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姓的反應
從驛站出來後，秦牧看了看天色，「走，我再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朱標問道，「又是什麼項目？」
秦牧的眼神閃閃發光，「琉璃大棚，這個項目啊，兩位公子，我需要重點投資。」
聽到這新鮮名詞，朱棣一愣，「琉璃大棚？什麼是琉璃大棚？」
「等你們看了就知道，」秦牧上了馬，繼續說道，「這東西是我最新想出來的，投資也最大。」
聽他說話的口氣，朱標和朱棣都明白了。
這又需要錢了！
於是。
三人騎馬往北邊走，離開了商業繁榮的區域，來到了郊外。
遠遠地，朱標就看到了幾座透明的建築，陽光照在上面閃閃發光。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
「那就是琉璃大棚，」秦牧指著前方。
走到近前，朱標和朱棣才看清楚。
這些都用木頭框架和透明琉璃鑲嵌而成的建築，裡面種著各種蔬菜，綠油油的。
朱棣推開門，便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怎麼這麼熱？」
「琉璃能透光，」秦牧解釋道，「陽光照進來，熱量散不出去。」
「如此，冬天就能種菜了。」
此時，朱標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土壤，「這是冬天嗎？現在還是秋天呢！」
「對，所以這只是示範，」秦牧說，「真正的功用要等冬天才能看出來。但這東西的價值，兩位公子應該能想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冬天也能種菜，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年四季都有鮮菜供應。」
朱棣喃喃道，「一年四季……」
這麼神奇嗎？
要真能這樣，豈不是發財了！
秦牧繼續說道，「現在北方的百姓，冬天沒有新鮮蔬菜吃，只能吃醃菜。」
「一旦能推廣這個，整個大明的百姓生活水平都會提高。」
最近這幾天，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幾天都喜歡這種餅！
看我怎麼給你畫的更大！
短暫的沉默後，秦牧馬上轉向實際問題，「關鍵是成本，琉璃要從應天府買，價格很高。」
「所以，我想著自己燒琉璃。」
朱標有些驚訝，「自己燒琉璃？」
「對，」秦牧說，「我已經找到了工匠，在縣城西邊開了一個琉璃坊。」
「現在還在試驗階段，不過成果已經很不錯了。」
「只要把成品率和成本降下來，就能大規模生產。」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精明的光芒，「兩位公子，這個項目需要投資。」
「土地、建築、工匠工資、原料……加起來得五千兩。」
朱棣聞言，轉向朱標。
朱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棚內走了一圈，看著那些蔬菜。
秦牧很聰明，沒有繼續推銷。
只是讓他們自己去感受，這比說一萬句都管用！
突然間。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秦縣令！」
秦牧轉身走出去，朱標和朱棣也跟了出來。
外面站著一個中年婦女，她的衣服有點破舊，但臉上帶著笑容。
「李嬸，怎麼來了？」秦牧問道。
女人指向棚里，「縣令大人，這棚子真的能在冬天種菜嗎？」
「能啊！」秦牧說，「怎麼，你想種？」
李嬸看了看朱標和朱棣，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我家裡的地一到冬天就閒著，很浪費。」
「要是能種菜，我就能多掙些錢。」
「現在俺們靠修路，做織造，冬天還能種菜，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好過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前俺們冬天沒事做，就只能窩在家裡。」
「那會兒縣裡的百姓，有多少在挨餓啊。」
「現在不一樣了。秦縣令給俺們想的這些事兒，都是能讓俺們活下來、活得好的事兒。」
嗯！
這話說得......很不錯！
秦牧笑了笑，說道，「等琉璃棚推廣開了，你們都能用上。」
「不過現在還早，先等等。」
李嬸連連點頭，「俺等著，反正縣裡的日子已經好多了，俺不急。」
她走了之後，秦牧轉向朱標和朱棣。
這個時候，朱棣的表情有些複雜。
剛才這個婦女說的話，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位秦縣令做的這些項目，真的在改變百姓的生活。
而且這些百姓不是在被強迫的，而是主動擁護秦牧。
朱標也有些沉默。
秦牧沒有給他們繼續思考的時間，「兩位公子，我還得去琉璃坊檢查一下進度。」
三人再次上馬，往城西走去。
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一片建築工地。
遠遠地就能聽到工人的敲擊聲和呼喊聲。
「這就是琉璃坊，」秦牧說。
一個工頭看到秦牧，立刻跑了過來，「秦縣令，您來了。」
秦牧問道，「這兩天燒的琉璃怎麼樣？」
工頭皺了皺眉，「成品率還是不高，大概三成。」
「有些琉璃燒不透，有些燒壞了。」
「工人怎麼樣？」
「很積極！」工頭說，「他們都想學這手藝，俺每天都能看到他們在觀察、琢磨。」
秦牧點點頭，轉向朱標和朱棣，「這就是琉璃坊的工人。這些都是從江寧縣裡招來的百姓，以前大多都是農民。」
他指向工地的一角，那裡有十幾個工人正在忙活。
「現在他們每個月能賺四百文。對農民來說，這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朱標註意到，那些工人雖然在做著陌生的工作，但眼神里閃閃發光。
他們在專注地工作，不是被強迫的那種壓抑，而是因為這份工作給了他們希望。
一個年輕的工人看到秦牧，立刻走了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秦縣令，今天這一爐琉璃，我覺得火候應該夠了。」
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冷卻了咱們一起看。」
「要是這爐成品率能到五成，我就給你們全體加工資。」
年輕工人眼睛一亮，轉身跑回了工地。
朱棣低聲對朱標說，「這些工人……好像都很用心啊。」
朱標點點頭。
他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激勵。
秦牧不是用鞭子驅趕，而是用利益吸引。
工人們為了加工資而認真工作，這種主動性和被迫完成任務完全不一樣。
秦牧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隨意的擺了擺手道，「走，我還要去織造坊看一下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