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終於上鉤了
到了這時，秦牧笑了起來，說道，「怕，當然怕了！」
「但是.......」他看著朱元璋的眼睛，「比起讓江寧縣的百姓繼續受苦，我更怕自己什麼都不做。」
「若是大明天下都是這樣的官員，那天下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聽得旁邊的朱標，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了。
朱元璋盯著秦牧看了很久，最後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而旁邊的朱標，則是深深的看了秦牧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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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送他們到縣衙門口。
朱元璋走出幾步，忽然回頭道，「秦縣令，你是個好官。」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朱元璋的背影，秦牧的嘴角微微揚起，這老頭總算是上鉤了......
.....
翌日。
秦牧正在縣衙里批閱文書。外面傳來老王的聲音。
「大人，兩位公子來了。」
聞言，秦牧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朱標和朱棣走了進來。
今日的朱標穿著青色長袍，腰間繫著玉佩，看起來很是儒雅。
朱棣則是一身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短刀，眼神銳利。
「兩位來得正好，」秦牧放下筆，「今天我要去農田那邊看看，你們要一起去嗎？」
朱標拱手，笑眯眯的說道，「正有此意。」
旁邊的朱棣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都得到了朱元璋的指示，最近都跟著秦牧學習。
不管內容是什麼，多看多聽就行！
不多時，三人出了縣衙往城外走去。
初春的江寧縣，天氣還有些涼。
路邊的柳樹剛剛抽出嫩芽，田裡的麥苗綠油油的。
走在田埂上，秦牧指著遠處的農田說道，「你們看那邊，去年秋天剛開墾出來的。」
順著秦牧的手指看過去，朱標微微眯起雙眼。
那片田地很大，少說也有上百畝。
田裡已經種上了作物，看起來長勢很好。
「開墾這麼大一片地，」朱標問道，「花了多少銀子？」
「前前後後，大概三千兩，」秦牧解釋起來，「主要是平整土地和修水渠花錢。」
「三千兩就為了種地？」朱棣接過話來。
這顯然有點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只是種地，」秦牧走到田邊，蹲下來抓起一把泥土，「你們看這土質，疏鬆肥沃。」
「要知道，以前這裡是荒地，土壤板結，什麼都種不了。」
說話間，他把泥土捏碎，「我讓人先翻地把土壤翻鬆，然後施肥改良土質，再修水渠保證灌溉。」
「這樣一來，」秦牧拍拍手站起來，「原本的荒地就變成了良田。」
聽到這些，朱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沉默了片刻後，再次問道，「那這片地一年能產多少糧食？」
「按照去年的收成，」秦牧說，「一畝地能產四石糧，一百畝就是四百石。」
「四百石糧食，能賣多少錢？」朱棣問。
「按現在的糧價，」秦牧算了算，「大概能賣二百兩銀子。」
「投三千兩，一年才賣出去二百兩？這不賠慘了。」聽到這個數字後，朱棣冷笑起來。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
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利益，這小子不是啥都能幹的！
然而，秦牧卻搖了搖頭道，「你只算了一年，這片地能種幾十年，每年都有收成。」
「三千兩的投入，三四年就能回本，之後每年都是純賺。」
「而且......」頓了頓之後，他繼續說道，「這還只是糧食的收入，我在田邊種了桑樹，還養了魚。」
然後，他指著田邊的水溝，「你們看，這些水溝不只是用來灌溉，還養了魚。」
「魚能吃水裡的蟲子減少蟲害，等到收穫的時候，這些魚也能賣錢。」
朱標走到水溝邊，仔細看了看。
果然，水溝里確實有不少魚在遊動。
「養魚一年能賺多少？」
「不多，」秦牧說，「一年大概能賣個幾十兩，但這是額外收入，不費什麼功夫。」
看著那些魚，朱棣一下不說話了。
哎？
還有意外的驚喜？
秦牧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來到另一片田地。
這片地里種著一些他們沒見過的作物。
「這是什麼？」看著一株株高大的綠色作物，朱標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這東西好像還從來沒有見過。
轉頭看了看朱棣，後者也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叫玉米！」秦牧笑著解釋道，「產量比麥子還要高，關鍵是不挑地，哪怕貧瘠的土地也能種。」
聽說產量搞，朱棣立刻走近看了看，「這東西能吃嗎？」
「當然能吃，」秦牧笑道，「而且味道還不錯，等到秋天收穫了，我請你們嘗嘗。」
「那邊那些呢？」朱標指著另一片田地。
「那是紅薯，」秦牧說，「也是高產作物，一畝地能產上千斤。」
多少？
本來在觀察玉米的朱棣，瞬間瞪大了眼睛，「上千斤？」
「對，」秦牧點頭，「所以才大力推廣這些作物，種這些東西，百姓就不會餓肚子了。」
到了這時，兩人對他的看法再次有了改變。
如果說是裝的，這未免也裝的太像了！
到目前為止，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對百姓有利的！
沉默了一會兒，朱標忍不住問道，「這些種子，從哪裡來的？」
如此頂級寶貝，此前為何從來沒聽說過？
「有些是我托人從外地買的，」秦牧說，「剩下的都是我自己培育的。」
他隨口扯了個謊！
總不能說，這東西不屬於這個時代吧？
「培育？」朱棣有點不信，問道，「你還會這個？」
「略懂一二，」秦牧說，「我在書上看過一些培育作物的方法，就試著做了做。」
說話間，他帶著兩人走到田地的另一邊，那裡搭著幾個簡易的棚子。
棚子裡擺著不少陶罐，罐子裡種著各種植物。
「這是我的試驗田，」秦牧說，「專門用來培育新品種的。」
走進棚子，朱標看著那些陶罐，「你都試驗些什麼？」
「主要是選種，」秦牧說，「從同一種作物里，挑出長得最好的留種，這樣一代一代選下去，品種就會越來越好。」
「還有雜交，」他指著一個罐子，繼續道，「把不同品種的作物雜交，看能不能培育出更好的品種。」
朱標聽得很認真，還拿出隨身帶的本子記錄。
無論是否能理解，全都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