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極品海貨，羨煞眾人
不過，走出村口後，林誠並沒有去公社駐地的水產收購站，而是腳下一拐，直接走上了通往縣城的黃土大路。
在80年之前，國家對物資實行統購統銷，沿海漁村設立的水產收購站幾乎壟斷了所有的海貨交易。
按照規定，漁民打上來的海鮮必須賣給水產站，私自買賣搞不好要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可水產站的那些收購員，一個個眼高於頂，壓秤、壓級是家常便飯。
明明是一等品的野生大黃魚，到了他們嘴裡就成了「破肚次品」，原本五毛錢一斤的收購價，硬生生給你壓到兩毛五！
至於像九頭鮑、野生大海參這種稀罕物，水產站更是連個正經標準都沒有。
按普通海螺和海茄子的白菜價收上去，轉頭就被站里的領導拿去走後門送了人情。
前世，林誠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每次抓到好海貨都乖乖送去水產站，被那些吸血鬼壓榨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但這一世，他絕不會再犯傻！
林誠心裡清楚，雖然現在是78年夏天，政策還沒完全放開，但各大國營單位、尤其是縣城的國營大飯店，手裡都是有「自主採購指標」的！
而且他隱約記得，前世的今天還是明天，省里下來了一個重要的視察團到縣裡檢查工作。
縣國營大飯店為了招待省領導，急需一批頂級的野生海鮮撐場面，採購主任為此急得嘴角起泡，滿世界找貨源！
甚至還親自到了好幾個漁村來問結果！
七八十斤的擔子壓在肩上，林誠卻走得虎虎生風。
一個多小時後，他額頭見汗地趕到了縣城，熟門熟路地繞到縣國營大飯店的後廚大院。
此時剛過早上七點半，後廚院子已經亂做一團。
穿白襯衫，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背著手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對幾個採購員大吼大叫：
「廢物，全是廢物！」
「省里的領導中午就要過來，點名要吃我們縣城海邊的特色海鮮！」
「你們倒好，去水產站就給我弄回來幾條死氣沉沉的小黃魚和爛泥蝦？這要是端上桌，咱們飯店的招牌還要不要了？我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被罵的幾個採購員縮著脖子，苦著臉道：「劉主任，這真不怪我們，這兩天風浪不對，老漁民都打不到好貨，水產站那邊的冰庫里也全是陳年凍貨……」
「我不管，就算你們現在跳到海里去撈，十點之前也得給我撈到活蹦亂跳的硬菜！」劉主任氣得拍起了大腿。
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領導，我剛出水的上好的海貨，您要不要看看？」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一手拎著一隻大木桶，穩穩地站在門口。
劉主任皺了下眉頭，本來想罵兩句，可是當他快步走到木桶前低頭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一樣。
「嘶！這、這是純野生的大黃魚？！條條都得有三斤往上，還特娘的是活的！」
劉主任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這大青蟹，青背白肚金爪黃毛，個頂個的肥！老天爺，這最上面……這是極品九頭鮑和遼參？！」
後廚的大師傅聞聲跑出來看了一眼，也是驚呼出聲：「主任！這鮑魚個頭比我巴掌都大，肉質肥厚，用來做紅燒鮑魚絕對是國宴級別的硬菜！」
「這大黃魚清蒸，大青蟹蔥姜爆炒，省領導見了絕對吃得麻麻香啊！」
劉主任大喜過望，一把抓住林誠粗糙的大手：
「小同志！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你這些海貨，我們國營飯店全包圓了！」
林誠故作憨厚地笑了笑，卻並沒有急著鬆口：「領導，不瞞您說，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從絕壁深水坑裡撈上來的。」
「要是去水產站，他們不識貨，給的都是死魚爛蝦的價，我實在虧得慌，這才壯著膽子送到您這兒來……」
「你放心！咱們國營大飯店絕對不干虧待漁民的事！」
劉主任也是個人精，當即拍著胸脯說道，「今天算你幫了我大忙！這樣，所有海貨全部按特級品的最高採購價給你算！」
「大黃魚一塊二一斤，大青蟹一塊五一斤！」
「至於這六個極品九頭鮑和八條野生大海參，屬於稀缺滋補品，我直接按個頭給你算，一個鮑魚算你五塊錢，海參一條也是五塊！你看怎麼樣？」
周圍的採購員聽得倒吸冷氣，這價格比水產站足足翻了三倍還不止！
林誠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臉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
「領導，我信得過您！不過，這最後一隻稍微小點的鮑魚，我想留著帶回去給我媳婦補補身子，其他的全賣給您！」
「哎喲，還是個疼媳婦的模範丈夫！行，那就留一隻！」
劉主任哈哈大笑，立刻讓人過秤。
除去留下的那隻鮑魚，大黃魚一共三十五斤，大青蟹二十八斤，再加上五個大鮑魚和八條海參。
「一共是一百二十四塊錢！」
不僅如此，劉主任為了以後能繼續從林誠手裡拿到好貨，大筆一揮，不僅沒要林誠的證明，還直接從自己的特批額度里，塞給林誠二十斤全國通用糧票、十尺布票、五斤肉票，外加三張極其罕見的工業券！
「小同志，以後再有這種頂級海貨，千萬別去水產站，直接送後廚來找我劉建國，有多少我收多少！」
「成！謝謝劉主任！」
林誠接過那一厚沓嶄新的大團結和花花綠綠的票據，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裡，心臟也是砰砰直跳。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多塊錢的年代，他一早上就淨賺了一百二十四塊錢！
這要是傳回村里，絕對能把全村人的下巴都驚掉！
揣著巨款走出國營飯店，林誠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進了縣城的供銷社。
前世他掙的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張翠花那個白眼狼身上。
這一世，他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和張晚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