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蛇郎君


  陳壽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張嬸,您這是幹什麼?起來說話!」

  張嬸被他攙起來,眼淚就下來了:「我家秀兒,半個月前不見了,找遍了全城都沒找著。陳老頭,我們實在是沒轍了,趙家走了之後,這青陽城就數您境界最高了。您仙道大會上的事我們都聽說了,金丹一層打贏金丹九層巔峰,全城都傳遍了。求您救救我家閨女吧!」

  後面幾戶人家也跟著跪下,七嘴八舌說起來。

  這個說自家閨女三天前丟了,那個說半個月前不見的,還有一家說昨晚還好好的,早上起來人就沒了。

  加起來一共有五個姑娘,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水靈,平時都乖乖在家待著,忽然就不見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門窗都完好無損,沒有絲毫被撬的痕跡。

  陳壽把人都扶起來,問了幾句,越聽眉頭越緊:「報官了嗎?」

  「報了!」張嬸抹著眼淚,「衙門的人找了兩天,什麼都沒找著。後來就不管了,說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的,過幾天就回來了。可我家秀兒那麼乖的孩子,怎麼可能自己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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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壽搓了搓下巴,心裡琢磨開了。

  五個姑娘,年紀都差不多,都是年輕水靈的,還都是這段時間丟的。

  這手法聽著不像人幹的,倒像是邪祟擄人。

  陳壽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他讓幾戶人家先回去等消息,轉身回了屋。

  關上門,他從內袋裡摸出化仙爐。

  昨晚跟孫道玄那幫屍傀打了一場,爐子吸了不少功力進去,還沒顧上喝。

  他晃了晃爐子,裡頭積了一汪靈液,瑩白中透著暗紅色的光。

  陳壽仰頭灌下去,靈液入腹,丹田裡猛地一震。

  靈力旋渦轉得飛快,旋渦中心那顆金丹表面的爐火紋路亮了一亮,靈力濃度比之前厚了一截,金丹二層的門檻「咔嚓」一聲碎了。

  金丹二層。

  陳壽攥了攥拳頭,掌心純陽靈力凝成一隻金燦燦的大手,比之前凝實了將近兩成。

  他內視了一下丹田,金丹穩噹噹地轉著,靈力充盈,經脈通暢。

  「行,沒白挨打。」

  他把爐子收好,推門出去,敲開了沐清歌的房門。

  「仙子,出了點事,五個姑娘丟了。老朽跟蘇莊主出去看看,您跟靈犀在家歇著。」

  沐清歌皺著眉要起來,被陳壽按了回去:「您那傷還沒好利索,出去也幫不上手。蘇莊主元嬰六層,老朽再帶著赤丸和烈焰,夠了。」

  沐清歌看了他兩息,到底沒再堅持。

  陳壽把赤丸從水缸邊上拎起來,又拽上烈焰,跟蘇萬山出了門。

  蘇萬山邊走邊問:「你打算怎麼找?」

  「先看現場。」陳壽說,「五個姑娘都是夜裡丟的,門窗沒撬,要麼是被下了迷藥,要麼是自己開門走出去的。能讓人乖乖開門走出去的,多半是邪祟。」

  第一家是張嬸家。

  陳壽在秀兒屋裡轉了一圈,窗戶插銷完好,門閂沒斷。

  他蹲在床沿底下看了看,又湊近枕頭聞了聞。

  「一股子腥甜味。」

  蘇萬山也湊過來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蛇腥氣。」

  「嗯,蛇腥氣。」陳壽點了點頭,「老朽採藥幾十年,蛇窩子沒少鑽。這味兒是蛇涎混著妖氣,尋常蛇沒有,得是成了精的。」

  兩人在屋裡又搜了一遍,在牆角發現了一小片蛇鱗,指甲蓋大小,金燦燦的。

  蘇萬山撿起來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金鱗蛇。這東西修行到一定年頭能化人形,最善蠱惑,專挑年輕女子吸食精血。」

  陳壽從懷裡摸出化仙爐,把蛇鱗往裡一投,爐身微微發熱,靈液沒出來,倒是爐壁上那幾道火候刻度亮了一下,隱隱映出一行小字來。

  「金蛇郎君,千年蛇妖,化形青年男子,以甜言蜜語蠱惑女子,吸食精血。」

  陳壽把爐子收好,拍了拍手:「今晚咱倆出去蹲著。這東西一次只擄一個,連著擄了五個,說明他還得再擄。青陽城裡年輕姑娘多的是,他嘗了甜頭不會收手。」

  蘇萬山點了點頭。

  當晚,兩人兩狐在城南轉悠。

  赤丸蹲在陳壽肩膀上,鼻子貼著空氣嗅來嗅去,烈焰跟在蘇萬山腳邊,尾巴豎得筆直。

  轉到後半夜,赤丸忽然耳朵一豎,衝著城南一片空地「嗚嗚」叫了兩聲。

  陳壽順著赤丸叫的方向看過去,愣住了。

  那片空地他記得清清楚楚,白天從那兒過的時候還是一片荒草,可這會兒,空地上憑空多了一座宅子。

  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門楣上還貼了個喜字。

  蘇萬山也看見了,眯了眯眼:「障眼法。」

  「嗯。」陳壽點了點頭,「白天沒有,晚上才冒出來。走,進去看看。」

  兩人翻牆進去,貼著牆根摸到正廳窗外。

  窗紙透出紅彤彤的燭光,裡頭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

  陳壽拿指甲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湊上去往裡看。

  廳里布置得跟喜堂似的,紅綢紅燭紅氈毯,正中間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長得面如冠玉,一身大紅喜服,看著二十出頭,嘴角掛著笑。

  女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一身嫁衣,眼神空洞,面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呆滯的笑。

  那姑娘陳壽認出來了,正是張嬸家的秀兒。

  蘇萬山正準備衝進去救人。

  「蘇莊主,先別急。」陳壽按住他胳膊,指著那男的,「你看他腳底下。」

  蘇萬山低頭一看,那男的腳底下沒影子。

  廳里燭火那麼亮,紅氈毯上乾乾淨淨,一點影子都沒有。

  「金蛇郎君。」陳壽低聲念了一句,從袖中摸出一顆藍丹捏在手裡,「老朽數到三,咱倆一塊兒衝進去。您對付那男的,老朽先把秀兒搶出來。」

  蘇萬山點了下頭。

  「一、二、三!」

  兩人破窗而入。

  蘇萬山碧綠靈力暴漲,一拳轟向金蛇郎君面門。

  金蛇郎君反應極快,身子往旁一閃,袖子一甩,幾道金燦燦的蛇影從袖中竄出來,纏向蘇萬山的手腕。

  陳壽趁這一瞬衝到秀兒跟前,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後拖。

  秀兒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還是空的,陳壽連著拍了她後背兩巴掌,把純陽靈力灌進她身體,秀兒渾身一激靈,眼神這才清明了半分。

  「快走!」陳壽架著她就往門外拖。

  金蛇郎君見人要被搶走,忽然發出一聲尖嘯,身子一扭,整個人化成一條大腿粗的金鱗巨蛇。

  蛇尾一甩把蘇萬山逼退兩步,蛇頭直奔陳壽咬來,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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