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我要換親小姨子!
窄小的土炕上,林誠在女人的身上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一隻粗糙的大手正順著身下女人滑膩的小腿往上探,滾燙的胸膛貼著她半敞的碎花小褂,借著昏黃的燈光,能窺見一抹晃眼的雪白和隨著急促呼吸起伏的飽滿弧度。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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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林誠就感覺胸口被人用腳狠狠踢了一下。
「林誠你這個畜生,給老娘下去!」
尖利的罵人話傳到林誠耳中。
他猛然一驚,原本迷糊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清澈起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大而有力、沒有一點老年斑。
再往上一看,就是貼著「抓革命,促生產」的舊年畫的泥坯牆、牆上掛著的日曆。
1978年6月18日。
「我重生了?」
回到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剛娶了隔壁村的張翠花不到一個月的日子!
「看什麼看!跟頭大黑熊似的,往老娘身上一壓,老娘骨頭都要斷了!」
炕角處,張翠花慌亂地系好衣扣,雙手抱胸,一臉嫌惡地瞪著林誠。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長得太高太壯,那方面跟個蠻牛一樣,我身子骨弱,怕疼!」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去大隊部告你耍流氓!」
聽著這熟悉到骨子裡的藉口,林誠眼底湧起滔天的恨意與悲涼。
前世,他就是信了張翠花的鬼話。
因為心疼她「怕疼」,他結婚三年愣是沒真正碰過她一次!
每天天不亮就去趕海、下絕戶網、撈海參鮑魚,拼了命地掙錢供她吃穿,把她養得白白胖胖。
可結果呢?
三年後,張翠花提起訴訟和他離婚,並且把他死命賺的八百元巨款積蓄也一併帶走!!!
後來,他才知道,張翠花根本不怕疼,完全是為了給她在城裡當臨時工的老相好守身如玉。
林誠離婚後,在十里八鄉就成了一個笑話。
他糊裡糊塗的熬到五十歲才娶了一個寡婦。
後來在六十五歲時,因為年輕時為了賺錢在冰冷的海水裡浸泡的時間太長了,落下一身嚴重的風濕病,肺病,咳血而亡,就連一副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這一世,老子絕不再當這個大冤種!」
林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張翠花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但仗著林誠平時對她百依百順,立刻又挺起胸膛,頤指氣使地說道:
「發什麼呆?趕緊去把灶房裡的碗洗了!明天早上五點去礁石灘給我抓兩隻大青蟹回來,我媽中午想吃……」
「吃你娘的春秋大夢!」
林誠冷冷地打斷了她,一邊慢條斯理地穿上粗布汗衫,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翠花,明天一早,咱們去公社把婚離了。」
「你怕疼,老子還不伺候了呢!」「另外,把老子娶你花的那兩百塊錢彩禮,還有三轉一響的票據,一分不少地給我退回來!」
張翠花愣住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誠,你吃錯藥了?跟老娘提離婚?」
可當她對上林誠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時,她慌了。
這頭平時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今天怎麼像頭要吃人的瘋子?
而且,那兩百塊彩禮錢,早就被她貼補給娘家弟弟蓋瓦房了,她拿什麼退?!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離!
就算要離,也得等把林誠榨乾了再說!
想到這裡,張翠花眼珠子一轉,立刻一拍大腿,坐在炕上開始撒潑道德綁架:「哎呀我不活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嫌棄我身子弱,剛結婚不到一個月就要休妻啊!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名聲都給你了,你現在讓我去死啊……」
若是前世,林誠早就慌得跪地求饒了。
但現在,林誠只是冷笑一聲,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像拎小雞一樣,一把薅住張翠花的手腕,將她從炕上硬生生拽了下來!
