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盯緊點

  朱元璋點了點頭，「這個理由不錯。」

  「那咱回應天府之後，就去安排這件事。」

  「好，」秦牧說，「那咱們現在就把合作的細節定下來。」

  「首先是股份分配，」秦牧說，「我出技術和原料，你出銷售渠道和關係網。」

  「你覺得怎麼分比較合理？」

  朱元璋想了想，「我覺得五五分帳比較合理。」

  「五五分？」秦牧搖頭，「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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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合理？」朱元璋問。

  「因為技術是我的，原料也是我提供的，」秦牧說，「你只是負責銷售。」

  「銷售雖然重要，但不至於占一半的份額。」

  朱元璋笑了，「秦縣令，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銷售渠道和關係網，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建立起來的。」

  「我在應天府經營了這麼多年，才有了今天的人脈。」

  「這些人脈的價值，不比你的技術低。」

  秦牧也笑了，繼續道，「前輩說得對，人脈確實很重要。」

  「但問題是，如果沒有我的技術，你的人脈再廣也沒用。」

  「因為你沒有東西可以賣。」

  「可如果沒有我的渠道，」朱元璋反駁，「你的火藥再好也賣不出去。」

  「因為你一個小小的縣令，能認識幾個大客戶？」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地爭論起來。

  朱標和朱棣在旁邊聽著，都沒有插話。

  他們知道這種商業談判，是他們這個年紀還玩不轉的。

  爭論了一會兒，秦牧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咱們六四分。」

  「我拿六成，你拿四成。」

  朱元璋搖頭，「不行，太少了。」

  「那你說多少？」秦牧問。

  「我拿五成，你拿五成，」朱元璋堅持，「這是我的底線。」

  秦牧沉默了片刻，「五五分的話，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朱元璋問。

  「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都由你來出，」秦牧說。

  「包括原料採購、運輸、銷售等等的開支，全都從你那四成里扣。」

  「等到開始盈利了，咱們再五五分帳。」

  「這個條件...有點狠啊。」朱元璋微微皺起眉頭。

  「不狠，」秦牧說，「因為前期的投入不會很大。」

  「我估算了一下，最多也就幾千兩銀子。」

  「以前輩的財力，應該不是問題吧？」

  朱元璋確實不缺這點錢。

  但他還是有些猶豫，想著儘可能讓對方多說些東西。

  於是，繼續說道，「那如果前期一直不盈利呢？」

  「不會的，」秦牧很自信，「我的火藥質量過硬，只要能賣出去，肯定能盈利。」

  「而且我已經算過了，最多半年就能收回成本。」

  朱元璋看著秦牧的眼睛，想要判斷他是不是在誇大其詞。

  但秦牧的眼神很堅定，似乎對自己的產品非常有信心。

  「好，」朱元璋最後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前期投入我來出，等盈利了咱們五五分帳。」

  秦牧伸出手，嘿嘿一笑，「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朱元璋握住他的手，「說定了。」

  談妥了買賣後，一行人便迅速告辭，直接回了客棧。

  然後，上了二樓的房間。

  「你倆都進來，」朱元璋沉聲道。

  朱標和朱棣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房門關上，朱元璋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爹，您在擔心什麼？」朱標問。

  「你們說秦牧這個人，到底可不可信？」朱元璋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兒子。

  朱棣想了想，試探著說道，「從現在的接觸來看，他確實有本事，對百姓也不錯。」

  「但...」

  「但什麼？」朱元璋問。

  「但他太聰明了，」朱棣說，「而且手裡有火藥這種東西，不得不防。」

  關於這個問題，朱標也深以為然。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道，「爹，我也覺得需要再觀察觀察。」

  「畢竟火藥這東西，威力太大了。」

  「如果真的只是用來炸山修路，那還好說。」

  「萬一.......他在暗地裡製造武器...」

  沉默了片刻，朱元璋繼續道，「所以，接下來這幾天，你們兩個給我仔細盯著。」

  「看看秦牧平時都在做什麼，那些火藥到底用在哪裡。」

  「尤其要注意，他有沒有製造武器的跡象。」

  「爹，您懷疑秦縣令造反？」

  「不是懷疑，是警惕，」朱元璋說，「不管什麼時候，必須有這個警惕性。」

  「那.........」朱棣剛想說什麼，被朱元璋一個眼神制止了。

  「總之，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朱元璋壓低聲音，「這幾天，給我把江寧縣上上下下查清楚。」

  「尤其是那些火藥的去向。」

  「是，」朱標和朱棣齊聲應道。

  ........

  第二天一早，朱標就起來了。

  他穿上一身商人打扮，帶著兩個隨從出了客棧。

  按照父親的吩咐，他今天要去城裡的商戶那裡打聽消息。

  既要了解秦牧的口碑，也要看看這些商戶對縣令的真實看法。

  朱標先去了縣城最大的布莊。

  「掌柜的，聽說你們江寧縣的生意最近很不錯？」朱標笑著問。

  那掌柜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滿面紅光。

  聽到這個問題後，立刻說道，「可不是嘛！」

  「自從秦大人來了，咱們江寧縣的路修好了，客商多了，生意自然就好了。」

  「秦大人對你們商戶怎麼樣？」朱標旁敲側擊地問。

  「那沒得說，」掌柜的豎起大拇指，「秦大人不僅修路，還幫我們聯繫外地的客商。」

  「上個月我這布莊的貨，就是通過秦大人介紹的客商賣到蘇州去的。」

  「賺了不少銀子呢！」

  朱標點點頭，又問：「那秦大人有沒有額外收你們的稅？」

  「額外的稅？沒有啊，」掌柜的搖頭，「該交多少就交多少，秦大人從來不亂收。」

  「而且他還說了，只要咱們好好做生意，縣衙會保護我們。」

  「上個月有幾個外地來的地痞想在我店裡鬧事，秦大人知道後，直接讓周捕頭把那幾個人抓了。」

  「打了一頓，趕出城了。」

  朱標又在布莊裡閒聊了一會兒，然後去了糧店、酒樓、藥鋪。

  每到一處，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秦牧在商戶們心裡，簡直就是活菩薩。

  不僅不亂收稅，還幫他們解決各種問題。

  有糾紛的，秦牧親自調解。

  有困難的，秦牧想辦法幫忙。

  朱標心裡越來越疑惑。

  按理說，一個地方官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父親為什麼還要警惕他？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