常人迴光返照。」
老者心頭一緊：「那十五天之後呢？」
「大限一至，必死無疑。」
陸凡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問道：「老爺子，您想清楚了嗎？」
老者眼神恍惚一瞬，很快變得無比堅定，喃喃道：「半個月，足夠我撐到壽宴、看著孫女定親了。麻煩小友出手！」
斷針返照的針法並不繁瑣，全程三針即可。
百會、風池、人迎，三大關鍵穴位。
每一針入穴三寸，仔細揉捻一刻鐘，再外拔兩寸，最後震針斷裂。
陸凡手法嫻熟至極，指尖縈繞淡淡白芒，一股溫熱藥力順著針尾湧入老者體內。
伴隨著指尖輕顫，三根銀針齊齊齊根斷裂，斷面與皮膚完美持平。
轉瞬之間，原本面色枯槁、雙目無神、死氣沉沉的老者，瞬間神采奕奕、氣色紅潤，整個人宛若重獲新生。
「奇怪……我突然餓得厲害！」
老者摸著肚子笑了起來，明明知曉半月後便是死期，臉上卻滿是釋然的笑意。
陸凡當即撥通內線，讓酒店送來一桌豐盛餐食，總統套房的標配服務，菜品自然精緻齊全。
飯間，老者對他的稱呼也悄然變成了親近的「小凡」。
吃飽喝足後，老者神色猶豫，緩緩開口：「小凡，我有個不情之請。」
「老爺子您儘管說。」
「下月初三我的壽宴，你一定要來。」
陸凡連忙擺手推辭：「那是您一家人團聚的好日子，我一個外人摻和進去，不太合適吧？」
「我的命是你給的，這場壽宴，缺誰都可以，唯獨不能缺你！」老者態度堅決。
陸凡屬實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老爺子看得這麼重。
奈何老人盛情難卻，他最後只能點頭答應。老者隨即存下他的手機號，說後續定好酒店會專門通知他。
之後兩人天南地北閒談，一直聊到凌晨三點，才各自休息。
次日上午九點，陸凡睡醒起身，房間裡早已沒了老者的身影。
詢問酒店工作人員後才得知，老人凌晨六點就獨自離開了。
整整一夜，他只睡了三個小時。
只剩最後半月壽命，老人捨不得浪費一分一秒，不想把最後的時光耗費在睡眠里。
陸凡對此唏噓不已，只當是人生一場尋常際遇，收拾妥當離開酒店，繼續推進自己退婚找婚書的計劃。
或許真的是善有善報，昨晚剛積德行善，今天立馬就迎來了轉機。
他之前網上發的尋人的帖子，終於有人回復了！
對方聲稱認識他要找的溫扶搖！
陸凡心頭大喜，立刻私信聯繫上了發帖人。
對方名叫楊威，二十出頭，在本地工地打工，因為工作脫不開身，陸凡索性主動找上門。
運氣還算不錯，這人不是那種騙流量、騙錢的騙子。楊威工地上只請到十分鐘短假，說話直來直去，半點不繞彎子。
「我老家鄰居就是溫扶搖一家，我小時候經常見她，不過他們一家人十幾年前就舉家搬遷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住址？」陸凡急忙追問。
「具體在哪我不清楚，但我記得她家老家還有遠親留守，你可以去村里問問。」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那邊的親戚？」
楊威無奈搖頭：「七年前我爸媽走了，我就徹底離開老家了，早就斷了所有聯繫方式。」
最後，楊威把老家的詳細地址發給了陸凡，清平鄉玉龍村。
陸凡本想轉幾百塊聊表謝意，結果楊威性子耿直，分文不收。
退婚之事迫在眉睫，陸凡不敢耽擱，當即動身趕往玉龍村。
他是真沒想到，溫扶搖的老家居然這麼偏僻！
從市區坐四十分鐘大巴到九峰山，剩下的路程全是崎嶇山路，只能徒步翻山。
哪怕是從小在大山長大、習慣走山路的陸凡，一路走下來也累得氣喘吁吁。
這裡說是深山老林，一點不誇張。
他清晨出發，一路翻山越嶺，硬生生走到深夜兩點，才總算踏進玉龍村。
十幾年前的玉龍村還有上百戶人家，這些年城鎮化發展，年輕人全都外出闖蕩，留在村裡的，只剩一群走不動的孤寡老人。
陡峭的半山腰上，散落著三十多棟老舊木屋，木質牆體斑駁發黑，滿是歲月滄桑。
