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在玩火啊！
「怎麼打通？」朱元璋意味深長的問道。
「很簡單，」秦牧說，「找到需要這種火藥的人。」
「那麼.....誰需要呢？」朱棣微微眯起雙眼，閃爍著一絲危險。
這個話題，確實很敏感啊！
到底是什麼人需要.......火藥這種東西呢？
秦牧看著他，笑眯眯的問道，「你覺得呢？修路的、治水的、開礦的...這些人都需要。」
「而且不只是民間，官府也需要。」
「官府？」朱標有些不太明白。
這能有什麼用處？
「對，」秦牧說，「朝廷每年都有大量的工程建設，修河道、修城牆、修官道...這些工程都需要用到火藥。」
「如果我能供應質量更好、價格更便宜的火藥，官府為什麼不用？」
朱元璋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些動搖了。
對方說得確實有道理，火藥不只是武器，也是工具。
如果能把這個工具用途推廣開來，確實是個很大的市場。
「秦縣令，」朱元璋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我還是有疑慮。」
「什麼疑慮？」秦牧問。
「就算你能證明火藥是用在工程上，就算官府也認可這個用途，」朱元璋說，「但你怎麼保證，這些火藥不會被人拿去做武器？」
「這個問題問得好，」秦牧說，「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對策。」
「什麼對策？」
「控制配方，我做的火藥，配方和普通火藥不一樣。」
「區別在哪呢？」朱標再次化身好奇寶寶，那個小本子又被拿了出來。
「威力更大，穩定性也更好，」秦牧說，「普通火藥容易受潮、容易爆炸，很難控制。」
「但改良過的火藥，不容易受潮，爆炸也更可控。」
「這樣一來，用在工程上很方便，用在武器上反而不太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朱棣依舊警惕性拉滿。
總覺得哪裡不對是怎麼回事？
「因為武器需要的是快速爆炸，」秦牧說，「但我的火藥爆炸速度，被控制在一個特定的範圍內，不快也不慢。」
「這個速度正好適合炸山、炸石頭，但如果裝進火銃或者火炮里，效果反而不如普通火藥。」
這下，朱標聽懂了，「所以說，是故意這麼設計的？」
「對，」秦牧說，「我不想這種火藥被人拿去做武器，所以從一開始就做了這個限制。」
朱元璋聽完，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這個秦牧確實考慮周全，不只想到了賺錢,還想到了規避風險。
「好，」朱元璋說，「就算這些問題都解決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什麼問題？」秦牧問。
「利潤，」朱元璋直接說，「這個買賣能賺多少錢？」
「前輩果然是做生意的，直接問到點子上了。」
「那是自然，」朱元璋說，「做買賣不為了賺錢，那做什麼？」
「那我就直說了，」秦牧說，「這個買賣的利潤，比你想像的要高得多。」
「有多高？」朱棣問。
「至少三倍。」秦牧伸出三根手指！
聞言，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氣，「三倍？」
「對，」秦牧說，「我算過，製造這種改良火藥的成本，大概是普通火藥的兩倍。」
「但威力和穩定性都遠超普通火藥，售價可以定在普通火藥的五倍以上。」
「扣掉成本，利潤就是三倍。」
朱元璋在心裡飛快地計算，三倍利潤...這確實是暴利。
「等等，」朱標忽然說，「秦縣令，你說售價是普通火藥的五倍，但普通火藥一斤多少錢？」
「這要看渠道，」秦牧說，「如果是朝廷採購，一斤大概一兩銀子，如果是民間買賣，價格會更高，能到三兩。」
「那你的火藥，一斤要賣多少？」朱標問。
「朝廷採購的話，十五兩，」秦牧說，「民間買賣，可以到二十五兩。」
朱元璋眼睛都亮了。
一斤十五兩到二十五兩...
如果一個月能賣出一千斤，那就是一萬五到兩萬五的收入。
扣掉成本淨賺一萬兩左右，一年下來就是十幾萬兩。
關鍵還能幫助民間的各種事務，這筆生意確實太誘人了。
「秦縣令，」朱元璋站起來，笑眯眯的說道，「你這個買賣，咱做了。」
「別急，」秦牧擺了擺手道，「前輩還沒看過貨呢，這筆買賣不能著急！」
看到他的樣子，朱元璋壓住了心中的悸動。
這小子還在賣關子！
但問題是，僅僅是因為害怕自己沒看到東西，最後會後悔嗎？
怎麼感覺......他生怕自己會朝著武器方面想？
這種想法被他壓在心底，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來，平靜的問道，「那秦縣令打算......什麼時候讓咱看貨？」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秦牧輕聲道，「現在太晚了，明天吧。」
「明天我帶你們去個地方，讓你們親眼看看這火藥的威力。」
「好，」朱元璋點頭，「那就明天。」
「不過，」秦牧說，「在看貨之前，我還要提醒前輩一句。」
「什麼？」
「這個買賣雖然賺錢，但風險也不小，」秦牧說，「你要想清楚,能不能承受這個風險。」
「火藥畢竟是敏感的東西，就算我們做得再合法，再小心，也難免會有人眼紅。」
「到時候如果有人舉報，或者有人想要搶這個生意，那就會很麻煩。」
朱元璋當然能聽出這話里的意思！
這小子，還在試探自己背後的勢力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做這個買賣，需要有足夠的背景和實力來保護？」朱元璋揚了揚眉毛，意味深長的問道。
「對，」秦牧說，「所以我才問，前輩在應天府那邊關係夠不夠硬。」
「如果不夠硬，我勸你還是別做這個買賣。」
朱元璋沉默了......
眼下他還不想，讓秦牧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火藥這東西，能有多大的利潤不重要，關鍵是能不能在武器上有變化。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小子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說實話。
所以，還得慢慢的試探！
「行，咱向你保證，絕對有足夠的勢力支持，你只需要提供東西，其他的不需要擔心！」許久之後，朱元璋大手一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