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荀:林四海該被貶官流放
就是因為當然外人的面,林四海才覺得丟臉,於是憤怒地一拍桌子:
「我們家對你那是盡心盡力,全京城都知道!」
林惜竹等的就是林四海的狂怒。
之後要跟林家決裂,又不能暴露自己已經重生的事情,就要有個合適的緣由。
最好的方式,就是借著這個機會跟這個已經利益薰心的父親大大地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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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人的心已經偏到無可救藥。她林惜竹日後哪怕是直接跟他們斷絕關係,也是理所應當。
爭吵到她在宴會上的功勞,能名正言順地不讓林家沾染分毫:
「對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父親對我好。」
「所以我回京的路上遇到匪徒,被匪徒刺傷,父親連一個大夫都不讓我請。」
「到了嚴冬,我尚且連一件棉衣都沒有,只能穿著老舊的單衣,靠著身體強健來撐著。」
「現在,下人房裡都已經送上炭火了。可是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卻連必須的炭火都沒有。」
林惜竹越說,林四海的臉色越難看,漸漸的開始情緒不受控制。
林軒兒在一旁煽風點火:
「姐姐你說什麼呢,父親也許只是忘了……」
林惜竹直接看向了林軒兒,毫不客氣:
「忘了?」
「他倒是沒有忘了每日去給你送各種補品和珠寶,就連你屋裡用的炭火都是最好的。」
「同樣是女兒,他難道在給你送東西的時候,就不記得還有我嗎?」
林軒兒頓時做出委屈的樣子:
「姐姐……」
林四海連忙護住林軒兒:
「你住嘴,怎麼敢這麼說你妹妹!」
看著林四海的表情,林惜竹繼續激怒他:
「說起妹妹來了。」
「今天的宴會,父親為什麼讓我去?」
「您當著我的面就說,是擔心林軒兒會著風寒,所以讓我去,覺得我生病是無所謂的事情!」
「難道父親就沒有一點點關心我嗎?」
林四海被激怒到幾乎沒有冷靜,口不擇言:
「你也配!」
這話一出,林四海就後悔了。
還有這個侍衛在場呢。
他想解釋,可是卻看到林惜竹輕笑,面帶淡然笑意地看著林四海:
「父親終於說實話了。」
「女兒今天一直在想。明明父親從前那麼疼愛我,為什麼僅僅是過去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是因為這段時日的分別,所以讓感情變淡了。」
「還是因為……」
「魏王馬上就要娶王妃,我再也沒有希望能進入魏王府光耀門楣了?」
這些話,簡直是大大出乎了謝荀的意料:
林四海是希望林惜竹嫁入魏王府的?
他從前疼愛林惜竹,是以為林惜竹能成為魏王妃。而現在魏王要娶親了,他就徹底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怎麼會有如此無恥的父親?
還有……
他不會要讓林惜竹去魏王府做妾吧?
想到這一層,謝荀一下自己心裡就不是滋味了。
這樣的人真該被貶謫流放,一輩子也別到朝堂里來污穢朝廷的風氣。
而林惜竹剛才的一番言論,直接讓林四海被戳中軟肋。
林四海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重生一回,所以才格外偏愛林軒兒,想要通過犧牲林惜竹來讓林軒兒覺得偏愛、用放棄林惜竹來擺脫這個名聲不好的累贅。
這種話,是能當著外人面前說的嗎?!
林四海原本打算利用謝荀,在謝荀面前按照家規處置林惜竹,賺一個治家公正嚴明的名聲。
這樣就算林惜竹出醜,他也不會被太過牽連。
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林惜竹竟然當著謝荀的面,將這些話全都說了出來!
林四海徹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這是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我為什麼沒有以前疼愛你,你還不知道?!」
「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滿京城都說你故意接近魏王,說你放蕩不堪,讓我的老臉都丟盡了!」
越說到這裡,林四海就越發理直氣壯起來。他的聲音提高,似乎要靠著聲音來證明自己是對的:
「林惜竹,你從小到大,我費了多少精力來培養你,我對你付出了多少!我為你請名師教授舞蹈,你從前吃的飯食都是府中獨一份的。」
「到了現在,你卻來質問我了?」
「這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啊,你什麼時候能有你妹妹一半懂事!」
哪怕是心裡有了預料,林惜竹也沒想到,林四海會說出這樣一番厚顏無恥的話來。
他對自己的疼愛和培養,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哪怕生病,也要日夜練習舞蹈,只因為魏王喜歡;
指的是每天獨一份的飯食,只為了控制食量,讓身姿更加輕盈引得魏王注意;
還是指所有的衣衫、釵環、擺設,一切一切都不是按照她的心意,只為了迎合魏王的喜好?
前世,林惜竹一直覺得自幼喪母,父兄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她羨慕別人有母親,所以貪戀著父兄帶來的親情。
所以哪怕是林四海和林文意的行為可疑,她都沒有細想,還為他們找補:
他們是粗心大意,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們已經為我這麼上心了,難道還不夠證明他們的疼愛嗎?
如果不是她認清了他們的真面目,知道一切都是利益得失,一切的親情和寵愛都是裝出來的,她可能還不會冷靜回顧從前那些異樣。
「父親。」
林惜竹心中揪痛了一瞬,隨後就變成了冷靜:
「我之前那麼多年裡過得提心弔膽又格外辛苦,是為了誰,你不會不知道。」
「至於街上的傳言,難道您就不覺得詭異嗎?為什麼流言傳得那麼快,難道就沒有人故意針對我?」
「還有,您說的失望……」
林惜竹看向林四海,眼神中都是平靜:
「我從前一直覺得,父母愛自己的子女,都是沒有理由的。」
「可我現在才發現,父親您疼愛我與否,不過是利益得失。」
「我有用的時候、順從的時候,你就多愛我幾分;」
「我落寞的時候,您不會幫我一把,反過來一腳把我踹進深淵,還要在一旁痛心疾首說自己太失望了,自己從前的付出不過是……」
林惜竹越說,越是戳中林四海內心隱秘的痛楚。
可這些話,林四海根本就無力反駁,只感覺到氣急敗壞。
自己作為父親的權威被挑戰,他本來就沒有辦法忍受!
更何況,當著一個別府侍衛的面,林惜竹把他的老底都揭了個底朝天!
他顫抖著伸出手,怒火已經燃燒了他全部的理智,管不得謝荀還在面前,之直接伸手就想打林惜竹:
「你這個逆女,我真是白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