大半房屋早已空置多年，破敗坍塌，荒草叢生。
深夜的深山格外寂靜，偶爾傳來幾聲野獸低吼，村里人家睡得極早，整片山村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燈火。
大半夜貿然敲門找人太過唐突，陸凡只能隨便找了一間空置木屋，簡單打掃一番，湊合一晚，打算天亮再尋訪溫扶搖的親戚。
清晨破曉，第一縷晨光穿透山林，幾聲雞鳴犬吠劃破寂靜，零星幾戶人家升起裊裊炊煙。
山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起得格外早。
山間清風拂面、空氣清新，陸凡伸了個懶腰，走出破舊木屋，循著炊煙往有人家的地方走去。
炊煙來自一棟保存完好的老木屋，堂屋門口坐著一位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駝背老大爺，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廚房內，一位白髮老嫗正忙著做早飯，時不時傳來兩句家常念叨，日子平淡又安寧。
深山留守的老人，大多如同被世間遺忘一般。有家的，一年到頭只盼春節團聚；無親無故的，或許數年都沒人說上一句話。
老大爺眼神銳利，遠遠就望見了陌生的陸凡，當即起身緊盯過來。
深山村落極少有外人到訪，年輕人的出現格外惹眼。
「大爺早上好！」陸凡態度謙和，主動問好。
老大爺吐出一口煙圈，嗓音滄桑：「小伙子，大老遠跑山里來，幹啥的？」
「我來找人的。」
「找哪個？」
「我找溫扶搖的親戚，大爺您認識嗎？」
「溫扶搖……」
老大爺眉頭微蹙，低頭思索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是來找溫樹生的吧？」
陸凡心中一喜，想來溫樹生就是溫扶搖的親戚，連忙點頭：「對！大爺知道他在哪？」
老大爺沒有多言，轉身走進堂屋，片刻後提著一個蓋著黑布的竹籃走了出來。
「跟我走。」
老人家年紀雖大，腿腳卻格外利索，走崎嶇山路如履平地。
他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老婆子，我出去一趟！」
「馬上吃飯了，你瞎跑啥？」屋內老嫗疑惑喊道。
「去看看老溫！」
廚房裡的老嫗愣了愣，隨即低聲絮叨：「這老頭子大清早發什麼瘋，老溫都走了好幾年了……」
這話落入耳中，陸凡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直到老大爺帶著他走到一處土墳前，看見墓碑的瞬間，陸凡徹底明白了。
老大爺掀開竹籃黑布，裡面整整齊齊擺著香燭紙錢。
他點燃兩根白燭，感慨長嘆：「老溫走了這麼多年，總算還有人記得他，來看看他。」
說完，他示意陸凡上前燒紙祭拜。
陸凡人都傻了，千里迢迢翻山越嶺跑來，結果要找的人早就不在了？
但來都來了，老人家還特意備好祭品，他也不好轉身就走，索性上前祭拜一番，權當替素未謀面的未婚妻，盡一份晚輩孝心。
燒紙期間，老大爺隨口問道：「小伙子，你是老溫什麼後輩？」
陸凡搖頭苦笑：「我跟溫樹生前輩素不相識。」
「不認識？那你跑這麼遠進山找他幹啥？」
「我真正要找的是溫扶搖，聽人說她老家還有親戚在這，我就找過來了，沒想到……」
「你說的是小時候扎兩個馬尾辮的那個小扶搖？」老大爺瞬間對上了人。
「應該是她！大爺，您知道他們一家搬去哪了嗎？」
「還能去哪，山里年輕人，全往城裡跑了唄。」
偌大華夏城池無數，這話跟沒說一模一樣。
老大爺自顧自回憶起來：「我最後一次見那丫頭，就是老溫走的那年。幾年不見，女大十八變，出落得別提多漂亮了。」
陸凡立刻追問：「大爺！您既然近幾年見過她，知不知道他們定居在哪座城市？」
「就在咱們外邊的天雲市！」
老大爺咂咂嘴，感慨道：「溫家以前可是咱們村里最窮的一戶，也算苦盡甘來、否極泰來了！」
