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報救命之恩,她竟……
赤丸從陳壽肩膀上竄出去,張嘴噴出一團火球砸在蛇頭上。
烈焰跟著撲上去,一口咬住蛇尾。
金蛇吃痛,尾巴猛地一甩把烈焰甩飛出去,可蘇萬山已經追上來了,碧綠靈光凝成一隻虎形大手,照著蛇頭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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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金蛇被拍得腦袋砸在地上,鱗片碎了好幾片。
它掙扎著要鑽地逃走,陳壽把手裡那顆藍丹捏碎了撒過去。
藍丹是發冷丹,藥粉沾上蛇身,金蛇渾身一僵,動作慢了半拍。
蘇萬山趁機一拳砸在蛇頭七寸上,金蛇「嘎」地一聲癱軟在地,不動了。
陳壽架著秀兒出了宅子,剛走到院子裡,秀兒忽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往下出溜。
「秀兒!」陳壽趕緊扶住她,低頭一看,秀兒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烏青,嘴角掛著血絲,胸口還有氣,可出得比進的多。
秀兒攥著陳壽的袖子,嘴裡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另外四個……在角落裡……都死了……」
陳壽心頭一沉,把秀兒交給蘇萬山扶著,自己沖回廳里。
廳角堆著一堆紅綢,他掀開紅綢,底下靠牆坐著四具女屍,個個面色慘白,嘴唇烏青,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牙印,渾身的血都被吸乾了。
陳壽蹲在四具屍首面前,沉默了好幾息。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金蛇郎君癱在地上,鱗片暗淡,已經沒了氣息。
陳壽憤怒不已,抽出劍,把金蛇砍成了幾段。
蘇萬山抱著秀兒,臉色鐵青:「秀兒還有氣,得趕緊送回城裡。」
「嗯。」陳壽把赤丸和烈焰叫回來,赤丸身上蹭破了點皮,烈焰尾巴上少了撮毛,都沒大礙。
兩人把秀兒送回張嬸家,張嬸哭得死去活來,又千恩萬謝。
陳壽蹲在張嬸家院子裡,握著秀兒的手腕把靈力往裡灌。
純陽靈力順著經脈走了一圈,把她體內殘留的蛇毒一點點逼出來,秀兒臉色從慘白慢慢泛了點血色,嘴唇也沒那麼烏了。
「張嬸,秀兒沒大礙了,就是精血虧得厲害,得養一陣子。」
陳壽從懷裡摸出顆金燦燦的固本培元丹,塞進秀兒嘴裡。
「這是固本培元丹,吃了能好的快些!」
張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又要跪下磕頭,被陳壽一把攙住:「使不得使不得,街里街坊的,老朽能幫就幫一把。」
秀兒吃了固本培元丹後精氣神好了點,連忙跪下說為了報答陳壽的救命之恩,願意以身相許。
陳壽哭笑不得,說實話,秀兒長得不醜,但……
他想了一會憋出一句話:「老朽一把年紀了,不合適!」
秀兒眼眶紅紅的:「你身邊不有兩個年輕姑娘?你是不是嫌棄我長得不好看?」
「怎麼會呢?只是老朽得罪了很多仇家,他們隨時會找上門,你跟著老朽朝不保夕的,不安全!仙子他們都是修士,能自己保護自己!」
陳壽說完,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這理由合理。
秀兒沒再說話了,張嬸朝陳壽又鞠了一躬,然後扶著秀兒進了屋裡。
安頓好秀兒,陳壽和蘇萬山帶著赤丸烈焰往陳宅走。
赤丸趴在陳壽肩膀上,身上的毛燒焦了一小片,尾巴耷拉著,走兩步就「嗚嗚」叫一聲。
烈焰跟在蘇萬山腳邊,尾巴上缺了撮毛,一瘸一拐的,可精神頭比赤丸還足些。
回到陳宅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沐清歌和蘇靈犀都起來了,一個在院子裡活動筋骨,一個蹲在水缸邊上洗臉。
見陳壽進門,沐清歌抬眼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赤丸身上的焦毛,眉頭皺了一下:「遇上什麼了?」
「千年蛇妖,金蛇郎君,擄了五個姑娘,只救回來一個,剩下四個都已經死了。」
陳壽把赤丸放下來,赤丸四隻短腿一倒騰就竄到水缸邊上跟烈焰擠在一起舔水,兩個腦袋拱來拱去。
蘇靈犀蹲在旁邊,拿手指頭戳了戳烈焰的尾巴:「你這毛怎麼少了?」
烈焰「嗷」了一聲,扭頭舔自己的尾巴尖,一臉委屈。
陳壽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沐清歌聽完沉默了片刻:「五個姑娘丟了半個月,衙門才管了兩天就不管了?」
「衙門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趙家在的時候看趙家臉色,趙家走了就裝聾作啞。」
陳壽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要不是張嬸她們找上門,這事怕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壓下去了。」
蘇萬山在旁邊坐下,喝了碗水,扭頭看了看蘇靈犀:「靈犀,收拾收拾,跟爹回萬獸山莊。」
蘇靈犀蹲在地上逗狐狸,頭也沒抬:「回去幹嘛?我在這兒住得挺好。」
「你出來快半個月了,莊裡一攤子事呢。」蘇萬山把碗放下,「烈焰也跟人家赤丸膩歪夠了,該帶回去訓訓了。你看它尾巴上那撮毛,再不回去上藥得留疤。」
烈焰一聽「回去」倆字,耳朵支棱起來,扭頭看了看赤丸,又看了看蘇靈犀,嘴裡「嗚嗚」了兩聲,拿腦袋蹭赤丸的脖子。
赤丸也蹭回去,兩隻狐狸腦袋挨著腦袋,膩歪得不行。
蘇靈犀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吧行吧,回去就回去。陳老頭,過陣子我再來看你家赤丸。」
陳壽笑了笑:「隨時來,老朽給你留門。」
蘇靈犀剛把包袱收拾好,烈焰也拴上了繩套,正打算出門,巷子口忽然湧進來一隊人馬。
打頭的馬車裡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太監,穿一身暗紅色蟒袍,面白無須,腰杆挺得筆直。
後面跟著八個騎馬的帶刀侍衛,再後面還有一輛馬車。
八個帶刀侍衛下馬後從那輛馬車裡抬出來兩個大箱子。
那太監走到陳宅門口,掃了一眼門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陳壽陳仙人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