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雪中送炭的獎勵


  第二天早上,雨後的海邊漁村空氣非常清新,初秋的涼意也漸漸滲透。

  經過一整晚的纏綿悱惻之後,張晚晴一直到六點多鐘才從林誠懷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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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張白皙的臉更顯得紅潤動人,連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子春意。

  吃早飯後,林誠沒有馬上去鎮上開店,而是讓張晚晴換上一套得體的衣服。

  自己拿著昨天在省城百年老字號文化店花大價錢買的一個紫檀木長盒、兩盒省城「稻香村」正宗無糖綠豆糕,牽著媳婦的手,在晨光中走向村尾的牛棚。

  這時村尾的牛棚院子裡。

  陳鶴年老教授拿著一把破竹掃帚慢慢地清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聽到有人走過來,陳老就抬起頭來,看見是林誠和張晚晴一起走過來的,在他那張蒼老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慈祥欣慰的笑容:

  「小林,晚晴?我聽別人說你昨天下午才從省城回來,為什麼不多在家裡休息一會兒,一大早就跑到我這破牛棚來?」

  「陳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誠哥去省城的時候,心裡頭第一個惦記的就是你!」

  張晚晴笑眯眯地走到前面,先把手中拿著的兩盒稻香村綠豆糕放到院子裡的石桌上,然後幫著林誠把沉重的紫檀木長盒打開,並且放在桌上。

  「陳老,前兩天你親自來給我的「四海海珍行」題寫牌匾,五個大字現在掛在鎮十字路口上,全鎮的人都很佩服!」

  林誠掀開盒蓋上黃綢襯布之後,恭敬地說:「我在省城的時候,路過東大街的老字號『文粹閣』,見這套文房四寶還很新,就買下來給你換掉你手裡那套舊的東西!」

  陳鶴起開始還不以為意,笑著擺手道,「你這孩子,在鄉下寫寫畫畫的,用什麼筆都行,何必亂花冤枉錢……」

  當陳鶴年的目光越過盒沿,看清紫檀木盒裡靜靜躺著的物件時,他愣在原地。

  陳老急忙從口袋裡掏出纏著膠布的老花鏡戴上,雙手發抖地走到桌子旁邊。

  左邊的盒子裡面有一塊上好的端溪老坑水岩硯,顏色是紫藍色的,質地非常細膩,上面還有幾顆翠綠色的「石眼」;

  中間擺放著徽州胡開文百年頂煙貢墨,上面雕刻著蟠龍圖案,並散發出濃濃的天然冰片和麝香味;右邊放著一套大、中、小三種字體齊全、筆鋒鋒利如錐的上好的善璉雙料湖筆!

  「這就是端溪老坑的活眼水岩硯嗎?還有清末民初時期流傳下來的胡開文頂煙老墨?!」

  「天爺……下放之前我曾去文粹閣看過這方老坑硯,那是人家的鎮店之寶,非八十塊錢外加僑匯券不賣!小林,你、你為了給我老頭子買這套筆墨,花了多少血汗錢?!」

  對於一個把愛字看得比生命還重要、把筆墨當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書法大家來說,在落魄的牛棚里突然見到夢寐以求的頂級文房四寶,所產生的震撼感就等同於老將見到世上少有的好刀!

  「陳老,寶劍配英雄,好硯台當然要配上你這樣的一位大書法家!」

  「放在店裡就成了一件落灰的古董,到了你手上才能寫出流傳後世的墨寶,花多少錢都值得!」

  林誠笑著說道。

  陳鶴年一直拿著那方端硯,眼眶濕潤了好久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林誠的時候非常感慨:

  「古人說,千里馬很多,但是伯樂很少。」

  「小林,你既有經天緯地之才,又有仁義禮智信之德,將來一定不是甘於平凡的人,小小的紅旗鎮和一個縣城是絕對困不住你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鶴年就把端硯放回盒子裡,小聲對林誠說道:

  「你去省城一趟之後,應該也見識到了省城市場很大吧。」

  「雖然這幾年被下放到基層,家裡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和我斷絕了來往,但是當年我在財經學院任教時,還是有幾個重情重義的關門弟子。」

  「我的大弟子周明遠現在已經調到了省商業局擔任副局長;小徒弟林振華也在省外貿局負責農副水產出口創匯審批工作。」

  「上個月讓秦老木匠去縣郵局,他們還冒險給我寄過匿名的慰問信和藥費……」

  陳鶴年拍了拍林誠結實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眼下我頭上這頂帽子還沒正式摘掉,不便連累他們。」

  「但看這上頭的政策風向,老頭子我預感翻身平反就在這幾個月了!」

  「小林,你先沉下心來把咱們鎮上這間『四海海珍行』的品質和口碑做紮實了,等時機一成熟,老頭子我親自修書兩封,替你把省商業局和省外貿局這兩條通天大道,徹底鋪平!」

  省商業局副局長!

  省外貿局實權處長!

  林誠的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稍微粗了一些,但是表面上仍然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恩師的栽培!學生一定牢記老師的教誨,不急於求成,先把基礎打得扎紮實實!」

  這就是雪中送炭所得到的回報!

  有了陳老兩個省廳級核心部門的關門弟子當內應,明年他進軍省城、把海味乾貨打入港澳市場就是順水推舟,擋都擋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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