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賭的爸偏心的媽！逼簽賣身契？蘇鳴出手！
「噗——！」
秦風蜷縮成一隻蝦米，捂著劇痛的胸口劇烈乾嘔。
他身上的舊練功服領口在撞擊中撕裂，露出了鎖骨下方大片青紫交錯的淤痕，以及十幾道深淺不一，顯然是常年被皮帶和藤條抽打留下的陳年舊疤！
「秦風！！」
「臥槽！什麼人敢闖進教室打人？！」
八班幾十號學生瞬間炸了鍋，趙大壯和楚河第一時間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地看向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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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教室後門口，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身高一米八五滿臉橫肉的壯漢。
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假金鍊子。
敞開的皮夾克下露出一身兇悍的腱子肉，顯然也是一位武者。
剛才那一腳，正是他踹出來的。
而在平頭壯漢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妻。
男的瘦得像根竹竿，眼窩深陷，滿身劣質菸草味，右手小拇指齊根斷了一截。
女的穿金戴銀，燙著一頭廉價的玉米燙捲髮，塗著大紅唇，此刻正嗑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八班乾淨的地板上，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視著地上的秦風。
這三人，正是秦風的親大舅張金龍，賭鬼親爹秦有才，以及親媽張翠花。
「麻痹的老子在走廊外叫你半天了，耳朵聾了不知道答應一聲嗎？還得讓老子親自進來請你是吧？！」
大舅張金龍甩了甩剛才踹人的大皮鞋，走到秦風面前，居高臨下地吐了一口濃痰。
秦風強忍著胸骨欲裂的劇痛，雙手撐著地面，慌亂而卑微地爬起來跪坐在地上，聲音發顫地哀求道：「大舅，爸，媽……這裡是我們上課的教室，有什麼事咱們出去說行不行？算我求你們了……」
「出去說什麼說？家醜還能怕外人看？！」
親媽張翠花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往兜里一揣，上前一步，伸出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在秦風的腦門上，戳得秦風腦袋一歪，尖酸刻薄的叫罵聲響徹整個教室：
「秦風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昨晚讓你在家等著簽字，你倒好，半夜三更偷摸跑到學校來躲著，怎麼，翅膀硬了，想賴帳不管你親弟弟和親爹的死活了是吧？！」
說著，張翠花從腋下夾著的塑膠袋裡扯出一份合同，啪的一聲甩在秦風臉上。
「趕緊的，咬破手指頭，把這份【活體抽髓試藥協議】給我簽了！」
此話一出，全班學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河失聲驚呼：「黑山礦業的活體抽髓試藥？！那特麼不是地下黑市專門拿活人試毒藥，抽骨髓煉製邪道氣血丹的魔窟嗎？！簽了這玩意兒，進去不出三個月就會被抽乾骨血變成廢人慘死！你們還是不是他親生父母啊？！」
「小兔崽子，我們老秦家的家務事，輪得到你個外人放屁？！」
旁邊的賭鬼爹秦有才三角眼一瞪，衝著楚河吼了一嗓子，隨後轉過頭，對著地上的秦風捶胸頓足地哭嚎起來：
「小風啊，算爸求你了！爸昨晚在城南牌九局上一時手氣背，倒欠了豹哥二十萬高利貸！人家放話了，今天中午十二點前要是見不到錢，就要把爸的雙手雙腳全剁下來餵狗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親爹被人砍死吧？！」
「就是！還有你弟弟耀祖！」
親媽張翠花雙手叉腰，臉上滿是驕傲與理所當然的狂熱：「你弟弟耀祖在三中可是覺醒了高貴的C級【嗜血狼人】法相！老師說了，只要這幾天給他買夠十萬塊錢的二品氣血丹補身子，他穩穩能考上省重點武道大學！」
「再看看你呢？覺醒個腳踩滑板鞋手拿呼啦圈的小丑廢相，評級掉到F級，留在學校也是浪費糧食丟人現眼！現在黑山礦業看中你的骨髓體質，願意一次性買斷給三十萬！這三十萬剛好替你爸還清賭債，剩下的十萬給你弟弟買丹藥衝刺武考！你一個人犧牲，換全家過好日子，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給家裡做的貢獻！」
高三八班陷入死寂。
所有學生聽著這對夫妻刷新人類底線的無恥言論，只覺得三觀都被震碎了一地，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趙大壯氣得渾身肥肉亂抖：「我特麼算是開了眼了！好賭的爸，偏心的媽，吸血鬼一樣的耀祖弟弟，合著全天下的苦難Buff全疊在秦風一個人身上了是吧？！」
「你們知道秦風為了攢這學期的學費和月考報名費有多拼嗎？！大冬天的他就穿這一件單衣，每天晚上放學去后街餐館刷四個小時盤子，周末去工地扛水泥，一天三頓啃冷饅頭喝自來水！你們倒好，直接要把他的命賣了去填賭債去供小兒子？你們的心是拿臭水溝里的石頭做的嗎？！」
聽到趙大壯替自己鳴不平，跪坐在地上的秦風肩膀劇烈顫抖，積攢了十八年的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決堤，豆大的淚珠混著嘴裡的血水砸在合同上：
