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太不會怪我吧?
宋知念歪著頭,一臉無辜:「為什麼呀?」
賀晨澤喉嚨發緊,額角滲出薄汗。
還沒等他開口,沈瑤先一步上前。
「賀太太,實在不好意思。」她眼眶紅紅的,「剛才著火太嚇人了,不小心蹭到了賀總,都是我的錯。」
宋知念掀起眼皮看過去。
沈瑤眼波蕩漾:「賀太太不會怪我吧?」
處理現場的工作人員匆匆趕到,疏散了大部分圍觀的人。
沈瑤哽咽道:「都是我的錯,裙子弄髒了來找毛巾,賀總好心幫我,結果一起被鎖在裡面了,還鬧了這麼一出......」
她說得真誠,姿態也放得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一副任何男人見了,絕對會心軟瘋狂的模樣。
還真是一包好茶。
宋知念蹙起眉頭,眼睛裡蒙上一層水光。
她鬆開賀晨澤,去抓沈瑤的手:「你別哭了!」
沈瑤愣了一下。
宋知念晃著她的手:「你又不是故意的,我為什麼要怪你。」
沈瑤鬆了口氣:「賀太太寬宏——」
話沒說完,宋知念突然把她的手抓得更緊:「可你以後別進那個房間了。」
沈瑤神色一僵。
宋知念側身看著賀晨澤:「我聽裡面有老鼠,吱吱吱的,聲音好嚇人。」
沈瑤臉色發白,賀晨澤喉間發緊。
沉默幾秒後,她咬著牙,把手抽回來:「這裡是盛世華庭,怎麼會有老鼠?」
工作人員趕緊湊過來打圓場:「賀太太您放心,我們酒店每天都有做消殺,絕對不會有老鼠的。」
另一個保安也點頭:「是啊賀太太,雜物間裡都是乾淨的東西,不可能有老鼠。」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替酒店撇清。
宋知念點點頭,小聲嘀咕了一句:「那裡面怎麼會有那種聲音?」
賀晨澤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
「好像有人在笑,在喊,喘得可厲害了。」宋知念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我還以為有人被老鼠咬了。」
四周的空氣徹底凝固。
沈瑤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賀晨澤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伸手把宋知念攬進懷裡。
「念念,嚇到了是不是?」
他垂頭,聲線極其溫柔:「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一個人等這麼久。」
沈瑤瞪著眼,兩手捏著裙擺。
賀晨澤用餘光掃了她一眼。
她咬著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老婆,沒事了。」
宋知念被按在他的胸口,聞到他身上還沒散乾淨的柑橘味香水。
也聞到了那股,被香水勉強蓋住的奢靡氣息。
胃裡猛地一陣翻湧。
她忍了忍,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怎麼了?」賀晨澤察覺她不對勁。
「晨澤,我好怕,害怕得都要吐了!」她悶悶地回答。
「不怕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小孩。
四周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幕,紛紛感慨。
「賀總真是疼太太。」
「據說是學生時期就相戀了,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恩愛!」
學生時期。
宋知念垂頭,冷笑了一聲。
學生時期,賀晨澤和她的相遇,是有預謀的。
她自幼孤兒,一路殺到名校,在珠寶設計系成為傳說。
賀晨澤是大四學長,因為畢設需要,創造了相遇的機會。
如果不是她,他的畢設不會在校內「名流千古」。
可這雙曾經牽過她的手,現在正把她往懷裡按。
好像真的很怕她受驚。
但其實,只是一個要面子男人下意識做出的掩蓋行為罷了。
宋知念抬眸,視線落在沈瑤身上。
她雙手環胸,咬著牙,眼神幾乎要冒火。
賀晨澤偏頭,可能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才沒有爆發。
「賀總,賀太太。」一個服務生湊上來,「宴會廳後面有休息室,您要不去整理一下?」
「麻煩了。」賀晨澤點頭,「念念,你在這兒等我。」
「你去哪兒?」宋知念著他的袖子。
「換身衣服。」他蹙眉哄著,似乎有點不耐煩,「很快回來。」
「我也去!」宋知念一臉天真。
想丟下她和沈瑤換地方廝混?
怎麼可能!
「不行。」他按住她的肩頭,「你在這兒等我,聽話。」
宋知念看了他幾秒,緩慢點頭:「那你快點回來哦~」
沈瑤裹著服務生遞過來的毯子,跟在賀晨澤的後面。
路過宋知念身邊的時候,她頓住腳步,露出得意的笑。
宋知念垂眸看著她的裙擺——裙擺燒焦了一截,濕漉漉地貼在腿上。
「燒焦了。」宋知念歪著頭,咧嘴一笑,「好醜。」
沈瑤神色僵硬,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幾秒。
「沈總監。」賀晨澤輕聲喚道。
沈瑤氣呼呼跟上去。
宋知念目送著那兩個人拐過走廊拐角,笑意逐漸淡下來。
沈總監?
賀晨澤在外,還挺會避嫌的。
可不像在臥室里那般噁心透頂的稱呼。
很快,方順和林潤把她領向宴會廳的大廳。
「太太,您在這兒坐一會兒,賀總處理完就回來。」
宋知念點頭,乖乖坐下。
她坐在沙發上沒兩分鐘,就自己站起來,走向自助餐檯。
她端了一個小盤子,挑了塊小蛋糕,又拿了一杯果汁。
林潤看了一眼,沒管她。
反正她就在大廳里,跑不遠。
宋知念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口一口地吃。
「傻子就是省心,只知道吃。」
「噓!被別人聽見賀總要不高興了!」
不高興?
他怕別人聽見後,損了面子吧?
宋知念自嘲地勾唇。
賀晨澤的狗腿們,曾經對她殷勤萬分,就為了討個職位。
如今卻已經時過境遷。
宋知念垂眸,嘴裡甜滋滋的,心底十分苦澀。
賀晨澤創造出了「圈養」的局面,切斷了她所有後路。
現在她沒有錢,離婚流程很難走下去。
「賀太太?」
她抬起頭,面前站著兩個中年男人,他們臉上帶著很客套的笑。
「好久不見。」陳總恭敬點頭,「我是雲光集團的陳總,當年和您合作過藍寶石鑑定的項目。」
宋知念嘴裡含著蛋糕,垂眸看了眼名片。
「至今還記得您在那次鑑定會中的標書,十分優秀。」
宋知念眸光漸暗。
她寫的標書被業界稱為範本,多次救賀氏於水火之中,逆風翻盤。
廖總趕緊接話:「這幾年沒在圈裡聽到您的消息,挺可惜的。」
車禍後四年的記憶,零零散散的。
每每重組,腦袋就如同要裂開般,疼得幾近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