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朽命硬，走不了
陳壽噌地站起來：「提前？不是說還有四天嗎？」
「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他出關的消息剛傳出來，趙家的人已經在城外集結了準備出發去迎接他。」
沐清歌深吸一口氣。
「趙天祿被抬回去之後，趙家知道打不過我們，一直在等趙玄機出關。現在他出來了，金丹初期。」
陳壽咽了口唾沫：「大概還有多久到？」
「從他閉關的地方到這最多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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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紫丹，又看了看腰間的化仙爐，腦子裡飛速盤算。
三個時辰，就算吃紫丹催情，陽氣暴漲，境界破兩層，然後呢？
他築基六層，沐清歌築基九層，趙玄機金丹三層，怎麼算都打不過。
「仙子，」他抬起頭，表情難得正經起來，「趙玄機到了之後，會直接動手嗎？」
沐清歌搖了搖頭：「趙玄機這個人好面子。他閉死關十年，一出關就聽說兒子被一個賣藥老頭打殘了，以他的性子，會先擺足架子，讓全城人都知道他出關了，然後再動手。」
陳壽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我們有三個時辰的準備時間？」
「話是這麼說，但三個時辰無論如何境界都不可能達到金丹！」
聽沐清歌這麼說，陳壽頓時有些慌：「那怎麼辦？」
沐清歌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麼：「你那個化仙爐能吸收修士的功力轉化成靈液，那如果直接把功法秘籍投入化仙爐，會不會也能轉化成靈液？」
陳壽一拍大腿：「老朽怎麼沒想到！」
話剛出口，臉又垮了下來：「可老朽也沒功法秘籍啊。當年仙門測靈根都沒過，哪來的功法？總不能把藥鋪里的《藥材炮製大全》塞進去吧？」
沐清歌沒說話，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放在櫃檯上。
陳壽低頭一看，玉簡通體碧綠，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靈力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什麼？」
「奼女采陽訣的配套功法。」沐清歌在櫃檯對面坐下，「奼女采陽訣是女修功法，專門采陽補陰。但當年創出這門功法的祖師還留了一套男修版本，叫《純陽回春功》。男修練了之後，體內陽氣會變得極其精純，再與修煉奼女采陽訣的女修雙修，兩人境界提升都能翻倍。」
陳壽眨了眨眼：「那您之前怎麼不拿出來？」
「因為沒人能練。」沐清歌看著他，「《純陽回春功》對陽氣的精純程度要求極高，尋常男修的陽氣駁雜不純，練了不但沒用，反而會經脈逆行。我找了好幾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直到你……」
她指了指陳壽：「你喝了我半身功力轉化的元陰靈液，體內陽氣被洗了一遍，比尋常修士精純百倍。你正好合適。」
陳壽搓了搓手：「那還等什麼？趕緊煉啊！」
沐清歌把玉簡推到他面前，補了一句：「不過我先說清楚，這功法我也沒見人練成過。萬一你練岔了，走火入魔，別怪我沒提醒你。」
「老朽命硬，走不了。」
陳壽拿起玉簡，翻來覆去看了看，轉頭就塞進了化仙爐。
爐身微微發熱，白光一閃，玉簡化作虛無。
陳壽滿懷期待地等著爐膛里冒出靈液，可等了半天，爐子裡一滴液體都沒有。
他正納悶，忽然感覺眉心一熱，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爐中湧出，直衝腦海。
那暖流中裹著密密麻麻的信息。
經脈運行路線、靈力流轉方式、雙修時的每個細節、每個步驟……
所有晦澀難懂的地方，此刻變得無比清晰，仿佛他天生就會這門法術一樣。
陳壽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的路線運轉靈力，丹田裡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上行，過尾閭、走夾脊、上玉枕，一路暢通無阻。
片刻後，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那團靈力比之前多了一層金燦燦的光澤，暖洋洋的，跟之前青鐵色的靈力完全不同。
「這就……學會了？」陳壽愣住了。
沐清歌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挑：「《純陽回春功》第一層，純陽靈力。你真練成了？」
陳壽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經脈里那股溫熱精純的靈力，咧嘴笑了：「這爐子，還真是什麼都能煉啊。」
沐清歌盯著化仙爐看了幾息，目光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但很快收了回去，站起來道：「既然練成了，那就別浪費時間。」
陳壽一愣：「現在？」
「趙玄機很快就要來了。」沐清歌走到他面前，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雙修一次，你漲境界，我漲修為。兩個時辰夠用嗎？」
陳壽看著她的動作，老臉一紅：「夠夠夠，不夠也得夠！」
他麻溜的拿紙筆寫了「今日停業」，然後貼在門板上，關上門板。
兩個時辰後。
藥鋪中，陳壽盤膝坐在地上，渾身靈力鼓盪如潮。
經脈里的純陽靈力跟沐清歌的奼女靈力交融在一起，一陰一陽，循環往復，每轉一圈，兩人的靈力就漲一分。
丹田裡的靈力旋渦已經擴張到了極致，液態靈力蓄滿了丹田，五層、六層、七層……
每一層瓶頸都在陰陽交融的靈力沖刷下碎得乾脆利落。
最後一波靈力湧上來時，陳壽感覺丹田猛地一震，旋渦中心凝出一顆鴿卵大的金丹雛形，表面布滿爐火紋路。
築基八層巔峰，離金丹只差一步。
對面的沐清歌也睜開眼，氣息比之前渾厚了一大截，金丹三層的靈力波動從她身上散逸出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顫。
陳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他攥了攥拳頭，掌心的純陽靈力凝成一隻金燦燦的大手，五指粗壯如柱，掌紋清晰可辨，比之前青鐵色的大手凝實了何止一倍。
「築基八層巔峰……」他喃喃道，「就差一步。」
沐清歌理了理衣襟，面色還帶著幾分潮紅，但氣息已經穩了下來。
她看了陳壽一眼，點了點頭：「兩個時辰，你從築基四層衝到築基八層巔峰，我從築基九層衝到金丹三層。雙修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陳壽嘿嘿一笑：「那以後是不是可以經常雙修？」
沐清歌瞥了他一眼：「先把趙玄機對付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