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我是皇帝的白月光
謝荀輕輕瞥了李福恩一眼:
「那個討厭的女人,朕如果再見到她時倒要看看,她知道了朕的身份後,還敢不敢一次次騙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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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但是謝荀還是忍不住想到了跟她相處的那段日子。
那個時候,謝荀微服私訪,跟貼身侍衛以及趙姑姑偽裝成一家人,在山中居住。
某天,一個姑娘扶著重病的老父親敲響了他們家的門。
她說她叫「阿竹」,是個農戶的女兒。那天的阿竹滿眼溫柔,穿了件淺綠的素衣,柔柔弱弱開口:
「我一個弱女子,父親還病了,沒法趕路。聽說旁邊的荒院子也是公子家的,不知小女能不能和老父親借住在其中?」
「我家在從這裡往東走九十里的小竹村,實在是太遠,趕不回去了。」
謝荀當時覺得,阿竹不過是個溫柔體貼的山裡姑娘。
後來他們朝夕相處了幾個月,感情愈發深厚。他一遍遍聽著阿竹對他說:
「阿荀,你真好。」
「如果我能一直留下來就好了。」
謝荀當時出宮沒有帶多少銀子,生活拮据,阿竹就將自己的扳指拿出來,遞到他的面前:
「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你拿去換銀子吧,就當答謝你的收留之恩。」
可是……
那天,他許久沒有見到阿竹。出去尋找之時,竟然發現逆賊找了過來。
十幾個人圍著阿竹,笑得格外囂張放蕩:
「放心好了,我們這裡可是有將近二十個人呢,肯定能讓你逍遙快活到升天啊!」
謝荀格外擔心,剛要上前幫忙。卻發現「嬌柔無比」的阿竹手起刀落,沒過多久的功夫,就十分利落地解決掉了所有的逆賊。
而且,她還笑著說:
「對不起了,沒時間跟你們糾纏。」
那時候謝荀的心情格外複雜,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驚訝。總之,「阿竹」這個人在他心中莫名有些不一樣了。
回到家中的時候,他原本想質問。
但他看到阿竹啜泣著走進來,真是柔弱可憐無比:
「阿荀,我剛才砍柴的時候,我小心把手劃破了。」
「我原本還想給你繡個荷包呢。」
什麼砍柴把手劃破了,明明是剛才殺人的時候,被一個逆賊給割破的。
謝荀面對大臣時,最恨別人的欺騙。
但他那時候莫名其妙在勸自己: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暴露實力不好。」
「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把真相告訴我了。」
但後來,謝荀必須要離開幾天。他走之前,阿竹滿眼淚水,十分不舍地對他保證:
「你放心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其實謝荀覺得自己對阿竹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的心思。他一次次對自己說:
「只是相逢一場的緣分而已。」
「以後就算是不見面了,又能怎麼樣?」
然後……
他再回去的時候,人去屋空,連封信都沒有。
原本還說著「不見面又能怎麼樣」的謝荀,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有些著急。
謝荀直接帶著人去往東九十里去找,卻聽到當地村民的疑惑回答:
「小竹村?我們這裡沒有小竹村,更沒聽說過阿竹這個人啊。」
他不死心,又拿著扳指去當鋪辨認,當鋪的人直接說:
「這東西是城東首飾鋪賣的,去年他家進貨進得太多,就便宜出售了。」
更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謝荀後來找到了阿竹的「父親」,結果發現,那不過是個收錢演戲的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對他說:
「公子啊,我也不知道阿竹的身份。」
「她花了足足五十兩銀子雇我,偽裝成她的父親。前些日子突然說有事,連夜就背著包袱走了。」
想到這裡,謝荀百感交集,最後只說出來兩個字:
「騙子。」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如此可惡之人。」
李福恩可是清楚地記得,這位在外面傳聞「溫和有餘、膽略不足」的陛下,暗中將曾經欺騙和背叛他的那些人,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這個騙陛下的姑娘,以後是不是也是這種下場?
但如果陛下真的恨她,為什麼要時不時拿出這枚戒指看呢?
「對了。」謝荀開口詢問,「臨沅侯夫人過幾天是不是要舉辦個什麼游會。朕記得皇姐之前提到過一句。」
李福恩連忙回答:
「正是,到時候京城中許多官員和家眷都要去呢。」
謝荀輕輕點頭:
「朕許久沒出宮,也想去看看了。」
「安排下去,那場宴席朕要隱藏身份,與皇姐同去。」
李福恩更加疑惑了:
「陛下不是不喜歡去這些勳爵家中嗎?「
謝荀笑著搖了搖頭:
「這不是……」
「咱們魏王殿下也要去嗎?」
「他要娶國公千金了,朕當然要去看他們未婚夫妻琴瑟和鳴的模樣。」
「順便,也看看朝中貴眷們都對咱們魏王殿下是什麼態度。」
李福恩頓時明白過來,彎腰行禮:
「是,奴婢這就去辦。」
而到了夜晚,林府中是一片的興高采烈。
流水一樣的禮物送到林軒兒房中,哪怕是快到了入睡的時間,書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林家父子又聚在一起,而林文意興高采烈地談論著自己的計劃:
「只要軒兒不去侯夫人的游會,自然就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受傷。」
「咱們再暗中操作一番,讓郡王府早些找到她。」
「軒兒定然能在我們家獲罪之前,恢復縣主的身份。那時候她保准能幫助我們家洗脫罪名的!」
林四海聽著兒子的話,點了點頭:
「我原本還在擔心,如果我們幾個都是重生回來的,惜竹會不會也是這樣。」
「現在看來,她沒有任何異常。她一直以為我們是真心待她。畢竟如果她也是重生的,定然會提醒我們家即將獲罪的消息。」
林文意十分贊同,語氣帶了對林惜竹的嘲笑:
「一個蠢貨而已,父親何必對她上心,她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所以我們也不必顧忌太多,就讓惜竹去侯夫人的宴會。」
林四海嘆了口氣:
「「當初讓她接近魏王殿下,也是為了咱們家的前途。想著她哪怕做個侍妾,也能幫我們家賺到權位。」
「沒想到惜竹卻沒有幫上我們的忙,反而引得京城非議,實在是讓為父失望。」
「現在也好,我們知道了軒兒的身份,也算有了指望。說到底,軒兒還是比惜竹強上許多,也更讓為父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