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漂亮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她往下跑，宋知念抬起頭，笑嘻嘻放下茶杯。
「哇，躲貓貓咯！」她刻意跑向離樓梯口最近的房間。
沈瑤出現在面前，剛要揮手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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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啊！我的手！」沈瑤捂著手，緩慢蹲下去，眼底溢出淚水。
傭人們氣喘吁吁趕過來，看著緊閉的客臥門。
「沈小姐，您沒事吧？」
「滾開！」沈瑤推開傭人，趴在門上怒吼，「宋知念，你有本事就一直呆在裡面！」
那可不能一直在裡面呢！
宋知念笑著再次推開門，將沈瑤掀翻。
得親眼看看沈瑤氣急敗壞的樣子！
「啊！」
沈瑤撞到傭人懷裡，看見縫隙，迅速又衝過來。
「那我睡覺了，晚安！」
宋知念說完，猛地又關上門。
「瘋女人！！」沈瑤撞到門上，頭暈目眩。
宋知念靠在門邊，捂著嘴笑。
在大家眼裡，她就是瘋女人啊！
所以瘋子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傭人扶著她：「沈小姐，我給您去上藥吧！」
她現在渾身都是淤青。
「可惡，這個蠢貨居然戲弄我！」沈瑤捂著胳膊，對門裡喊道，「有本事你別出來！」
宋知念靠在門邊，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深呼吸，緩慢突吐出。
想到剛才沈瑤氣急敗壞，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就十分痛快。
「沈小姐，我們去三樓吧！」
沈瑤在傭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進了電梯。
賀雲歲站在門邊，看著狼狽的沈瑤，又看了看緊閉的客臥門。
剛才那番場景震驚到了他，至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過如此狼狽的沈瑤。
「少爺，您去換衣服吧，然後可以玩會玩具。」
門外久久才安靜下來。
宋知念又等了好幾分鐘，聽見三樓傳來聲音。
一會怪傭人擦藥力道太重，一會又開始辱罵她。
話語越來越難聽。
宋知念卻沒有生氣。
沈瑤想要找賀晨澤告狀，也得等到晚上，在這之前，只能平白受氣。
她緩慢拉開門，借著門縫望出去。
況且沈瑤就算告狀了，賀晨澤礙於面子，也不可能對她怎麼樣。
瘋子的話不可信，那麼瘋子的言行更不可控了！
門邊露出小巧的腳，宋知念定睛一看，是賀雲歲。
「歲歲？」
賀雲歲還穿著幼兒園的校服，靠在牆邊。
宋知念又聽了幾秒，確定沈瑤在三樓。
「阿姨還在塗藥，不會下來的。」賀雲歲低聲說道。
這是在通風報信嗎？
宋知念無奈笑笑，上前撫摸著他的頭。
「歲歲，不去安慰一下嗎？」
賀雲歲蹙眉，側身看向客廳。
宋知念順著視線看過去，被推到的傭人也在給膝蓋塗藥。
「阿姨有人幫忙塗藥，沒事的！」賀雲歲搖搖頭，「可是，那個姐姐只能自己塗藥！」
話音落下，傭人剛好抬頭看過來。
宋知念下意識要關上門，但賀雲歲扒在門上，她不敢用力。
「小少爺，我沒事的！」傭人塗好藥，跛著腳走過來，「謝謝您擔心我！」
賀雲歲蹙眉，望著她：「姐姐，阿姨不是故意的，肯定只是心情不好！」
傭人無奈笑笑，宋知念凝眸看著賀雲歲。