許久沒人嘮嗑，老人家話匣子徹底打開，滔滔不絕講起了舊事。
「扶搖她爹叫溫齊雲，從小體弱多病，二十歲好不容易娶上媳婦，生下扶搖，身子就徹底垮了，眼看就要撒手人寰。」
「也算是溫家祖上積德，就在扶搖五歲那年，山里來了一位神醫，還帶著個小徒弟！」
陸凡心裡暗自嘀咕：那小徒弟，可不就是年幼的我嘛！只是當年年紀太小，記憶模糊罷了。
「那神醫醫術通神，幾服藥下去，直接把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溫齊雲給救了回來！」
「溫齊雲感恩戴德，當場跪在神醫面前，死活要把女兒許配給神醫的徒弟！當時全村人都在場親眼看著，直到白紙黑字定下婚書，他才肯起身！」
「後來溫齊雲病癒，就帶著全家去天雲市打拼了。頭幾年年年回來，一年比一年風光。聽老溫說，他在城裡做了生意，賺得不少！」
「村里年輕人看著羨慕，都往外跑，可沒人能混到溫齊雲那個地步。依我看啊，大概率是當年那位神醫，幫溫家祖墳改了絕佳風水，才讓他們家徹底發跡！」
老大爺略懂風水命理，說得頭頭是道。
陸凡本身主修醫術，順帶也學過風水堪輿，聽得來了興趣。
「大爺，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溫家祖墳？」
「跟我來。」
兩人順著山道往前走了兩里多路，一座氣派古墓映入眼帘。
墓前一對石獅子栩栩如生，背靠青山密林，形如白虎伏臥，前方視野開闊、明堂坦蕩，山下活水繞墓而過，妥妥的頂級招財福地！
「看著震撼吧？」老大爺抽了口旱菸，笑道，「溫家祖上也是大戶望族，只是後來家道中落罷了，不然哪能給孫女起出溫扶搖這般雅致的名字。」
陸凡細細打量墓碑，整體完好無損，唯獨碑身中央，刻著一道三寸寬的古樸符咒。
符咒刀口利落，一看就是當年師父親手鑿刻上去的。
「看見這道符了吧？神醫沒來之前，墓碑乾乾淨淨，啥都沒有。」
話音剛落，老大爺湊近一看，瞬間勃然大怒：「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東西！在人家祖墳符咒上亂劃一道槓？！」
原本完整的鎮煞符，此刻被一道粗斜槓徹底劃破。
「怕是山里野獸爪子撓的吧。」陸凡隨口敷衍，臉色卻凝重到了極點。
他心裡清清楚楚，這絕不是野獸所為！
師父當年刻下的是鎮煞安墳符，鎮住墳地陰邪、護住家族氣運。
如今符咒被破、邪氣侵蝕，這代表溫家氣運受損、劫數將至！
必須儘快找到溫扶搖，幫溫家化解這場劫難，了結當年的因果，他才能安心拿回婚書、徹底退婚！
「大爺，真的半點聯繫溫扶搖一家的辦法都沒有嗎？」
「真沒了。」老大爺搖頭嘆息，「老溫在世時，他們逢年過節還偶爾回鄉。老溫一走，這一家人，就徹底斷了山裡的聯繫。」
「您百分百確定，他們定居在天雲市？」
「我一把年紀，從來不撒謊糊弄人！」
「多謝大爺告知！我送您回去！」
陸凡將老大爺送回家中，老人家十分熱情，留他吃了頓樸素的早飯。稀飯鹹菜雖簡單，卻遠比山外的珍饈更暖心。
告別村民後，陸凡立刻拿出手機，重新發布尋人帖，不再找模糊的溫扶搖，直接精準尋找天雲市霽雲建材老闆溫齊雲。
既然對方在天雲市做生意，找人難度絕對小太多！
發帖完畢，陸凡心中始終惦記著破損的鎮煞符，放心不下。
這類風水符咒的吉凶禍福，他學藝不精，拿捏不准。
為了徹底搞清楚符咒破損代表的劫數、是否會有性命之憂，他當即調轉方向，重回起元山，打算問一問自家師父。
要是溫家真有滅門死劫，他拿不到婚書事小，因果纏身，後患無窮！
「老東西！老頭！我回來了！」
剛到起元山竹屋山下，陸凡就大聲呼喊，可山間空空蕩蕩，沒有半點回應。
快步衝進竹屋，屋內落了薄薄一層灰塵，桌椅蒙塵，明顯許久沒人居住。
他滿山搜尋一圈，山頭谷底、藥田竹林，全都不見師父蹤跡。
在竹屋枯坐等待整整一天，陸凡終於確認，這老東西，跑路了！
「合著當初趕我下山歷練，說得冠冕堂皇為我好，原來是故意把我支走，自己獨自逍遙快活去了！狗東西！」