「媽……爸……我不想退學，我不想去當藥人……」
「還有五天就要月考了，我已經攢夠兩千塊報名費藏在床底下了，昨晚是不是被你們拿走了？那是我的血汗錢啊！而且我們蘇老師本事通天，他一定能幫我喚醒法相的，求求你們再給我五天時間，等我成了武者，我一定打工替爸還債……」
「呸！就你那破滑板呼啦圈，大羅神仙來了也是個垃圾！那兩千塊錢老娘昨晚拿去給你弟弟買進口牛排吃了，你的錢本來就是老娘給你的命換的！」
張翠花滿臉厭惡地啐了一口，不耐煩地沖身旁的壯漢揮手：「哥！別跟這小畜生廢話了，趕緊按著他的手把字簽了，豹哥那邊還等著拿錢贖人呢！」
「好嘞！外甥不聽話，當大舅的幫他松松筋骨！」
平頭壯漢張金龍獰笑一聲，大皮鞋踩在秦風撐在地上的右手手背上，用力往下碾壓。
咔嚓！
「啊——！！」
秦風痛得在地上抽搐。
「住手！你們這群畜生，快放開他！」
坐在前排的洛清秋再也看不下去了。
看著地上被至親之人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當作貨物售賣的秦風，洛清秋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昨晚別墅里洛振山看自己的眼神。
天底下的毒父母，果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聲嬌叱，洛清秋身形如電，握緊拳頭就朝著張金龍轟了過去。
趙大壯、楚河等十幾個男生也紅了眼，抄起手邊的板凳掃帚一擁而上：「跟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渣拼了！」
「哼！一群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也敢在老子面前造次。」
大舅張金龍冷哼一聲，左臂橫掃，一記剛猛的氣血劈掌迎面拍向洛清秋！
砰！
雙拳交擊之下，被震得連退五步，撞在課桌上才勉強站穩。
趙大壯和楚河更是被張金龍散發的餘波掀翻在地，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哈哈哈哈！一群臭魚爛蝦，連個能打的都沒有！」
張金龍一招逼退眾人，囂張氣焰更盛，轉過頭一把揪住秦風的頭髮，像提小雞仔一樣將秦風滿是血污的腦袋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從兜里摸出紅印泥，強行往秦風右手大拇指上抹去：
「小畜生，聽見沒有？你媽生了你，你的肉、你的骨頭、你的命，全都是老秦家的！讓你去抽骨髓救你爸、供你弟，那是天經地義！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不簽……打死我也不簽……」
秦風滿臉是血，視線模糊，可那隻被抹了印泥的右手大拇指，卻拼了命地往手心裡摳，哪怕指甲蓋被掰得翻起滲血，也絕不肯往那張賣身契上按下去！
一旦按下去，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嘿，還挺有骨氣是吧？！」
張金龍被徹底激怒了，一把抓著秦風的頭髮，將他的額頭狠狠往旁邊的課桌鐵角上撞了一下！
咚！
鮮血順著秦風的眉骨狂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左眼。
旁邊的親媽張翠花非但沒有半點心疼，反而在一旁尖著嗓子催促：「哥，他右手使喚不動，你就先把他兩條腿踩斷，反正黑山礦業只要活人骨髓，斷兩條腿也不耽誤賣錢，省得他再往學校跑！」
賭鬼爹秦有才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對，大舅哥，打斷他的腿，我們直接抬著他去礦上領錢！」
聽著親生父母這兩句毫無人性的話語，趴在血泊里的秦風徹底停止了掙扎。
他瞪著那隻沒被血糊住的右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三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心口處好似破開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寒冬臘月的刺骨冷風。
原來，從始至終，他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這身爹娘給的骨肉，髒透了，也冷透了！
「小兔崽子，忍著點。」
這一腳要是踩實了，秦風的膝蓋骨當場就得粉碎性骨折，這輩子再也別想站起來！
「不要——！！」
洛清秋等人目眥欲裂，拼命想要撲過去，卻根本來不及。
講台之上，一直冷眼旁觀、將秦風那對畜生父母的嘴臉盡收眼底的蘇鳴，眼底深處的殺機早已凝聚到了頂點。
就在張金龍的皮靴距離秦風膝蓋不足三寸的剎那——
咚！！！！
教室門口處氣浪炸開，剛談話回來的蘇鳴身形鬼魅般出現。
右腿如鋼鞭甩出，後發先至，踢在張金龍的右小腿。
咔嚓！！！
「啊——！！我的腿！！」
張金龍小腿斷裂，森白的骨茬刺破牛仔褲。
人都飛出去五六米，撞碎教室後的黑板。
張翠花和秦有才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
蘇鳴脫下風衣，輕輕蓋在滿臉血污的秦風身上，將他擋在身後。
「我當是什麼阿貓阿狗敢來撒野，原來是一窩吸親生骨肉血髓的畜生。」
「怎麼，當我蘇鳴的學生，是個沒娘疼沒爹愛的孤兒，隨隨便便就能讓你們踩斷腿賣進黑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