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築基八層，敢跟老夫叫板？
陳壽活動了一下手腕，純陽靈力在掌心流轉，金燦燦的。
他攥了攥拳頭，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沐清歌。
「仙子，您現在金丹三層，趙玄機也是金丹三層，您打他綽綽有餘吧？」
沐清歌想了想：「正面硬打，勢均力敵。」
陳壽搓了搓手：「那老朽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
「趙玄機來了之後，您先別出手，讓老朽先跟他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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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歌皺了皺眉：「你築基八層巔峰，他金丹三層。差了一個大境界，你拿什麼跟他打？」
「老朽有紫丹。」陳壽從懷裡摸出那隻裝著紫丹的瓷瓶，在手裡晃了晃，「抽風丹藥您也見過，效果歪歸歪，可關鍵時候真能救命。趙天祿築基中期，被一顆紫丹放倒了。趙玄機金丹三層，比趙天祿高一個大境界，可老朽的境界也比當初高了一大截。再說了，您在後頭站著，老朽真打不過了您再出手，誤不了事。」
沐清歌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陳壽的意思，實戰經驗對修士來說極其重要，光靠雙修堆境界，根基不穩。
跟金丹修士過招，哪怕只撐幾息，對陳壽來說都是難得的歷練。
「行。」她點了點頭，「我站在後面，你撐不住了喊一聲。」
「成。」
話音剛落，藥鋪的門板「轟」地一聲被人一掌劈開，碎木屑漫天飛濺。
趙玄機站在門口，鬚髮皆白，面容枯瘦，一雙三角眼冷冷掃進來。
他身後跟著趙天祿和趙虎，再後面是數十個趙家弟子，把整條街堵得嚴嚴實實。
趙玄機跨進門來，目光在藥鋪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壽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兩眼，眉頭微皺：「你一個賣藥的老頭，築基八層巔峰？」
陳壽臉上堆起笑：「趙老太爺好眼力。」
「哼。」趙玄機冷哼一聲，目光又掃到沐清歌身上，瞳孔微微一縮，「天音宗聖女，金丹三層。」
他臉色沉了下來。
來之前趙天祿跟他說的是「那老頭最多鍊氣五層，全靠丹藥暗算才贏了兒子」，可眼前這個老頭分明是築基八層巔峰，旁邊還站著一個金丹三層的天音宗聖女。
這跟趙天祿說的完全對不上。
「趙老太爺，」陳壽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沐清歌前面，「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趙玄機收回目光，冷冷看著他：「說。」
「老朽想跟您單獨過兩招。」陳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咱倆，一對一。這位仙子站在旁邊看著，不動手。您要是贏了，老朽這條命歸您。老朽要是僥倖贏了，趙家跟老朽的恩怨一筆勾銷。」
趙玄機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一個築基八層，敢跟老夫金丹三層叫板？」
「老朽活到八十歲才踏進修煉的門檻，滿打滿算修煉了不到半個月。」陳壽說得坦坦蕩蕩，「您老人家閉死關十年，金丹三層，打老朽一個築基八層，贏了不光彩，可要是輸了，那這張臉可就丟大了。老朽無所謂，反正一個賣藥老頭，輸了正常。您不一樣啊，趙老太爺。」
趙玄機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老東西，話里話外全是在激他。
可偏偏他說的沒錯，金丹三層打築基八層，贏了是應該的，輸了就是天大的笑話。
「行。」趙玄機冷笑一聲，「老夫就陪你玩玩。老夫不用法器，不用殺手鐧，只用三成功力。你要是能撐過十息，就算你贏。」
「十息？」陳壽搓了搓手，「趙老太爺說話算話？」
「老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陳壽轉頭看了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微微點頭，退到櫃檯後面，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架勢。
趙玄機負手而立，下巴微抬：「來吧。」
陳壽沒廢話，純陽靈力灌入雙腿，腳下一蹬，青石板「咔嚓」碎成蛛網狀，整個人彈射出去。
他沒急著掏紫丹，紫丹只有一顆，得用在刀刃上。
先試試趙玄機的路數。
趙玄機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拂袖。
一道青白色的靈力牆憑空凝在他身前，牆面上符文流轉，密密麻麻疊了三層。
陳壽認出這是青風訣的防禦法術，趙家弟子使過，但趙玄機隨手一拂凝出的風牆，比那些弟子厚了至少百倍，三道符文疊得嚴絲合縫，連條縫都找不著。
陳壽沒硬撞，他身形一矮，從風牆側面繞過去，純陽靈力凝在拳面上，照著趙玄機肋下轟去。
趙玄機微微側身，左手一翻，掌心凝出一隻青白色的靈力掌印，鎮山印，陳壽在趙天祿手裡見過。
可趙玄機這隻鎮山印只有巴掌大，凝實得近乎實體，表面符文密布，靈力壓縮到了極致。
兩掌相交。
「砰！」
陳壽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翻兩排藥架，藥材撒了一地。
他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帶了血，胸口發悶，肋骨像是被震裂了兩根。
趙玄機收回手掌：「第一招。」
陳壽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趙老太爺，您這三成功力，有點東西。」
趙玄機沒理他的貧嘴，右手掐訣，指尖青光一閃。
這回是三道風刃，比趙家弟子使出來的粗了將近一倍，三道風刃呈品字形削過來，把陳壽左右閃避的路線全封死了。
陳壽來不及多想，純陽靈力灌入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砰砰砰！」
三道風刃劈在他手臂上，前兩道被純陽靈力硬抗下來，第三道劈開靈光，在他小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陳壽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趙玄機放下手，語氣淡漠：「你一個築基八層的老頭，能接老夫兩招已經是奇蹟。老夫勸你趕緊求饒，老夫姑且留你一命。」
陳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小臂上那道口子，血糊糊的，但沒傷到骨頭。
他咧了咧嘴，抬起頭來，沖趙玄機笑了一下。
「再來。還沒到十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