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讓出一分收益

  「晨澤？是誰在家？」賀老爺子警覺起來。

  賀晨澤驚詫地望過去——

  沈瑤捂著手蹲下來，眼底含淚，嘴型在喊「阿澤，好痛」。

  宋知念咬得很深，白皙的手上有清晰的牙印。

  「晨澤？說話！」賀老夫人湊過來，「讓念念接電話啊！」

  宋知念抽泣著靠在牆邊，身邊的賀雲歲也被嚇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賀晨澤無奈走上前，略過沈瑤。

  「爸，念念在這裡。」他邊走邊哄著賀家二老。

  來到宋知念身邊的時候，拉起她的胳膊，拉近二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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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乖，我們剛才在看電視對不對？」

  宋知念身形僵住，含著淚的眸子望向他。

  賀晨澤不惜用這樣的謊言來掩護沈瑤嗎。

  此時，賀晨澤用嘴型告訴她「聽話」。

  真是虛偽。

  她勾勾唇，淚水從眼角湧出。

  既然如此，她肯定得好好幫他一把啊。

  「和爸說話。」

  賀晨澤低聲提醒。

  「爸！」宋知念帶著哭腔，「爸爸！媽媽！念念好痛啊！」

  賀晨澤攥著她的肩頭，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嗚嗚嗚，晨澤，這樣好痛！」宋知念掙扎著，「剛才掐得也好痛！」

  電話那頭迅速傳來謾罵聲。

  「爸媽，不是這樣的！」賀晨澤耐著性子解釋，「念念看電視劇，很容易當真，剛才就是看到相關劇情，才會這樣——」

  「嗚嗚嗚——」宋知念捂著臉哭起來。

  賀晨澤剛要開口——

  「嗚哇——」賀雲歲也跟著哭起來。

  沈瑤目瞪口呆，耳畔嘈雜不堪，被咬的地方更痛了！

  「為什麼歲歲也一起哭了！？」對面的賀老夫人怒斥。

  賀晨澤揉著太陽穴看過去，一大一小站在那哭，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這倆人「嗷嗚嗷嗚」的聲音加起來，跟防空警報一樣。

  「爺爺奶奶！嗚嗚嗚，歲歲不要在家裡。」

  賀雲歲哭得撕心裂肺，以至於宋知念都分了點心。

  小傢伙紅彤彤的臉上掛滿淚水，聲音喊到嘶啞。

  可見是嚇壞了。

  「真的沒事，我哄哄就好了！」賀晨澤對沈瑤使眼色。

  她蹙眉剛要反駁，看見賀晨澤黑下來的臉，又連忙閉上嘴。

  看著宋知念和賀雲歲在哭，她優先選擇哄賀雲歲。

  抱著幼小的賀雲歲拍了好久，聲音才弱下來。

  「念念，改天來我們這裡吃飯啊！」賀老夫人耐心哄著，「晨澤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啊！」

  他們二老完全跟哄孩子沒區別。

  「晨澤，晨澤很好！」宋知念抽泣著。

  賀晨澤臉色由陰轉晴，鬆了口氣。

  「可是，壞女人不好！」

  賀晨澤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壞女人？」

  問話剛出，他就湊上前去搶手機。

  可宋知念一個閃身，直接躲開，賀晨澤一個踉蹌撞到牆上。

  「啊！」沈瑤痛得叫出聲，迅速又捂著嘴。

  他撞過來瞬間，直接踩到了她的腳！

  宋知念側身挽唇：「媽媽，電視劇里的女人都是壞蛋！！」

  沈瑤疼得直不起腰，賀晨澤揉著泛紅的腦門。

  兩個人可真狼狽。

  就好像落魄的喪家犬。

  不過出軌的渣男渣女，就該死。

  宋知念拿著手機衝到客廳：「爸爸，我和你們說！」

  賀晨澤顧不得疼痛，立刻追上去。

  沈瑤這才敢發出聲音，痛苦呻吟著。

  卻也不敢太大聲，摟著賀雲歲發抖半天。

  賀晨澤追著宋知念在花園裡繞了好幾圈，直到天黑才作罷。

  -

  高聳大樓直入雲霄，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

  「商總，這是瑞華珠寶遞過來的第三份邀請函了。」

  陳瑞把文件一一擺出來。

  商衍掀起眼皮看了眼，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正在翻看最近業界的諮詢，很快就看見「逐年」的鑑定師資料。

  「把這些都拿走。」他輕啟唇瓣，聲音低緩。

  陳瑞有些為難：「可是，最近業界都在等著咱們的動作。」

  這個案子太大了，以至於大家都寄希望在業界龍頭的商氏。

  商衍悶聲笑著，隨手翻開一份瑞華的文件。

  墨黑色的眸子裡映出少許文字。

  「他們找律所了吧？」

  「他們委託了『盛君』律所。」陳瑞繼續匯報。

  商衍合上文件：「這樣大的案子對商氏沒有壞處，但也沒有好處。」

  陳瑞點頭。

  「拒掉，我沒多的時間給他們。」商衍語氣平淡。

  這個案子，或將成為一眾企業或者個人鑑定師的行業跳板。

  但商氏掌握珠寶供應鏈的命脈，資源遍布全球，一點也不需要這樣的跳板。

  況且還浪費時間，白白耽誤和其他優質資源的對接。

  「這個『逐年』......」商衍眯著眼。

  這份標書的邏輯架構極其成熟。

  普通的鑑定師，通常是從材質、產地和切割工藝等方面按部就班地分析。

  他又迅速翻看了「逐年」手下其他的標書。

  內容都列出了市面上最難辨別的幾種高仿手段，反其道行之，將那些假貨的退路全部封死。

  邏輯思維立於不敗之地，毫無漏洞。

  「前段時間進入行業的，沒有來頭。」陳瑞解釋道，「也沒有個人信息，但能力很強，很多企業都有跟她合作過。」

  進入業界時間，大概是半個月前。

  商衍蹙眉，腦海里迅速閃過這個時間點。

  他緩慢勾起唇，心底泛起一層層波瀾。

  「還有這份珠寶沙龍的鑑定書。」陳瑞找到一本新文件遞過來。

  商衍翻開，在心底里對內容進行分析。

  很像，越來越像。

  很多話，活脫脫就是她的口吻。

  商衍眸子亮起幾秒，很快又暗下來。

  如果真是她恢復了，打算復出，為什麼要這麼做？

  某些因素限制了她？

  還是說他壓根就認錯了，這個人並不是宋知念。

  「再去查下信息，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商衍將文件遞迴去。

  陳瑞遲疑，欠身：「我盡力試試，商總，」

  商衍打開筆記本，屏幕亮起，浮現出一張青春洋溢的照片。

  是學生時期的宋知念。

  美艷動人的臉上揚著溫柔的笑，兩手抓著欄杆，揮著手。

  他沉著眸子，心底一陣苦澀。

  如果真是她，要隱瞞身份來做鑑定......

  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賀家出事了？

  還是她跟賀晨澤之間出事了？

  「陳瑞，跟賀氏的合作，再讓一成收益回去。」

  賀氏三，商氏七。

  陳瑞有些費解：「賀總那個人，永遠不知滿足，商氏給他兩成的收益，已經是很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