「啊!林誠你幹什麼!痛死我了,放手!」
張翠花尖叫著掙扎,雙腳亂踢。
可林誠常年趕海搖櫓,力氣大得驚人,鐵鉗般的手掌紋絲不動。
他拖著只穿了雙布鞋的張翠花,一腳踹開木門,大步流星地朝著村東頭的張家走去。
「你不是喜歡嚎嗎?走,去你娘家嚎!今天這彩禮不退,老子把你們老張家的房頂給掀了!」
這會兒剛過八點,村里很多人還沒有睡,聽到動靜都探出頭來。
林誠並不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一直拉扯著張翠花走到張家院子門口,砰的一聲把虛掩著的木門用腳踹開了。
院子裡,岳父張老栓翹著二郎腿抽菸,岳母李桂蘭在納鞋底。
小舅子張耀祖啃著個白面饅頭。
那白面,還是林誠前幾天剛送來的!
「幹什麼!土匪進村啊!」
李桂蘭嚇了一跳,剛罵出一聲,就看見林誠把哭天搶地的張翠花像扔垃圾一樣甩在了院子中央。
「爸,媽!林誠他瘋了!他要跟我離婚,還要咱們退兩百塊錢彩禮!」
張翠花趴在地上,捂著發青的手腕嚎啕大哭。
張老栓和李桂蘭臉色一變。
那兩百塊錢,昨天剛用來買齊了給兒子蓋房的紅磚和木料,現在家裡別說兩百,連二十塊錢都掏不出來!
眼看林誠堵在門口,煞氣騰騰,李桂蘭眼珠一轉,趕緊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哎喲,誠子啊,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翠花年輕不懂事,年紀小身子嬌貴,你是個大男人,平時多忍一忍,讓著她點嘛!」
張老栓也板著臉倚老賣老:「就是!誠子,咱們農村人哪有說離婚就離婚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翠花身子弱,你等過兩年她身子骨長開了,肯定給你圓房了。」
「聽爸一句勸,忍一忍,趕緊帶翠花回去睡覺,彩禮的事兒以後別提了!」
「忍一忍?」
林誠聽著這老兩口一唱一和的無恥言論,氣極反笑。
前世他們也是用這套說辭,騙他當了三年的提款機!
就在林誠準備發作的時候,他的餘光突然瞥見了灶房門口的陰影處。
瘦小的身影站在那裡。
女孩子穿了一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藍布衫,手裡還拿著一些乾柴。
因為營養不良,她顯得嬌小,但那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生得清秀溫婉。
此刻的她懷著幾分怯生生的擔憂,偷偷地看著林誠。
這是張翠花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子,叫張晚晴。
見到張晚晴之後,林誠就愣住了。
上一輩子的事情又浮現在腦海里。
上一世,他被張翠花騙走了所有的錢之後又得了大病,村里人都是遠遠地避開他的。
只有沉默寡言的小姨子,趁著夜色偷偷地把一包草藥和十幾個烤紅薯送到他手裡。
還把她自己攢了幾年、準備買紅頭繩的五塊錢塞在了他的枕頭底下。
後來,他每次遇到絕境,總能在家門口發現一些曬乾的海菜或是縫補好的衣裳。
再後來,他聽說張老栓夫婦為了給兒子湊彩禮,要把張晚晴賣給鄰村一個五十多歲的鰥夫。
張晚晴誓死不從,投海身亡……
屍體撈上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林城曾經隨手送給她的一枚海螺殼。
前世的他,愚蠢透頂,把豺狼當寶,卻連唯一對自己好的人都沒能護住!
此刻,見林誠的目光看過來,張晚晴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了一句:「姐夫,彆氣壞了身子……」
林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眶的酸澀,轉過頭重新看向滿臉算計的岳父岳母,還有地上等著看他妥協的張翠花。
「好啊,你們讓我忍一忍,是吧?」
李桂蘭以為拿捏住了這個傻女婿,連忙順杆爬:「對對對,城子最懂事了,忍一忍就過去了,快帶翠花回……」
「讓我忍受你們不退彩禮,可以!」
林誠擲地有聲地打斷了她:「但這個婚,老子離定了!既然你們退不出那兩百塊錢,那就拿人來抵!我要跟張翠花離婚,然後讓張晚晴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