陸凡忍不住吐槽暗罵，心裡又氣又無奈。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從今往後，再也沒人兜底護著他，所有風雨、所有難題，只能靠自己扛！
最坑爹的是，師父跑路前，把山里所有醫書、風水典藏、古籍秘本，搬得一乾二淨！
真就是書到用時方恨少，關鍵時刻啥也查不到！
吐槽歸吐槽，正事不能耽誤。
陸凡收拾心情，即刻下山返程天雲市。
剛回到市區，之前的尋人帖子就有了新回覆：你找的是不是霽雲建材的老闆溫齊雲？
陸凡立刻上網查證，霽雲建材，天雲市建材行業頭部企業，地址就在百順大廈十七層。
他當即動身前往大廈。
非上下班高峰期，電梯裡格外空曠。
電梯門關上剛啟動，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小陸？你怎麼在這？」
陸凡回頭一看，瞬間愣住。
眼前站著的，居然是前陣子認識的溫亦歡的父親！
他此刻才猛然驚醒，溫亦歡，本名就是溫扶搖！
眼前這人，正是他千里迢迢要找的溫齊雲！
溫齊雲心裡門兒清，對方都找到公司樓下了，來意再明顯不過，卻故意揣著糊塗裝明白。
「叔，好巧！我過來找人，您也上班？」陸凡故作自然。
「我就在這棟樓上班。」溫齊雲笑著問道，「你找誰？說不定我認識。」
「我找溫齊雲。」
溫齊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嘴上依舊淡定：「找溫總啊？我跟他熟得很，樓上樓下辦公，天天碰面。」
說話間，他悄悄抬手，按下了十樓的電梯按鈕。
電梯抵達十層，溫齊雲快步走出，回頭揮揮手敷衍道：「我到工位了，先上班了啊。」
電梯門緩緩合攏的瞬間，溫齊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立刻撥通秘書電話。
「小張，立刻去前台守著！等會兒有個叫陸凡的年輕人來找我，你統一說辭：我去外省出差談大單，短期內回不來！」
「另外，他要是問起我女兒，就說人在國外留學，一切信息不知情，不准多嘴！」
為了躲陸凡、護著女兒，溫齊雲屬實是費盡心思。
他自己壓根不敢去十七層的總公司露面。
另一邊，電梯直達十七層霽雲建材總部。
陸凡走到前台，直截了當開口：「你好，找一下你們老闆溫齊雲。」
前台小姐姐禮貌詢問：「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無法見我們溫總，請您提前預約再來。」
就在前台準備打發他離開時，一旁等候的秘書張姐連忙上前。
她早已接到老闆指令，微笑開口：「您好，請問您是陸凡先生是嗎？」
「我是。」
「實在抱歉，溫總今早臨時出差，去外省洽談項目了，暫時不在公司。」
旁邊前台一臉懵，今早管理層明明通知老闆今日在崗，怎麼突然出差了？但她只是普通員工，不敢多問。
陸凡皺了皺眉，果然被躲了。
他順勢問道：「溫總不在也沒事，那能不能聯繫一下他女兒溫扶搖？或者給我一個聯繫方式也行。」
張秘書早有準備，從容回覆：「溫總的女兒從不參與公司事務，我們員工沒有任何聯繫方式。」
「那你們知道她家住址嗎？」
「溫小姐兩年前就出國留學了，私人信息我們無權知曉。」
陸凡心頭一陣失落：「那溫總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不確定，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
「那麻煩給我一個溫總的私人聯繫方式。」
「可以的。」
溫齊雲的手機號是公開商務號碼，秘書沒有隱瞞，直接大方報給了他。
陸凡存下號碼，看著緊閉的總經理辦公室門，心裡暗道：溫叔啊溫叔，你這刻意躲避，反倒更說明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