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氣象！
另一邊，客棧里。
朱元璋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江寧縣。
身邊的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太子和四皇子跟著那個秦縣令出去一上午了，還沒回來。」
朱元璋擺擺手，「不急，讓他們多學學。」
「那個秦牧，確實有本事。」
「標兒和棣兒跟著他，能學到不少東西。」
老太監猶豫了一下，「可是陛下，那個秦牧滿口都是生意經，這樣真的好嗎？」
「太子殿下將來是要治理天下的，不應該滿腦子都是錢啊。」
朱元璋轉過身，看著老太監，「你錯了，治理天下，就要懂錢。」
「不懂錢，怎麼發展經濟？」
「不懂經濟，怎麼讓百姓富起來？」
「秦牧雖然愛錢，但他懂得錢從哪裡來，又該往哪裡去。」
「這才是真正的本事。」
「標兒要是能學到這些，對他將來治理天下，大有好處。」
聞言，老太監連忙躬身，「陛下英明。」
朱元璋重新轉向窗外。
「秦牧這個人越看越有意思，咱真想知道，他還能給咱什麼驚喜。」
........
同一時間。
秦牧帶著朱標兩人，正沿著官道走著。
忽然，路面變了。
之前是坑坑窪窪的土路，現在變成了整整齊齊的石板。
石板鋪得很平整，即使是在馬上，也能感受到平穩的節奏。
朱棣眼睛一亮，「這是什麼？」
他翻身下馬，蹲下身子去摸那些石板。
「這石板……很光滑啊，」他站起來，轉向秦牧，「是你修的？」
秦牧笑了笑，「對，我想辦法修的。」
朱標也下了馬，在石板路上走了幾步。
「這路面這麼平，怎麼弄的？」
秦牧指向路的兩邊，「來，咱們先到那邊歇歇，我慢慢給你們講。」
路邊有一座驛站。
秦牧在這裡顯然很熟，驛卒看到他立刻迎了出來。
「秦縣令，怎麼突然來了？」
「帶兩位客人來看看路修得怎麼樣，」秦牧說道，「給我們拿幾杯茶來。」
三人在驛站的涼棚下坐下。
秦牧指著不遠處的石板路開始講解，「這條路，我花了五千兩銀子修的。」
朱棣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千兩？就為了修一條路？」
「對啊，」秦牧不緊不慢地說，「你們知道嗎，以前這條路是什麼樣子？」
朱標搖頭。
秦牧站起身，走到路邊指給他們看，「現在看不出來了，但三年前，這就是一條爛泥路。」
「每年下雨就變成爛泥塘，商人走這條路，得費好大勁。」
「有些人乾脆就不走這條路了，繞過去。」
朱棣問道，「繞過去？那不是更遠了嗎？」
「是啊，更遠，」秦牧坐回去，「但是安全啊。」
「馬車陷在爛泥里翻了，貨損了，人也可能摔傷。」
「所以很多商人寧可多走半天的路，也不願意走這條危險的道。」
朱標這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問道，「那你為什麼要修這條路？」
「你又不是商人，修不修這條路，似乎跟你沒關係啊。」
秦牧眼神閃閃發光，「這位公子，就是問到點子上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向前傾，「我初來江寧縣時，第一件事就是去應天府匯報。」
「去的時候坐的車，就在這條路上陷過一次。」
「我當時就想啊，這條路這麼爛，肯定有很多商人被擋在外面。」
「如果我把這條路修好了呢？」
朱棣靠在椅背上，「那商人就敢走了？」
「不止是敢走，」秦牧站起身，走到路邊，「商人會爭著走。」
「為什麼？因為這條路成了最快的、最安全的選擇啊。」
「商人走這條路來江寧縣，省時間，省精力。」
「省下來的這些成本，他們就能用來做更多的生意。」
朱標似乎明白了什麼，「所以……商人多了，來江寧縣的人就多了？」
「對！」秦牧轉身指向縣城的方向，「商人多了，他們就要在縣城裡停留。」
「吃飯、住宿、買東西。」
「這些都是消費啊。」
「消費多了，縣城的商業就活躍起來。」
「商業活躍了，稅收自然就上來了。」
朱棣想了想，「那一條路，能增加多少稅收？」
秦牧回到涼棚坐下，「我算過帳。」
「這條路修好第一年，江寧縣的商業稅就增加了三百兩。」
「第二年增加到五百兩。」
「現在第三年，已經穩定在每年五百兩以上。」
朱標做了個簡單的心算，「那修路的五千兩，十年就能回本？」
「對，十年回本，」秦牧說，「但這五百兩的稅收，是每年都有的。」
「十年之後，就全是純收益了。」
朱棣還是有些困惑，「可這只是商業稅啊，不是說增加了五百兩嗎？這五百兩是怎麼來的？」
秦牧起身，大手一揮，「走，我帶你們到路邊的商鋪去看看。」
三人走出驛站。
秦牧指向石板路兩側。
現在朱標和朱棣才注意到，路兩邊確實有一些新建的建築。
有茶館、有旅店、還有雜貨鋪。
「這些都是修路之後才蓋起來的吧？」朱標問。
「對啊，」秦牧自豪地說，「以前這些地方，全是荒地。」
「商人不來，沒人敢在這裡開鋪子。」
「現在商人多了，這些鋪子也多了起來。」
秦牧走進了其中一家茶館。
裡面坐滿了人，大多數看起來都像是商人。
他們穿著得體，手裡拿著茶杯，低聲討論著生意。
「這個茶館，以前是一個村婦開的，」秦牧指向櫃檯後面的婦女，「修路之前，她就賣點野菜。」
「現在呢，她開了茶館，每個月的收入能有二十兩。」
朱棣看了看茶館裡的景象，「這都是路帶來的？」
「正是，」秦牧說，「不光是這個茶館。」
他指向對面的一家旅店，「那邊的旅店，老闆是一個叫王家的商戶。」
「他看到修好的路吸引了這麼多商人，就乾脆在路邊開了旅店。」
「現在啊，他的旅店每天都是滿的。」
「一個月的房租收入，得有一百兩。」
朱標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
一家茶館二十兩，一家旅店一百兩。
就這兩家，一個月就是一百二十兩。
一年就是一千多兩。
五千兩的投資，加上這些商業的興旺，似乎真的能在相對短的時間內收回。
而且還能源源不斷地產生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