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貴人！
朱棣咀嚼著飯菜，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牧。
「秦縣令，你這一邊吃飯，一邊推銷的本事，還真是一絕。」
「哎？」秦牧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位公子，在下這不是一邊吃一邊推銷。」
「在下這叫邊吃邊溝通！」
「溝通？」朱棣抬眼看他。
「對，」秦牧點點頭，「在下要讓老前輩，充分了解江寧縣的商業潛力。」
「只有了解清楚了，老前輩才能放心投資。」
「這是為了老前輩好啊！」
朱元璋聽到這話，差點繃不住。
這小子的歪理，還真是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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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縣令的邏輯，」朱元璋淡淡地說道，「確實與眾不同。」
「那是，在下可是讀過書的，」秦牧得意地說道，「在下雖然沒考上功名，但在下的腦子還是好用的。」
「老前輩，在下跟您坦白，」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朱元璋，「其實在下當初能走上這條路，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朱標好奇地問道。
「對，」秦牧嘆了口氣，「在下三年前剛來江寧縣的時候，那才是真叫一個破啊。」
「縣衙里一文錢都沒有，百姓十戶里有八戶在餓肚子。」
「在下當時真的想過放棄，直接遞辭呈走人。」
「但是，」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下後來想啊，要是在下這樣放棄了，那江寧縣的百姓怎麼辦？」
「在下來之前的縣令都是貪官污吏，沒有一個好東西。」
「要是在下也走了，那下一個來的，說不定會比前任還壞。」
「那百姓的日子，就更沒法過了。」
「所以在下決定，一定要堅持下去。」
「但問題是沒錢啊，縣衙沒錢，自己也沒錢怎麼辦呢？」
朱標靜靜地聽著，神色中滿是興趣。
不僅是他。
就連旁邊的朱棣，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的聽著。
「那就只能想辦法，」秦牧的眼神開始閃閃發光，「從外面找資源啊！」
「在下就開始琢磨，怎麼樣才能讓商人願意投資。」
「投資的前提是什麼？是信任，是穩定的收益！」
「所以在下就先從治安抓起，只要治安好了，商人才願意來。」
「然後在下又想，商人為什麼要來江寧縣？因為能賺錢！」
「那在下就要想辦法，創造賺錢的機會。」
「怎麼創造？通過政策，通過市場，通過基礎設施！」
「一步一步來，一個一個項目地做。」
「然後，」他指了指窗外，「您看，江寧縣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朱元璋聽完這番話，沉默了一會兒。
這小子雖然沒有系統的治國理政理論，但他的思路，卻是通達的。
他從最基層的問題出發，逐步推進，最後達到目的。
這正是實幹家的做法。
「秦縣令，」朱元璋緩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朝廷上那些御史，要彈劾你？」
聽到這話，秦牧一愣。
不是！
我就隨口說說，還真有啊！
他看了看朱元璋，試探著問道，「老前輩是說，在下的做法違背了什麼規矩嗎？」
「不止是規矩，」朱元璋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是觀念。」
「朝廷那些官員，他們是按照老規矩辦事的。」
「該怎麼治理，就怎麼治理，不敢越界，也不敢創新。」
「但你直接打破了規矩，創造了新的做法。」
「這讓那些墨守成規的人，感到了威脅。」
秦牧聽完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老前輩的意思是……」
「咱的意思是，」朱元璋靠在椅子上，「你這樣做是對的，江寧縣的發展就是證明。」
「但是，你也要明白這樣做的代價。」
「代價？」秦牧疑惑。
「政治上的代價，」朱元璋淡淡地說道，「你已經得罪了那些御史。」
「他們會想辦法，繼續對付你。」
秦牧的臉色有些沉了下來，看來這還是有問題啊！
難道真的被鬧到朝堂上去了？
聽到朱元璋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感到了一股壓力。
「那……老前輩的意思是，在下應該停止這些創新，回到老規矩？」
「不，」朱元璋搖搖頭，「咱的意思是，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保護自己？」
「對，」朱元璋繼續說道，「你現在的問題，是做得太明顯了。」
「所有的創新，都擺在檯面上，這樣一來，那些御史就有了攻擊你的目標。」
「你應該學會，在暗處推進一些項目。」
「對外宣稱，你是按照老規矩辦事，對內，你繼續你的創新。」
「等到有了成果，數據，再拿出來。」
「這樣一來，即使那些御史想彈劾你，也拿不出充分的理由。」
秦牧聽完這番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
懂了，展現自己的實力是吧？
那就沒問題了！
「老前輩的話，在下記下了。」秦牧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朱元璋舉起酒杯，「來，再干一杯。」
秦牧立刻舉起自己的杯子，和朱元璋碰了一下。
然後一飲而盡。
「老前輩，」秦牧擦了擦嘴，繼續忽悠道，「您這番話，比在下三年的經驗還值錢。」
「在下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是什麼身份？」
「怎麼這麼懂朝廷的事兒？」
朱棣一聽這話，頓時警惕起來。
朱標也皺起了眉頭。
而朱元璋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秦縣令，咱只是個老官吏。」
「見過的事兒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秦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換了個話題，繼續道，「老前輩，在下還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就是關於那個御史彈劾在下的事兒，」秦牧說道，「那御史為什麼最後沒有繼續彈劾在下？」
朱元璋聽到這個問題，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是聰明。
「因為，」朱元璋緩緩說道，「有人在朝廷替你說話。」
秦牧大吃一驚，「有人？誰？」
「你不用知道是誰，」朱元璋說道，「但你要記住，朝廷里不是所有人都想看你失敗。」
「有人看你做得不錯，就會暗中幫你。」
「但前提是，你要繼續做出成績。」
秦牧聽完這番話，頓時做出感激不盡的樣子。
不用問，這人肯定就是你啦！
這些招數都見多了，不過只要肯定投錢，你說你是皇帝我都信！
「老前輩.......」秦牧認真地看著朱元璋，輕聲問道，「在下能問，那個人是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