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忍不了了
「小少爺,您沒事吧!」傭人湊過來。
宋知念不肯鬆手,憋得眼淚開始打轉。
她拍著賀雲歲的背:「歲歲乖乖,帶你去找車車!」
「你幹嘛抱著我啊!」賀雲歲掙扎,很快看見一地的名片。
宋知念深呼吸,嗅到他身上的奶香味。
這個孩子已經四歲了,而他們相處的記憶寥寥無幾。
「你鬆開!」賀雲歲還在掙扎。
被親生骨肉反覆厭惡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心很痛,骨頭縫溢出酸脹感。
明明自己是媽媽啊!
宋知念抱著他瘦小的身體,蹭著柔軟的髮絲,眼淚終於止不住了。
「歲歲,不能摔倒哦。」
她含糊說道,聲線哽咽起來。
賀雲歲頓住,遲疑地望著她。
他很小,其實並不懂父親和母親身份的區別,更不可能懂深沉的親情。
但這片淚漬,讓他傻傻僵住,完全失去了掙扎的能力。
「怎麼回事?」
賀晨澤喘著氣,一副辦事到一半被打斷的樣子。
宋知念側過身,一腳踩在地上的名片上。
賀雲歲十分安靜,餘光盯著她眼角的淚,兩手死死攥著她的肩頭。
「小少爺的車不見了,來太太房間找。」傭人連忙解釋。
賀晨澤皺著眉:「找車找成這樣?」
「小少爺爬桌子,不小心摔了,太太接住了他。」
宋知念抹掉眼淚,壓制內心的委屈。
賀晨澤瞥了一眼,賀雲歲還窩在她的懷裡。
賀雲歲抬起頭,望著她泛紅的眼尾。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沈瑤裹著睡袍,頭髮披散,脖子上紅潤的痕跡依稀可見。
她掃視著滿地的狼藉。
「阿澤,這是怎麼了?」
她看到賀雲歲窩在宋知念懷裡,眸子瞬間暗下來。
「歲歲,來,到阿姨這兒來。」
可賀雲歲罕見地沒動。
沈瑤臉色發僵,狐疑地看了眼宋知念。
賀晨澤輕聲道:「歲歲乖,下來。」
宋知念用腳掌碾著名片,死死抱著不鬆手。
「爸爸....」賀雲歲掙紮下地。
賀晨澤仔細查看他的四肢,確認沒問題。
「阿澤,是不是她又欺負歲歲了。」沈瑤瞪眼,「大蠢貨一個!」
呵。
這句話居然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我保護了歲歲!」宋知念用極其稚嫩的語氣回懟,「你才是蠢貨!就知道在樓上大喊大叫!」
賀晨澤蹙眉,臉頰泛紅。
沈瑤咬咬牙,氣急敗壞:「你再說一遍!」
「好了!」賀晨澤低聲喝斥,對傭人吩咐,「你們去找玩具車!」
滿屋子的傭人忙碌起來。
「歲歲,有沒有哪裡疼?」賀晨澤蹲下來攬著歲歲。
賀雲歲搖頭,目光一直在往地上瞟。
賀晨澤順著視線看過去,地上散著皺巴巴的紙團。
他皺了皺眉,撿起幾張。
宋知念喉間一緊,屏氣凝神望著他。
他的側臉上染上幾分陰霾。
「爸爸,這是什麼?」
沈瑤攏著睡袍走過來一看:「哪來這麼多名片?」
賀晨澤轉頭看向宋知念。
「念念。」
宋知念抬起頭,傻乎乎地看著他。
「這些是哪來的?」
他聲線輕柔,眼神卻十分陰沉。
宋知念伸手去夠名片,他抬手躲開。
「我問你,這些名片是誰給你的?」
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宋知念眨眨眼:「叔叔們給的!」
「問她有什麼用?」沈瑤攏著睡袍,嗤笑道,「她一個傻子話都說不利索。」
宋知念蹲在那兒,翻著地上剩下的名片。
「晨澤,它們都很漂亮!」她舉起一張,沖賀晨澤傻笑。
賀晨澤盯著她,沒有接話。
氣氛瞬間凝住了。
他開始懷疑了?
不能慌,不能亂。
宋知念保持傻笑。
賀晨澤沉默了幾秒,對著地上的名片拍了照。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賀總,這些是各個企業老總給太太的。】
方順的回覆來得很快。
賀晨澤盯著屏幕,抬起頭看看宋知念。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信息又發來了。
【都是想通過太太和您談合作的,不過都是些沒有技術含量的項目,所以我和林潤沒有跟您同步。】
「阿澤,你現在真是厲害。」沈瑤靠過來,語氣嬌嗔,「這麼多人想攀附你。」
賀晨澤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他們還真信這個傻子能幫上什麼忙?」
宋知念玩著名片的手停了一瞬。
「不比我,還能幫你......」
沈瑤用手指在他胸脯上反覆摩挲,目光往下,穩穩落在他躁動的地帶。
宋知念冷冷勾唇,胃裡一陣翻湧。
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賀晨澤摟著沈瑤的腰:「把這些都處理掉。」
傭人把名片都掃走。
沈瑤摟著賀晨澤的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賀晨澤的呼吸頓住,猛地回頭看眼賀雲歲。
「帶小少爺回房。」
傭人立刻上前,把賀雲歲抱了起來。
賀雲歲回頭望著宋知念,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宋知念沖他柔柔笑著,眼底的淚光還未散盡。
賀晨澤猛地轉回身,把沈瑤壓在牆上。
「阿澤——」
他扣著她的後頸,吻得又深又急。
酒紅色的睡袍被他扯開一角,露出蕾絲邊和若隱若現的柔軟。
宋知念微微蹙眉,忍著心底那陣噁心,觀看著「大戲」。
「你老婆還看著呢!」沈瑤調笑道。
賀晨澤喘著,對宋知念命令:「回你房間去。」
隨後他撞開客臥的門。
「阿澤,不回主臥嗎?」
「你太要命了,等不了!」
兩人腳步凌亂,水澤聲四起,門被重重關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宋知念笑意終於褪下去,心底一陣寒涼。
動靜越來越大,男女喘息聲越來越重。
太噁心了,急不可耐到這個地步!
宋知念感到一陣頭疼,扶著腦袋,獨自回到了三樓房間。
她拿出抽屜底層的手機,把拍好照的名片都存到秘密相冊。
宋知念躺下,揉著太陽穴,緩慢閉上眼。
這幾日太累了,精力完全耗盡。
記憶的缺失,資金的空虛,都是她面對的最大問題。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咔噠」一聲,門被擰開。
有人進來了。
宋知念緊閉雙眸,腳步聲越來越近,氣息越來越沉。
是賀晨澤。
緊接著,一隻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宋知念咽了口唾沫。
他在翻她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