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駕之功是我的了


  林惜竹還記得前世,自己是聽其他人談論起那件事情的:

  「刺客當時追殺陛下,真是兇險萬分啊!」

  「而陛下是微服私訪,而且沒有帶多少護衛,差一點兒就要被刺客得手了。」

  「哎呀,當時如果我在場,一定豁上性命去保護陛下。只要有了救駕之功,那可就是富貴無邊啊!」

  

  她剛才還在想脫身的辦法,這救駕之功就這麼從天而降了。

  有了這麼大的功勞,她以後什麼都不用怕。就算林軒兒是縣主,她也能護住自己和在意的人。

  林軒兒語氣溫柔,說的話看起來都是在為林惜竹考慮:

  「是啊,聽說魏王殿下可能也會到侯府,姐姐那樣心系魏王,肯定想去了。」

  「不過聽說,魏王快成親了呢,娶的是國公府嫡長女。姐姐恐怕這次還想跟魏王說話,會有些不方便吧。」

  「那就跟那些千金和夫人多說說話,也能心情愉悅。」

  聽到林軒兒的話,林文意控制不住自己厭惡的眼神,瞥向了林惜竹:

  「人家魏王殿下這次參加宴會,就是為了陪國公府千金的。」

  「畢竟娶正妻,自然要娶端方持重的女子。」

  林軒兒嗔怪林文意:

  「兄長,你說什麼呢,也不怕姐姐傷心。」

  「姐姐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兄長就是這樣直爽的性子。」

  林惜竹的嘴角漸漸起了笑意,看向了林四海:

  「女兒一切聽父親的,既然父親心疼妹妹,擔心妹妹生病,那便由女兒去吧。」

  林四海很滿意,但還端著父親的架子,點了點頭:

  「你能去就好。」

  林軒兒拉著林四海的手撒嬌,語氣里都是遺憾:

  「父親,女兒真的不能去嗎?」

  林四海安撫地拍了拍林軒兒,語氣格外溫柔:

  「父親真的是擔心你生病啊。」

  「若是你真的著涼受風,那可得不償失。」

  聽到林四海這麼說,林軒兒只得點頭同意:

  「好吧,那就讓姐姐去吧。」

  林家父子二人終於是鬆了口氣,特別是林四海,根本就掩飾不住眼神中的喜氣:

  「文意啊,你帶著軒兒回去吧,為父有話對惜竹說。」

  林惜竹看到林軒兒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行禮離開,心中就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林軒兒不是重生的,她剛才的舉動,明顯是不知道侯府宴席上的刺殺事件的。

  這樣就好辦了。

  自己只要隱藏住也重生了的事實,就能夠看著林家這群白眼狼自掘墳墓了!

  他們離開,林四海看著周圍沒有人,詢問林惜竹:

  「有關魏王府的消息,你都拿到了嗎?」

  前世,林四海以為她是個柔弱的姑娘,卻還是讓她接近魏王、探查消息,與人結交、為他謀取利益。

  當時他對林惜竹說的,還是那一句老生常談的「顧全大局」。

  說這是為了兩全其美,不僅能讓林家得到消息,也能讓林惜竹成為王妃。

  可是最後呢……

  林惜竹看著自己的父親,想到自己拼命拿回來的那份文書,還是直接開口:

  「沒有。」

  林惜竹做出羞愧的樣子,低頭說道:

  「而且女兒來京城的時候,為了要調查的事情遇到了歹人,受了傷,還挺嚴重的。可是父親和兄長好像都沒有注意到……」

  那一瞬間,林惜竹看到林四海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他向來自詡是合格的家主和父親,卻連女兒生病都沒看出來。

  他想掩飾什麼,卻沒有藉口。窘迫之下,這種不自然變成了無法掩飾錯事的惱火。

  於是,林四海心中竟然有些怪起林惜竹來。他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和疏忽,只能生硬地把過錯都推到林惜竹身上:

  「沒做好就是沒做好,找什麼藉口。」

  「剛才聽到能去宴會,你高興的很,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

  林惜竹覺得,她現在真是太需要那個功勞來增長自己的地位權勢,讓她再也不用虛與委蛇:

  「可是父親,女兒只是想求父親請個大夫來……」

  林惜竹越說,林四海越覺得心煩:

  「行了,別找藉口裝病引起我們的注意。是不是覺得我們剛才關心你妹妹,你心裡又不舒服了?」

  「看看你妹妹,文采斐然,享譽京城,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哪裡像你,庸庸碌碌。」

  「我們寵愛她還有錯了?」

  林惜竹真是要笑了,她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親爹。

  林四海隨便揮了揮手,完全不想看到林惜竹:

  「你好好準備去侯府的事情,不要給我們家丟人。」

  林惜竹看著林四海:

  侯府游會她確實要好好準備。畢竟救駕之功,就在此一舉了。

  她前世為了這個家隱忍太多,也付出太多。

  而往後的日子裡,她再也不用背負這些。只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

  同在京城之中,林府中偽裝出一片平靜安穩,皇宮中亦是繁華寧和。

  皇宮之中,御書房的燭光點亮,照著龍椅上的人。

  幾個侍女站在一旁伺候,禮部尚書立在御書房中間,對著龍椅上的人開口。

  「陛下,如今中宮空懸,國母之事重大,切不可輕視。」

  禮部尚書說得鄭重其事,可皇帝卻沒有任何回應。

  老尚書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陛下……」

  直到這個時候,禮部尚書才聽到回應。

  「愛卿,朕知道了。」

  龍椅上的人一身玄色華服,眉目俊雅又帶著難以忽視的貴氣,桃花眼中都是寬和又親切的笑意:

  「朕知道愛卿是為了朕好,自然會把愛卿的話時刻放在心上。」

  禮部尚書立刻行禮:

  「臣惶恐。」

  「陛下向來寬和待人,滿朝皆知。臣能成為陛下的臣子,實在是榮幸。」

  皇帝謝荀一笑,俊朗的面龐上是和煦的神色,一舉一動都格外溫和:

  「愛卿言重了。」

  「若是愛卿沒什麼事,就先出宮吧。朕還想去遊玩……不,是想去讀一些聖賢書。」

  聽到了謝荀的話,禮部尚書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

  這個皇帝,性子確實是寬和,但也太庸庸碌碌了些,完全沒有先帝的殺伐果決。

  「是,微臣告退。」

  看著禮部尚書離開,總管太監李福恩轉頭。

  謝荀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散去,變成了散漫的不屑。剛才帶著笑意的一雙桃花眼,如今也幽深得讓人看不透:

  「這個老傢伙,管到朕的私事上來了。」

  他閒適地靠在了椅背上,用手指輕輕撐著太陽穴:

  「朕什麼時候大婚,難道還需要他操心?」

  李福恩也沒有了剛才在禮部尚書面前那淡然從容的樣子,而是小心翼翼地上前給謝荀添茶:

  「陛下息怒。」

  謝荀輕笑一聲,微微挑動了一下眉峰:

  「朕至於為這種小事生氣?」

  一枚玉扳指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謝荀將玉扳指轉了好幾圈:

  「只是剛剛他說起大婚之事,讓朕想起了個人。」

  李福恩看見那玉扳指就明白過來了:

  「陛下是想起這扳指的主人了吧。」

  「您日日都要看這扳指,莫不是它的主人對陛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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