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檢點的狐媚子！」
藉口從舞會上離場後，燕照群去醫院看望身體抱恙的首長，哪知老首長一見他臉就黑了下來。
「還來？還來！你以為這相親會是為誰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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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戳著吊針的手，直指燕照群：
「馬上就三十了，還是光棍一條！你自己覺得像話嗎？」
燕照群不置可否，他取下帽子坐到首長床邊，問候他的病情。首長看他這不拿個人問題當回事兒的模樣，更氣了：
「一點老毛病而已，我懶得跟你說！」
首長不客氣地叫來警衛員：「讓他滾回去、接著去相親，現在就滾！」
燕照群無奈地「滾」了出去。下樓時聽見有人吵鬧，他好奇地瞥了一眼，只一眼就愣住了。
剛才大鬧相親會的那個「妖妖調調」的姑娘，此刻正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女醫生一指頭一指頭地戳著胸口，往診室外頭攆：
「來做產檢，老公在哪兒不知道，上一次過夫妻生活是什麼時候也說不出來，有沒有戴套更是一問三不知，就連結婚證都拿不出來！」
林姝棠被她戳得毫無還手之力，無奈地辯解道：
「同志，我確實還沒有結婚，但我是有對象的！這不是意外有了麼？今天來就是檢查一下情況！」
女醫生見過太多林姝棠這樣的女人，騙男人一騙一個準，想騙她？沒門兒！
她冷笑一聲：「哪個女的懷孕了，對象不是寶貝的陪著來產檢啊？」
她指了指周圍，確實，來的都是成雙成對的：
「咱這兒是大醫院，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去小診所里處理得了，別來我們這兒敗壞風氣！」
圍觀的人全是看好戲的表情，只見林姝棠的臉越來越紅，幾乎要哭出來了。
燕照群的腳步也不由得往那邊走去。
「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懷了多久，想確定一下時間，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林姝棠在顏芳面前胸有成竹，是因為她知道顏芳背著她做了些什麼。
她在這位女醫生面前無奈，是因為她確實不知道孩子是怎麼懷上的，因為她當時被灌醉了。
如果前世的記憶沒錯，那顏陌應該依舊是弱精症，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另一個證據就是——
她腦海里再次出現那晚，昏暗的酒店房間，伏在她身上肌肉緊實的男人，滴在身上的汗水和性感的低喘……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林姝棠狠狠搖頭，反正那男的肯定不是顏陌。
「我說話難聽？」女醫生嗓門更大了，「我看你是睡的男人太多了，一時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心慌了吧？」
女醫生上下打量著林姝棠：姣好的瓜子臉，睫毛纖長的大眼睛，纖穠合度的身材，白皙的皮膚。
她語氣里透出一股酸勁兒：「你這種狐狸精我見多了！誰愛給你做產檢誰做，我反正不做！想做，就把你對象帶過來一起！」
「你……」林姝棠急了，按理來說，這個年代未婚先孕雖然不大好，但也不至於要被當眾這麼羞辱吧？
「抱歉，我剛去看望首長，耽擱了一下。」
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林姝棠呆住了，回頭只見一個一米八幾、英俊非凡、不怒自威的軍官朝著她走來，還對她淺淺笑了笑。
這人剛剛好像在禮堂見過？她有一點印象，生怕認錯，不敢亂搭腔。
軍官伸手搭住她的肩，朝女醫生微微欠身：「讓你誤會了，不好意思。我就是她對象，勞煩儘快幫她安排產檢。」
女醫生張大了嘴，看了看林姝棠，又看了看姿容不凡的燕照群，被噎得直翻白眼，只得照辦。
林姝棠做完一系列項目，和燕照群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等結果。
「謝謝你，同志，」她低著頭悶悶地丟出一句，「我叫林姝棠。醫生要是問，你別說錯啊。」
燕照群嗯了一聲：「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著他站起來就要走，林姝棠慌忙攔住了他：「幫人幫到底，求你了！」
她壓低聲音：「一會兒你再配合一下，幫我把人流手術安排了再走。」
燕照群愣住了：「人流？」
林姝棠苦笑兩聲：「孩子不是我對象的，還是拿掉比較好。」
按照以往，這麼傷風敗俗的事兒，燕照群是一點也聽不得的，更別說摻和進來；但不知為何，此刻他並不覺得林姝棠討厭，反而下意識覺得她應該是有苦衷。
他又坐了下來。
「那你呢，你叫什麼？」林姝棠抬眼看他，「做戲做全套嘛！」
他深吸一口氣：「我叫燕照群。」
他看了看林姝棠這嬌小的身板，心想墮胎應該會讓她很遭罪，不由自主地多問了句：
「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林姝棠臉一下子紅透了：「那晚我們，嗯，都、都喝多了，我沒看清他的臉。」
燕照群心下驀地一緊。
昏暗的賓館房間，身下嬌喘的女人，溫潤細膩的肌膚，被酒精麻痹的視線……
原來大家竟然有這麼相似的經歷！
不過這是他最近的痛處，他下意識地閉緊了嘴，沒有再追問。
「林姝棠！」一聲大喊打破了他們的不自在，「可以取報告了！」
兩人緊張地走進診療室。
「恭喜你們呀，看情況是多胞胎呢！」
「啊？多胞胎？」
燕照群臉色訝異，林姝棠則大感驚悚。
她下意識地喃喃道：「不行不行，太恐怖了，我要馬上拿掉！」
「小姑娘，你是不是傻？」醫生好笑地瞅著她，「多胞胎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把檢查報告遞給林姝棠：「你目前懷孕七周半，時間是從上一次例假結束開始算。什麼時候行房的？」
「哦……七周前，嗯，六月二日！」
林姝棠呆呆接過報告，一旁的燕照群在聽見日期時渾身一震。
還好，燕照群在心裡僥倖感嘆：還好自己有那方面的毛病，沒辦法讓女人懷孕，更何況是多胞胎呢。
醫生又補充道：
「多胞胎的話，現在沒有哪家醫院會給你做人流的，風險太大了！」
她一邊搖頭，一邊無奈地看著燕照群：「你愛人大概是嚇壞了，胡思亂想。你也別怪她，這段時間好好陪她養胎！」
燕照群好人做到底，只得連連答應著，陪著林姝棠走出醫院大門。
六月二日，怎麼連日期也這麼巧？
他看著林姝棠的臉，試圖把這張臉加在那晚那個女人身上……
等等，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燕照群猛地搖了幾下頭：他剛剛看了病歷，林姝棠才十九歲，比他小了整整十歲，叫他一聲叔叔都不為過。
另外——自己那晚遇上的女人，不是已經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