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朱元璋的試探！
秦牧心裡一緊，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
「老前輩說得沒錯，」他坦然的說道，「三年前的江寧縣，確實亂得一塌糊塗。」
「不過那是三年前，如今這裡可不是以前的江寧縣了。」
「哦？」朱元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倒要聽聽，秦縣令是怎麼把這個爛攤子收拾起來的。」
秦牧正要開口，忽然停了下來，笑道：「老前輩，這事說來話長，不如咱們邊吃邊聊？」
「站著說話多累啊，而且在下已經讓人準備了酒菜，老前輩和兩位公子趕了一天的路，想必也餓了。」
聽到這話，朱棣冷哼一聲：「秦縣令倒是周到，只是不知道這酒菜里，會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秦牧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位公子說笑了，在下還不至於在酒菜里下藥。」
「再說了，」他攤開雙手，「諸位身邊這麼多護衛，個個身手不凡，在下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對諸位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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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朱標才溫和的開口道，「秦縣令不必介意，舍弟性子直，說話不過腦子，還請見諒。」
「無妨無妨，」秦牧擺擺手，「年輕人嘛，有脾氣是好事。」
「來來來，咱們去後堂，那邊清淨，說話也方便。」
說著。
他轉身對王文吩咐道：「去把酒菜端上來，記得用好酒，別拿那些摻了水的來糊弄人。」
「是！」王文應聲而去。
隨即，朱元璋起身，跟著秦牧往後堂走去。
朱標和朱棣緊隨其後，目光依然警惕。
這裡畢竟不熟悉，很難保證不會出什麼意外。
後堂里。
一張圓桌已經擺好，不一會兒，下人就端著酒菜上來了。
酒菜倒是豐盛，都是些尋常菜色，但做得精緻，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秦牧親自給朱元璋倒了一杯酒，笑道：「老前輩，這是江寧縣自己釀的米酒，味道還算不錯。」
「您嘗嘗。」
朱元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比那些賣相好看但沒味道的酒強多了。」
「老前輩謬讚了，」秦牧笑著說道，「其實這酒的釀法，也是在下瞎琢磨出來的。」
「江寧縣這地方，以前窮得叮噹響，別說好酒了，連粗糧都吃不上。」
「在下來了之後，想著既然糧食多了，不如釀點酒也能賺點錢。」
「這一試，還真試出來了。」
「現在咱們江寧縣的酒，在周邊幾個縣都挺有名氣的，每個月都能賣出去不少。」
聽到這話，朱元璋放下酒杯，淡淡地說道：「秦縣令，咱們就別打啞謎了。」
「你讓人把咱們攔在城外，又熱情地請進來，肯定不只是為了請咱們喝酒吧？」
秦牧暗嘆一聲，這老頭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絕不是那種容易糊弄的角色。
他也不裝了，坦然道：「老前輩慧眼如炬，在下確實有點小心思。」
「不過，」他話鋒一轉，「在下的心思，對老前輩來說，不一定是壞事。」
「哦？」朱元璋眯了眯眼睛，「說來聽聽。」
秦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老前輩，在下就直說了。」
「這江寧縣雖然現在看著熱鬧，但說到底還是個窮地方。」
「在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百姓吃飽飯，但想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光靠種地是不夠的。」
「得有生意，還有人來投資才行！」
「老前輩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邊這兩位公子，也都是人中龍鳳。」
「在下覺得，咱們可以談談合作。」
朱棣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問道，「合作？你一個縣令，想和我們合作什麼？」
聞言，秦牧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位公子，您別急啊！」
「在下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縣令，但手裡有東西。」
「江寧這地方雖然窮，但地理位置好，有水路，官道，往北能通京城，往南能到江浙。」
「而且.......」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下這三年，不光讓百姓吃飽了飯，還做了不少基礎建設。」
「修了路，建了橋，還整治了水患。」
「現在的江寧縣，做生意的環境，比三年前好了十倍不止。」
「老前輩要是有興趣，在下可以帶您去看看，保證您不會失望。」
聽到這些，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小子牙尖嘴利，嘴裡不知道有多少實話！
身為從基層打上來的皇帝，朱元璋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要是他敢胡作非為，那就是取死有道了！
此時，朱標溫聲問道：「秦縣令，你想讓我們投資什麼？」
「這就對了！」秦牧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
「在下想請老前輩投資的，是江寧縣的商道。」
「現在咱們縣裡，種糧食的多，但做生意的少。」
「在下想引進一些商號，做各種生意，哪方面的都可以！」
「老前輩要是有興趣，在下可以給您最好的條件，免三年稅，而且保證沒有地痞流氓來搗亂。」
聽到這種說法，朱棣嗤笑道：「免三年稅？你一個縣令，有這個權力嗎？」
嘿！
這小子開始路出馬腳了！
秦牧理直氣壯地說道：「這位公子，您這話就外行了。」
「天高皇帝遠，在江寧縣這一畝三分地上，在下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王法！」
「在下說免稅就免稅，誰敢有意見？」
話音剛落。
整個後堂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朱元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牧。
那狀態，好像恨不得活剮了他！
朱標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旁邊的朱棣，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間的佩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啊！
好一個你就是天，小子，一會就讓你知道誰才是天！
秦牧感覺到氣氛不對，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說錯話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天高皇帝遠……在江寧縣我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王法……
壞了！
這話在現代社會說說沒事，但在在洪武朝，這特麼就是找死啊！
秦牧臉上堆起笑容，連忙補救道，「哎呀，老前輩別誤會，在下這話說得不對。」
「在下的意思是，在江寧縣這地方，在下說了算，可以做主給投資的商人一些優惠政策。」
「當然了，」他連忙強調補充道，「一切都是在朝廷律法允許的範圍內，絕不敢違背聖意，更不敢目無君上！」
「在下雖然是個小縣令，但忠君愛國的心，那是日月可鑑啊！」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朱元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秦縣令，你這話說得倒是有趣。」
「剛才那句天高皇帝遠，咱差點以為你是要造反了。」
秦牧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乾笑道：「老前輩說笑了，在下哪有那個膽子。」
「在下就是一介書生，能當個縣令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造反？那是萬萬不敢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秦縣令，咱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剛才說江寧縣這三年變化很大，百姓也都吃飽了飯。」
「那咱就想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這三年可不太平，天災人禍不斷，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吃不上飯，你這江寧縣，憑什麼能讓百姓吃飽？」
秦牧心裡一凜。
這問題可不簡單，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細。
他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老前輩問得好，在下就實話實說了。」
「其實，在下能讓百姓吃飽飯，靠的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就是四個字！」
「因地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