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投了！
三人再次上馬。
途中秦牧帶他們經過了織造坊的選址，那裡正在進行基礎建設。
木材堆積如山，工人在挖地基。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秦牧，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兒，「秦縣令！」
秦牧問道，「地基什麼時候能打好？」
男人擦了擦汗，「按照您的進度，最多還要兩個月。」
「好，」秦牧說，「加快進度，爭取年底前能竣工。」
轉向朱標和朱棣，「這五十個工人，都是我從困難的百姓里挑的。」
「一旦織造坊開工，他們每個月能賺五百文，這對他們來說，是改變生活的機會。」
朱標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人，他們的臉上沒有怨言，只有期待。
一個老婦人抬起頭，看到秦牧，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揮了揮手。
秦牧也揮手致意。
老婦人轉向身邊的工人，顯然在說秦牧的好話。
朱標能看到其他工人，也投來的敬畏的眼光。
這種自然而然的狀態，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看不出來，這傢伙的威望還挺高啊！
朱棣忽然問道，「秦縣令，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這些百姓？」
秦牧轉身看著他，「為什麼？」
說到這裡，他指向遠處的縣城，「看那邊。江寧縣的百姓，現在有工作、有收入、有希望。」
「他們就會努力工作，不會鬧事。」
「一個穩定的縣城，生意才好做，百姓安定了，我才能賺錢。」
秦牧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啊，我這樣對待他們，他們就會支持我。」
「以後要是有人敢來找我麻煩，看這些百姓答不答應。」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
利用百姓的感恩，來維護自己的權力和商業利益。
但這和某些官員完全不同。至少秦牧給了百姓實實在在的好處。
朱標和朱棣對視了一眼。
他們意識到，秦牧這個人，看起來是在處處為百姓著想，但本質上還是在為自己的商業帝國鋪路。
但最妙的是，兩者的利益在這裡完美地重合了。
沉默了片刻後，朱標問道，「秦縣令，這些項目的投資……你是怎麼出的？」
秦牧轉身看著他，眼神閃閃發光，「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兩位公子，以及老前輩的投資了。」
「我現在的資金已經到了瓶頸。想要繼續擴大，就需要更多的錢。」
「琉璃坊需要五千兩，織造坊需要三千兩，還有其他的小項目。」
「如果兩位公子和老前輩願意投資，這些項目就能加快進度。」
「到時候收益也會更大。」
朱標神情複雜，他終於明白了秦牧真實的想法。
這一切看似為百姓，其實就是精心設計的商業版圖。
秦牧用百姓的感恩來維繫自己的權力，用項目的成功來證明自己的能力，用這一切來吸引投資。
而投資者不僅能獲得商業利益，還能獲得一個穩定、繁榮的縣城。
這是一個完美的商業閉環。
朱棣則是第一次真正地震驚！
這個叫秦牧的縣令，他的「壞心眼」竟然能這麼精妙！
不得了啊！
可是，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
幾個時辰後，他們回到縣衙。
秦牧在大廳里招待了朱標和朱棣。
下人端上了茶水和點心後，便退了下去。
秦牧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兩位公子，今天一整天，學到什麼了？」
朱標放下茶杯，表情很認真。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秦縣令，我得說實話。」
「在來江寧縣之前，我聽過很多官員的治縣之道，但沒有一個像你這樣……」
說到這他頓了頓，找了個合適的詞，「真心實意。」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百姓，修路、建學堂、辦工坊……每一件事都在改變他們的生活。」
「我見過的官員太多了，但大多數都是嘴上說為民，心裡想的還是自己的前程。」
「但你不一樣。你真的在做實事。」
聽到這些話，秦牧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微笑著低頭喝茶。
快了！
到這種時候，就已經差不多了！
只要深有感觸，害怕不拿錢出來嗎？
果然。
沒過多久，朱標便伸手到懷裡，掏出了一沓銀票。
手指快速撥動著那些銀票！
秦牧眼睛一亮，但沒有立刻伸手。
隨即，朱標把銀票放在了桌上，「這些是我隨身帶的。大概三千兩。」
「我想投資你的項目。」
秦牧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朱棣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但朱標已經把手伸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襲來。
只見，朱標的手在朱棣身上摸了一圈，然後掏出了他所有的銀票。
朱棣：「？？？？」
他張大了嘴，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做。
「兄長，你……你至少讓我說句話啊！」朱棣急了。
但明顯已經晚了！
朱標已經把所有銀票放在了桌上，兩人的錢加在一起，鋪滿了半張桌子。
秦牧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裂開了。
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朱標轉向秦牧，表情鄭重的說道，「秦縣令，這些錢希望能幫到江寧縣。」
秦牧連忙站起身，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很謙虛的樣子，「兩位公子，這……這太客氣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手已經在收錢了。
動作又快又自然，就像反覆演練過一樣。
秦牧把所有的銀票都收好，然後鄭重地對朱標和朱棣開口道，「代表江寧縣的全體百姓，感謝兩位公子的支持。」
語氣很真摯，但眼角的細紋更深了。
直到這時，朱棣終於忍不住了，「秦縣令……你就不問問，這錢是怎麼來的？」
秦牧轉身看著他，微笑道，「這重要嗎？」
「兩位公子既然願意拿出來投資江寧縣的發展，那就說明兩位公子是真心實意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而且，我相信兩位公子不會拿不正當的錢來投資。」
這話說得很聰明！
既沒有問錢的來源，又顯得自己很信任兩人。
朱標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秦牧走他們送到了縣衙門口。
客氣了幾句後，兩人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朱棣還在念叨，「瘋了，完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