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婦道人家說閒話，紛紛打臉
「同志，給我割兩斤五花肉，要肥肉最厚、帶皮的那種！」
林誠豪爽地拍出了肉票，鈔票。
這年代油水少，大家見了肥肉都眼饞，肉越肥越貴，越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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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員見林誠出手闊綽，便直接給他宰了一條足有三指寬，肥到流油的好大五花。
之後林誠又去副食品櫃檯買了一罐上海產的麥乳精，兩斤紅糖，兩斤大白兔奶糖，還有十斤白面，一桶豆油。
走到百貨櫃檯時，林誠的目光落在了那一件件漂亮的確良布料上。
想到張晚晴身上打滿補丁的舊藍布衫，林誠心裡一陣刺痛，當即指著一匹淡粉色碎花的的確良成衣，還有一條黑色的的確良長褲說道：
「同志，這套衣服，按一米六五左右、偏瘦的姑娘尺碼，給我拿一套！」
「再來兩盒百雀羚雪花膏，兩根紅頭繩！」
一番瘋狂採購下來，林誠花了二十多塊錢，口袋裡還剩下一百塊巨款。
他提著滿滿當當的大包小包，腳步輕快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
與此同時，漁村林誠家的小院裡。
太陽高升。
張晚晴從睡夢中驚醒。
揉了揉眼睛，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被子，但是被子裡已經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了，林誠也不見了蹤影。
昨晚發生的一些荒唐而溫柔的事情又浮現在張晚晴腦海里。
身體裡面傳來的酸痛讓張晚晴的臉頰立刻就紅了起來，但是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慌忙穿上自己破爛不堪的藍布衫，一瘸一拐的走下炕，推開房門四處尋找。
院子很空曠，灶間也沒有人。
「誠哥去哪了…」
張晚晴臉色蒼白，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昨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太主動，太不要臉了？
還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太乾癟，所以誠哥玩膩了，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把她丟下了？
當她在六神無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院子外面就傳來了幾個村裡的長舌婦故意放大的鬨笑和議論聲。
「哎呀，你們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林誠就拿著兩大桶海貨往外走，連家門都沒有進！」
「那還用說，我聽說他直接去鎮上了，還能幹什麼去？」
「肯定是一早就抓到了上好的大黃魚，青蟹，然後去賣了錢找張翠花磕頭認錯求複合去了唄！」
「嘖嘖，我就說嘛，張翠花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俊閨女，林誠平時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昨晚一時衝動，就把張家悶葫蘆二丫頭給牽回來了泄憤。」
「睡了一覺嘗過味兒，發現還是個乾癟的賠錢貨，一大早就悔青了腸子！」
「可憐那二丫頭，白白讓人睡了一晚，連口飽飯都沒混上，怕是要被掃地出門咯……」
門外的每句話都深深刺痛張晚晴的心。
原來……真的是這樣嗎？
誠哥昨晚對她的溫柔，給她煮的荷包蛋麵條，全都只是因為跟姐姐賭氣？
現在氣消了，他就拿著海貨去哄姐姐了……
張晚晴絕望地閉上眼，心如死灰。
畢竟，從小到大在家，她對比弟弟耀祖只是賤草一根，對比起能說會道的姐姐，也是丫鬟一個。
然而，就在門外那幾個長舌婦嗑著瓜子、聊得唾沫橫飛的時候，一道怒喝聲突然響起。
「你們幾個老娘們，大早上吃飽了撐的，跑到老子家門口噴糞來了？！」
幾個長舌婦嚇得渾身一哆嗦，瓜子撒了一地。
轉頭一看，只見林誠高大魁梧的身軀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手裡根本沒有提什麼海貨桶，反而是左肩扛著一袋白面，右手提著一條肥得流油的大五花肉，懷裡還揣著大包小包的供銷社高檔貨！
「林誠，你不是去找張翠花複合了嗎？」
一個長舌婦脫口而出。
「放你媽的臭屁。」
林誠毫不留情罵道：，張翠花這種勢利眼，給我提鞋我都不願意碰。」
「老子去縣城是為了給我的媳婦晚晴買好東西。」
「你們再敢在我家門口說閒話，信不信老子撕爛你們嘴！」
幾個長舌婦被林誠兇惡的樣子嚇得到處亂竄，屁滾尿流地往後退，但是又忍不住伸長脖子盯著林誠手中的東西，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林誠居然買了這麼多好東西！」
「還別說，他對媳婦真不錯，比家暴男好多了，嘖嘖，張翠花不會後悔吧？」
林誠根本不管她們，推開院門之後，看見站在屋檐下可憐兮兮的張晚晴。
見到小丫頭絕望的樣子，林誠趕緊走了過去，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關門，在了門外村民面前，將手中的白面和豬肉放到桌上，又把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塞給了張晚晴！
「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沒有叫醒你。」
「家裡沒有糧食了，我去縣城賣了海貨，給你買了一些吃的穿的。」
「來，你看看喜不喜歡。」
張晚晴上輩子除了早逝的父母之外唯一對他好的人，林誠當然不會吝嗇！
張晚晴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塞的滿滿當當。
在林誠鼓勵的目光之下，顫抖著的手指一層層地打開油紙包。
淡粉碎花的確良新衣裳，亮晶晶的紅頭繩，印有美麗仕女圖的百雀羚雪花膏，城裡幹部才喝得起的麥乳精，大白兔奶糖……
門外偷看的幾個長舌婦，徹底石化在了當場，一個個倒吸涼氣，嫉妒得眼睛都綠了！
「天爺啊！那是的確良的成衣？還有麥乳精和雪花膏？！」
「我的娘咧，那塊五花肉得有兩三斤重吧，肥膘那麼厚！林誠這是發了多大的財啊，居然全都買給張晚晴這個悶葫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