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在哭什麼?


  「如此優秀啊,你真是好福氣。」沈瑤享受著,捧著他的臉親吻。

  「我話沒說完呢。」賀晨澤伸手往下,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的那個相框上。

  照片裡的宋知念拿著獎盃,明眸皓齒,光芒萬丈。

  「她太耀眼了。」賀晨澤笑得有些扭曲,眼裡透著怨懟,「而那份光,現在越來越刺眼。」

  好像只要有她在一天,業界提起他賀晨澤,就永遠只是一個「附屬品」。

  沈瑤被惹得輕哼了一聲,順勢軟綿綿地攀住他的肩膀。

  賀晨澤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沈瑤臉上。

  剛剛還帶著戾氣的眉眼,立刻柔軟下來,甚至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但你不一樣。」他俯下身,呼出灼熱的氣息,「只有在你這兒,我才覺得我是個真正的男人,是個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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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澤......」沈瑤被他撩撥得聲音發顫,軟軟地喚了一聲。

  「現在這方面,她不如你。」

  空氣撞上肌膚,涼颼颼的觸感直逼心臟。

  「嗯.....只是現在嗎?」

  「從高中認識你開始,你就比她強太多。」

  賀晨澤語畢,覆上去。

  辦公室窗簾緊閉,搖晃的光斑倒映上去。

  -

  過去兩日,賀家二老不放心宋知念,特意邀請他們一家三口來老宅。

  車輛駛入鐵門敞開的院落,兩側的花圃開得正盛,噴泉池站立著一隻雕刻的石獅。

  青灰色的廊柱上浮現出團雲紋路,垂下的門帘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顆珍貴的負翡翠石頭,正門牌匾上寫著「賀」字。

  宋知念下車的時候,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她已經很久沒來過賀家老宅了。

  賀晨澤的父母早年開了玻璃廠,收入不菲,在那個時候購置了這棟三層高的中中式樓閣。

  戀愛後,她幾乎是每周都會來拜訪。

  「念念,歲歲!」賀老夫人披著坎肩迎過來。

  「奶奶!」賀雲歲小跑過去,宋知念跟在身後。

  賀雲歲撲在賀老夫人的懷裡,親昵貼著她。

  「念念,冷不冷啊?」賀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我是媽媽,記得嗎?」

  宋知念眨眨眼,揚著一抹笑:「媽媽,晚上好。」

  賀晨澤下了車,身後跟著助理,提了一堆禮品。

  「媽,這麼冷的天,不用特意來接。」

  「你很久沒帶他們母子來了,我還不能來接?」賀老夫人拉著宋知念母子二人進屋。

  賀晨澤跟在後面,趁著老夫人轉身的間隙,冷冷地瞥了宋知念一眼。

  宋知念縮在老夫人身邊,像個怯生生的小孩。

  穿過雕花木門的迴廊,餐廳內瀰漫著上檀木的氣味。

  藤木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陶瓷餐具擺放整齊,頭頂是一盞光線柔和的中式宮燈,將整個廳堂映照得古色古香。

  「快坐,念念,都是你愛吃的。」賀老夫人拉著宋知念坐在自己身邊,又讓傭人把賀雲歲抱到旁邊的椅子上。

  賀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念念啊,那天你和歲歲飯後出去玩,聽說暈倒了,真的沒事嗎?」

  他眼神關切。

  宋知念歪著腦袋,搖搖頭:「我和歲歲,玩得可好了!」

  賀老夫人也擔心:「歲歲,媽媽那會究竟什麼情況啊?」

  賀雲歲蹙眉,他仔細回憶。

  「忽然就暈倒了,然後睡了很久!」

  終究是四歲的孩子,沒辦法還原出事情原委。

  而且,他那會嚇哭了,被雲糯哄了半天,哭累了才睡去。

  「歲歲還小,也不太明白情況。」賀晨澤夾了塊肉放在嘴裡。

  那天,他問過雲糯,雲糯卻說並不認識那位好心人。

  「我問過傭人,是忽然暈倒的,被好心人救了,而且第二天帶她去看了醫生。」

  他凝眸,餘光觀察宋知念的反應。

  她慢悠悠吃著,偶爾玩玩手邊的餐具。

  傭人立在一側,耐心給她夾菜,吹涼。

  賀老夫人聽後,再次確認檢查後的情況。

  宋知念垂著頭,給歲歲夾了一個雞腿。

  賀雲歲抬頭,臉頰有些發燙:「謝謝......」

  她挽起紅唇,笑意美艷。

  最近和賀雲歲的相處好像越來越輕鬆了,他終究是個孩子,能夠明白誰對他好。

  宋知念抬頭,偷偷看著賀晨澤。

  他耐心講解著病情,安撫賀家二老,時不時垂頭喝口茶。

  擔憂的模樣就好像是個盡職盡責的丈夫。

  呵,明明他不相信,攥著她的肩頭質問很久。

  宋知念喝了口茶。

  那天,商衍救了她,可賀雲歲一直在哭,才會被安排到第二輛車。

  雲糯跟著去照顧,也就沒有和商衍正面接觸。

  自然沒有聽到過下屬對他的稱呼是「商總」。

  「小少爺,您不吃了嗎?」傭人彎腰問道。

  賀雲歲搖搖頭:「我吃飽了,可以去玩嗎?」

  賀老夫人笑著給他擦擦嘴,看向宋知念。

  宋知念頓住。

  這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吧。

  賀家二老從相識開始,對她就十分尊重。

  哪怕現在她智力受損,和孩童沒區別。

  還是會把她當做正常人對待,尊重她的話。

  宋知念捏著賀雲歲的臉:「歲歲去玩呀。」

  傭人拉著賀雲歲去了玩具區,很快就玩了起來。

  一餐飯很快吃完,傭人開始收拾客廳,打掃地面。

  「晨澤啊,最近公司怎麼樣?」

  賀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手掌撐著拐杖上的麒麟頭,目光炯炯。

  「爸,一切正常。」賀晨澤勾出驕傲的笑,「只可惜少了念念,許多榮耀不能一同享受。」

  賀老夫人喝著茶,眉眼有些憂傷。

  二老開始安慰賀晨澤,勸他放寬心。

  賀晨澤勾唇點頭,不羈的臉上浮現出難得的沉靜。

  他餘光掃視,宋知念不知何時離開了客廳。

  ......

  別墅二樓,宋知念在書房的窗邊站著,望向老宅的花園。

  青灰色的假山錯落有致,一汪錦鯉池上橫跨著雕欄石橋。

  嘩啦啦的流水聲蓋過風聲,古色古香的氣息把這裡的一切都浸透。

  她第一次跟賀晨澤回家的時候,說過很喜歡這裡的氛圍。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念念。】

  【我很愛你,我爸媽也很喜歡你,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老婆,如果喜歡,我們的家也可以建造成這樣。】

  ......

  宋知念眼角濕潤,液體湧出。

  這裡不是家,是賀晨澤打造出的金絲籠。

  用婚姻困住她,妄想吞噬她。

  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帶著壓抑的戾氣。

  淡淡的酒氣混合著男士香水味逼近,賀晨澤走到了她身後。

  「在看什麼呢?」

  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陰冷。

  宋知念身體僵直,剛才太入神了,竟然推門聲都沒有聽見。

  賀晨澤拉過她的胳膊——

  她臉上的淚痕十分明晰,水珠滴落,紅唇異常鮮嫩,神色卻十分憂愁。

  「你居然在哭?」賀晨澤蹙眉,」在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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