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查帳！
朱元璋和朱標跟著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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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縣衙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了。
衙役和師爺都早做自己的事，還有前來辦事的百姓正四處張望著。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看起來很是和諧！
秦牧帶著朱元璋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道，「這邊是前堂，平時處理一些簡單的民事糾紛。」
「那邊是後院，是我辦公的地方。」
「再往裡面，就是庫房和檔案室了！」
不管對方有什麼需求，只要不是太過分，都可以去做。
只要掏錢就行！
朱元璋邊走邊看，眼神掃過每一個角落。
這縣衙非常的乾淨，沒有那種常見的油膩和混亂。
牆上貼著一些告示，上面寫著各種規章制度。
很快，朱元璋走到一張告示前，仔細看了起來。
只見告示上寫著，江寧縣衙辦事流程。
下面詳細列出了各種事情的辦理步驟，需要的材料以及辦理時間。
看完上面的內容後，朱元璋轉身看著秦牧問道，「這是你弄的？」
「對！」秦牧點點頭，詳細的解釋起來，「以前百姓來辦事，都不知道該找誰，該準備什麼。」
「有些衙役就故意刁難，要百姓來回跑好幾趟。」
「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情況，我就把流程都寫出來，直接貼在了牆上。」
「這樣百姓來辦事，一看就知道該怎麼做。」
聞言，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著，來到後院時，秦牧停了下來。
「老前輩，這邊是我的辦公室，要進去看看嗎？」
「可以嗎？」朱元璋揚了揚眉毛。
「當然，」秦牧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
隨即，朱元璋走進辦公室。
這裡並不算很大，陳設簡單。
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一個書架。
桌子上擺著些文書，旁邊放著筆墨紙硯。
書架上擺著各種書籍，真別說，還有種特別的味道。
朱元璋走到書架前翻看著那些書。有《大明律》，各種農書，還有些自己的見解等等。
隨手拿起一本翻開看了看，書頁上有不少批註，字跡工整。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下書走到桌子前。
桌上的文書擺得整整齊齊，每一份都標註了日期和內容。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了起來，朱元璋發現這是關於修路的報告，詳細記錄了修路的進度和花費。
緊接著又拿起另一份關於賑災的記錄，上面都寫得很仔細，沒有任何糊弄的痕跡。
放下這些文書後，朱元璋轉身看著秦牧，問道，「秦縣令，咱能看看帳本嗎？」
聽到這話，秦牧沒有猶豫，點頭道，「當然可以。」
緊接著。
他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打開櫃門，拿出幾本厚厚的帳本。
「這是縣衙的帳本，」秦牧把帳本放在桌上，輕聲說道，「從我來江寧縣開始，到現在所有的收支。」
「有勞了！」朱元璋坐下來，打開第一本帳本。
上面詳細記錄著每一筆收入和支出。
收入來自哪裡，支出花在什麼地方，都寫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仔細。
而朱標則是站在旁邊，摸摸的看著。
看到兩人認真的狀態，秦牧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好好看吧！
有任何問題都算我輸，要是連帳本都弄不明白，這官也白做了！
當然，這上面的東西，並非全都是假的，只是沒有任何瑕疵罷了！
朱元璋翻了很久，突然停了下來。
指著帳本上的一筆支出，輕聲問道，「秦縣令，這筆錢是幹什麼用的？」
聞言，秦牧走過來看了一眼，「這是買種子的錢。」
「買種子？」朱元璋微微皺起眉頭，「買了多少種子，要花這麼多錢？」
秦牧解釋道，「那批種子是從西域來的，價格比較貴。」
「但那些種子適應性很強，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生長。」
「所以雖然貴，但值得。」
朱元璋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翻。
又看到了好幾筆比較大的支出，每一筆都能解釋得清清楚楚。
看完所有的帳本，朱元璋抬起頭看著秦牧說道，「秦縣令，咱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這帳本上，」朱元璋說，「怎麼沒有你自己的俸祿？」
「俸祿是朝廷發的，不經過縣衙的帳。」秦牧笑了笑，「老前輩怎麼連這都忘了？」
「咱不是說這個，」朱元璋搖了搖頭道，「咱是說，你的俸祿都花哪兒了？」
「按照你這帳本上的記錄，縣衙的支出遠遠超過了收入。」
「那多出來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剛開始，他還只是覺得很奇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後來才發現，好像支出和收入的比例不對，這看著純在虧錢啊！
到了這時，秦牧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些是我自己墊的。」
「用的是我的俸祿，以及向人借的錢。」
聽他這麼說，朱元璋忍不住問道，「你一個七品縣令，俸祿能有多少？」
「就算全部拿出來，也不夠填這個窟窿吧？」
怎麼聽都像是藉口呢？
秦牧笑了笑，「所以，我還借了不少錢。」
「欠了不少債。」
到了這時，朱元璋沒有繼續開口，只默默的看著秦牧。
「老前輩，我知道您想問什麼。」秦牧笑道。
「您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朱元璋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旁邊始終沉默的朱標，也逐漸豎起了耳朵。
想知道究竟因為什麼，居然能讓這個愛錢的縣令主動掏腰包？
此時，秦牧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默了好久才喃喃道，「因為我覺得這是應該做的！」
「身為江寧縣的父母官，就該為江寧縣的百姓負責。」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百姓的日子不能再這麼過下去了。」
說到最後，他還超絕不經意的抹了抹眼角，做出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秦牧身邊。
「秦縣令，咱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老前輩請說！」
「你就不怕........」朱元璋輕聲說道，「有一天還不上債，被人告到朝廷去？」
「到時候別說烏紗帽，連命都可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