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瘋女人打人咯！
傭人進了房間，宋知念已經走到了書架邊。
「夫人？」
「書！我要看書！」宋知念叉著腰，「書上有圖畫！」
傭人習以為常，拿著抹布正打算打掃桌子。
宋知念側過身，指著暑假：「你幫我拿！」
她直接最上層的一本圖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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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望過去，無奈點點頭。
她搬著凳子踩上去，很快就夠到了書。
「夫人，您要找什麼，可以跟我們說。」傭人下來後，語重心長，「賀先生不喜歡您到處亂跑，特別是書房。」
宋知念自顧自翻著書看。
「怎麼了？」另一個傭人湊過來。
「你帶夫人出去吧，我還得打掃書房。」
聞訊而來的傭人們把宋知念帶出了書房。
她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零零散散的人。
「最近先生不是說，打掃書房的時間改到早上嗎？」
宋知念腳步放緩。
「我也聽見了，早飯前打掃出來。」
「得比平常早起一個小時了，真是難熬。」
宋知念進了電梯，門合上，她也合上手裡的書。
賀晨澤要求早飯前就收拾書房，反而是個好事。
這樣她在家裡一天，就有很多機會溜進去了。
往後幾日，賀雲歲被送去幼兒園後，家裡就徹底安靜下來。
宋知念溜進書房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嫻熟。
【念念，我看行業資訊了，好多公司都聊起你。】
溫之然發信息來的時候，宋知念剛從書房溜出來。
她打開珠寶新聞，大致瀏覽一番。
新代號「逐年」已經開始小火，代理業務逐漸變多，做出的標書獲得業界一致好評。
【你要注意安全，賀晨澤是個多疑的人。】
宋知念勾唇，回覆信息。
她當然知道賀晨澤多疑。
他長著一張不羈帥氣的臉，心思卻十分深沉。
早年只體現在企業競爭層面，做事不擇手段。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現在回想起來，宋知念逐漸意識到。
當初，賀晨澤利用她的專業能力和業務資源，一步步走到今天。
就好像被他按在餐盤裡，逐漸蠶食，拆之入腹。
現在已經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自然會多加注意。
宋知念把手機聊天記錄備份，關機後塞回了抽屜。
她閉上眼，靠在椅背。
只不過，現在想要讓賀晨澤淨身出戶，這些錢是遠遠不夠的。
她必須去賺更多的錢。
「你是眼瞎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宋知念睜開眼，聽出是沈瑤的聲音。
現在才下午四點，居然已經回家了嗎？
「對不起沈小姐！」傭人聲線顫抖，「現在是打掃客廳的時間，剛擦過地，所以地面還沒有完全乾！」
「閉嘴！擦地都不會擦，害我摔一跤！」沈瑤厲聲呵斥。
宋知念站在三樓的圍欄邊，望著一樓的客廳。
「沈小姐，實在抱歉，我扶您去擦擦藥吧！」傭人湊上前。
「別碰我！」沈瑤推開她，「髒兮兮的手也敢碰我，就應該讓阿澤把你們這種愚蠢的傭人都開除掉！」
傭人摔在地上，顫顫巍巍跪著，沒敢抬頭。
「對不起沈小姐，都是我的錯！」
宋知念冷笑，靠在牆邊。
沈瑤倒是很會在家作威作福。
不遠處，賀雲歲被傭人牽著從玄關處走進來。
「瑤瑤阿姨.....」他走過來，蹙眉看了眼傭人。
沈瑤臉色和緩了不少：「歲歲，放學回來了？」
她抱著歲歲親著，滿眼都是寵溺。
「瑤瑤阿姨，這個姐姐把地面拖得好乾淨啊。」歲歲奶聲奶氣道。
沈瑤微微皺眉，垂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傭人。
「沈小姐，她也是聽從先生的吩咐打掃客廳，並不是故意讓您摔跤的。」
「您消消氣，以後一定多加小心！」
傭人們紛紛求情。
宋知念望著歲歲，心口一陣溫暖。
歲歲處在三觀完全不成熟階段，卻有如此善良的內心。
她咬著唇，眼眶瞬間溫熱起來。
缺失的這幾年，她一定會想辦法補回來。
沈瑤抱著歲歲坐下來，眯著眼：「所以，她做錯事就不該罰？」
傭人紛紛搖頭。
「不是的，肯定得罰.....」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弱。
「瑤瑤阿姨，爸爸要她們打掃房間的。」賀雲歲垂頭攥著她的衣角，「我給阿姨吹吹，不要怪她們了吧？」
話音落下，被推倒的傭人含著淚看著賀雲歲。
沈瑤慵懶地摟著賀雲歲：「歲歲，她們做錯事，就該罰。哪怕是你爸爸在，也是一樣的。」
「可是......」賀雲歲回頭望著傭人。
傭人抽泣著，對他搖搖頭，跪在一旁：「沈小姐，您怎麼罰我都行，但求您不要開除我，我父母身體都不好，只有我可以出來工作。」
沈瑤白了一眼，冷哼：「道德綁架我？很好。」
她站起來，把賀雲歲放在一邊。
「那你就滾出去！」
話音落下，沈瑤一腳踹過去，傭人嚇得往後躲了點。
這一腳，直接踹到了茶几。
賀雲歲捂著嘴，驚恐地看著沈瑤。
「混蛋，疼死我了！」沈瑤氣急敗壞，追上去要繼續踹。
「阿姨，算了吧！」賀雲歲含著淚衝過去。
傭人們紛紛求情，場面一度混亂。
「嘩啦——」
水聲衝破喧鬧。
沈瑤僵在原地，滿頭都是水。
「啊！！」她尖叫著，「是誰啊！瘋了嗎？」
「瑤瑤阿姨.....」賀雲歲張著嘴，不敢靠近。
回過頭，眾人看見二樓的宋知念。
她抱著茶壺，嘻嘻笑著。
「哇！滅火了！」
歡快的響徹客廳。
「宋知念！你這個瘋子！」沈瑤氣急敗壞。
「哇！怎麼還在著火？」宋知念又澆了一桶水下來。
賀雲歲退了半步，朦朧的水霧幾乎將他淹沒。
似乎還是溫水！
「啊！神經病！」沈瑤尖叫著沖向電梯，「你給我等著，非要打死你不可！」
傭人們緩過神，忙上前去追，賀雲歲也跟在後面。
宋知念挽唇，看著她進入電梯後，沖向一旁的樓梯。
「好可怕啊，瘋女人要來打人咯！」
她衝到一樓，幾個傭人忙拉著她。
「夫人，您回去休息吧！」
「沈小姐生氣得很，您別鬧了！」
宋知念哈哈笑著：「不要不要，我要看瘋女人著火！」
「宋知念！」沈瑤氣喘吁吁趴在二樓的欄杆邊，「你給我等著！」
宋知念裝作驚嚇地跑向樓梯，沈瑤冷冷勾唇跑到樓梯口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看見宋知念。
她繼續探出頭，看見客廳里，宋知念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
「宋知念！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