「好，我知道了。」傭人笑著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淚。
「姐姐不哭，姐姐最愛笑了。」賀雲歲湊上去親親她，「歲歲從小到大最喜歡姐姐了！」
宋知念好像有了些記憶。
從小帶著歲歲的，就是眼前的人。
察覺到目光，女傭抬起頭。
「夫人，您要不去書房待會吧？」她無奈道，「沈小姐這會在氣頭上，別又連累到您。」
宋知念望著她，一言不發。
女傭像是緩過來，懊惱地拍拍腦袋。
賀太太壓根聽不懂她的意思吧。
「夫人，我帶您上去吧。」
「書房嗎？」宋知念眨眨眼。
傭人點頭。
「歲歲也去。」賀雲歲拉著宋知念的衣角。
她怔了幾秒，緩慢蹲下來：「歲歲，去換衣服吧！」
傭人點頭：「讓其他姐姐帶你去換衣服，我陪夫人上去就行了。」
賀雲歲乖巧地點頭，被帶進兒童房換衣服。
宋知念邊走邊看著一旁的傭人，心底的疑問越來越多。
「漂亮姐姐。」
傭人愣住：「夫人在跟我說話？您太客氣了！」
「你叫什麼名字？」宋知念繼續問道。
「我叫雲糯，夫人。」雲糯點頭，「您應該不記得我了，入職那天，您剛出院，我們沒講過什麼話。」
出院那天，也是帶歲歲回家那天。
宋知念雖然沒有清晰的記憶，但能夠理清楚時間線。
「不記得。」宋知念嘟囔著。
雲糯用鑰匙打開書房的門：「先生長期出差的時候，基本都是我陪在身邊，久而久之，就專門照顧少爺了。」
宋知念張了張嘴。
賀晨澤長期出差的時間，應該是自己出車禍那會。
少了她的助力，很多業務都需要親力親為。
賀雲歲全部交由雲糯照顧，所以他才會那麼心疼她。
「夫人，您在這看圖畫書吧。」雲糯打開燈，「其他的不要碰，先生會不高興的。」
宋知念目送雲糯離開。
書房內恢復寂靜，筆記本電腦還放在桌上。
宋知念鎖了門，緩慢打開電腦。
跟往常一樣，她開啟無痕模式，開始搜尋一些業界消息。
【賀氏珠寶斬獲年度最具商業價值品牌】
配圖是賀晨澤在頒獎典禮上的照片。
西裝革履，笑容不羈。
【賀氏聯手知名設計師，推出千萬級高定翡翠系列】
宋知念看著屏幕上光鮮亮麗的照片，扯出一絲冷笑。
這算什麼？
當年她為了給賀氏打下基礎，熬得生理期紊亂，在工位上暈倒。
現在，他倒是踩著她用命搭出來的基石，成了高高在上的「商業奇才」。
繼續往下翻，直到滑到頁面最底端，一條不起眼的小字資訊映入眼帘。
【賀氏為拿商氏供應鏈訂單，疑似讓出八成利潤】
為了供應鏈頂端的商氏，賀晨澤那樣功利的人，居然肯讓出這麼高的利潤？
宋知念靠在椅背上，眼底流露出冰涼的光。
那日見過商衍，是個溫文爾雅的男士，憑藉能力和名聲壓制賀晨澤。
那麼如果有一天，商氏完全撤資，截斷資源。
那麼對賀氏來說，會是一場滅頂之災吧。
冰涼的白光打在臉上，她勾唇的模樣極其陰冷。
被傷透心的天使，沒辦法復仇。
只有惡魔可以。
【念念，你看行業資訊，有個大案！】
溫之然的信息彈出來。
宋知念迅速翻看業界新聞——
【珠寶界特大醜聞：百年品牌「瑞華」爆出偽造鑑定案，涉案金額逾十億！】
瑞華被曝出將劣質翡翠當做千萬級帝王翡翠賣給頂級VIP客戶。
如今警方介入，股價跌停，買家集體訴訟。
新聞最後一段提到：
瑞華已委託業界頂尖的「盛君律所」全權代理，因案情複雜，律所正緊急招募頂級珠寶鑑定師，協助物證覆核。
宋知念屏息。
這種級別的案子，在業界幾乎是地震級的。
如果誰能作為鑑定師協助這個案子，不僅能拿到極其豐厚的酬金，更意味著，能在鑑定界一戰封神。
酬金更是高昂！
【可是然然，「盛君律所」是律界頂尖律所，門檻頗高。】
審核多輪，不是一般人可以夠得著的。
沒有曾經「鑑定女王」的稱號，宋知念很難湊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