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跟林家攤牌
全靠猜測,就把自己的女兒貶低得一無是處,甚至要打她。
這林四海怎麼是這樣的人?這跟他在朝中的表現真是完全不同。
林惜竹也是笑了:
「猜出來?父親就直接把那些錯事都歸結在我自己的身上,可真是公正嚴明啊。」
「當真是讓女兒格外佩服。」
林文意見到自己的父親的臉已經氣得發紅,出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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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竹,你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跟父親說話的嗎!」
林文意謝荀也是認識的,前些年考中了進士,雖然只是三甲,但也混了一個小官當。
聽說在朝中本本分分,謹慎得很。又有人傳言林家這個大公子,跟林惜竹一母同胞兩個人相依為命長大,林文意對這個妹妹格外重視,不忍心讓林惜竹受一點兒苦。
怎麼……
林文意來到林惜竹面前,語氣中都是憤恨:
「還不快去祠堂跪著!我們家向來是對子女要求嚴格,你今天與付姑娘起衝突,就是觸犯家規。」
」就算是當著外人的面,也不能壞了規矩,必須遵循家規!」
林惜竹覺得,這兩父子實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無恥:
「我怎麼對父親說話的?」
「如果兄長遭受如此的不白之屈,也能平平靜靜地做一個恭順的兒女嗎?還是說兄長那一套至孝的理論,只用來評價我。」
謝荀看著林四海和林文意,覺得自己真是看錯這兩個人了。
原來,他對家人如此苛刻嗎?
還是說……
謝荀的眉頭越皺越深。
而林文意哪裡被林惜竹這樣反唇相譏過,他是一個沒有什麼心機的人,脾氣也暴躁,基本上一點就著。聽到林惜竹這麼說,哪裡還忍得住,直接大喊一聲:
「若不是擔心危險,就應該讓軒兒去侯府的宴會,軒兒她可比你體面多了,哪裡會丟這種臉!」
林四海連忙制止他:
「閉嘴,亂說什麼呢!」
可是這些話,謝荀已經聽到了。
哪怕是久經宮廷的鬥爭,謝荀也一時沒有料到林文意會直接對自己的親生妹妹說出如此刺耳的言論:
如果不是擔心危險,就讓軒兒去了?
也就是說他們是怕其他人發生危險,才讓林惜竹去受這個難。
那林惜竹算什麼?
一面盾牌還是一張幫忙擋災的符紙。
還有……軒兒是誰?
謝荀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想了起來:
林軒兒,他聽長公主說過,據說是林家的繼女、林夫人跟前頭丈夫生的女兒養在林家改了姓。十分的有才能又溫柔和善,大氣婉約,被京城中的人所稱讚。
這個時候謝荀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和一聲清脆的呼喚:
「父親,您不要生姐姐的氣了。」
林惜竹和謝荀同時,轉頭見到林軒兒穿著一身繡桃花的粉色衣裙外面罩著,純白色的狐裘,製作精美的步搖綴著粉水晶叮叮噹噹作響,妝容精緻,打扮美麗:
「姐姐沒怎麼去過這種場合,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剛才軒兒也聽說了,姐姐因為魏王殿下惹怒了付姑娘。可是,姐姐也是痴情啊。」
「剛才言語上就算冒犯了父親和兄長,大概也是因為情真意切,心急了些。」
謝荀看著林軒兒:
這就是林家的那個養女?
都說林府節儉,可林軒兒的穿著華貴精緻,可見這一身花費甚多。
而且傳言,林軒兒病弱?
如今看看她的體態和肌膚,那可是只有嬌生慣養才能有如此的模樣。
再看向林惜竹:
這樣冷的天,她才是真的有些瘦弱,而且穿著那樣樸素的紅色衣衫。如果不是侯夫人的那一件斗篷,簡直如同是家中的婢女一般
謝荀一開始還以為林府是簡樸,沒想到簡樸的只有林惜竹一個人而已。
或者說林惜竹不是簡樸,而是被苛待了。
之前謝荀還想著,以林四海的善心以及親和,自己說不定可以委以重任。
如今看來,這林四海當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見到了謝荀,林軒兒驚訝:
「呀,這裡有客人啊,那軒兒先告退了。」
「軒兒是閨閣女子,見外男怕是不大方便。」
林文意連忙解釋:
「這是……」
「這是送林惜竹回來的侍衛。」
林軒兒點了點頭,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侍衛?也是姐姐的朋友吧。」
「姐姐生性開朗,有許多朋友呢。哪裡像我這樣,平日都不敢出門。」
謝荀:「?」
這種招數,他四五歲的時候就在父皇的妃子那裡見過無數次了,母后從不把這些放在眼裡,父皇也是一眼看穿。
這林四海和林文意……
眼睛不好?
林四海上前:
「軒兒,這大冷的天,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又出來了。」
見到林軒兒,林文意眼神中的冷厲和暴躁消失,變成了溫柔和關懷:
「你就是太心軟了。」
「林惜竹做出這種事情,讓我們家都跟國公府結下仇了!」
林惜竹直接說:
「對,我跟付晏寧結仇了。」
「但也是因為她從小就欺負我,向來跟其他貴女一起著恥笑於我。」
「而這一次,她面對歹徒轉頭就走,為了不被人指責,才非要拉我下水。」
「得知我臨危不懼後,直接……」
林四海厲聲打斷她:
「夠了!」
「就你林惜竹還臨危不亂?簡直是笑話!現在你都能眉頭不眨地撒謊了,也不看看自己說的話有沒有人相信!」
「我們以前對你多好啊,你一點兒也不思感恩,反而成天給我們家惹麻煩,成了我們家的大累贅!」
林軒兒臉上帶著擔心:
「可是,姐姐她……」
若是從前,林惜竹一定會忍著聽他們說完,然後想辦法再將今天吃的虧不回來。
但是現在,她不需要演了,更不想當那個聽話的女兒,於是直接開口:
「對我好?還要我感恩?」
「父親,你自己說這種話,自己不覺得心虛嗎?」
「現在當著荀期的面,你敢不敢說一說,自己是怎麼對我好的?」
謝荀將目光投向了林四海,見到林四海眼神中都是慌張,一下子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