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剔骨還父！我命由我不由天，吾乃哪吒三太子
親媽張翠花和賭鬼爹秦有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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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兩人看清擋在秦風身前的蘇鳴身上穿著的教師西裝，以及胸口別著的那枚【江城一中】工牌時。
眼底的恐懼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市井無賴特有的潑辣與狠勁。
在他們這種底層混混的認知里，學校里的老師那都是要臉面、怕處分的讀書人。
只要他們不占理也能躺地上撒潑打滾，拿教育局舉報相威脅，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他們賠錢道歉。
「哎呀。沒天理啦。江城一中的黑心老師動手殺人啦。」
張翠花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雙手用力拍打著大腿，扯開破鑼嗓子乾嚎起來，唾沫星子噴出一米多遠：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姓蘇的臭教書匠，平白無故把學生大舅的腿給踢斷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兔崽子，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賭鬼爹秦有才也壯起了膽子，從地上撿起半截椅子腿，指著蘇鳴的鼻子罵街：
「秦風這小畜生是從他媽肚子裡爬出來的。他這一身皮肉一身骨頭，連帶著每一滴血，全都是老子給的。老子今天別說踩斷他的腿，就算當場把他腦漿子打出來，那也是我們老秦家的家務事，關你個外人屁事？」
地上的張翠花立刻跳起來幫腔，掏出手機對準蘇鳴錄像，尖酸刻薄地叫囂道：
「聽見了沒有？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老娘生他養他十八年，現在家裡有難，讓他簽個字去抽點骨髓還債怎麼了？你個臭打工的敢攔著老娘發財，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把視頻發上網，再去省督導組和教育局大門前拉橫幅，扒了你這身老師的皮，讓你全家跟著一起去喝西北風。」
聽著這對夫妻顛倒黑白，理直氣壯的咆哮，八班的學生們氣得肺都要炸了。
「我靠。這特麼還是個人嗎？把親兒子往死路上逼，還敢在這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太無恥了。孔聖人要是聽見這話，棺材板都得壓不住跳出來拿論語砸死他們。」
場中，蘇鳴看著面前張牙舞爪的夫妻倆，硬生生被氣笑了。
哪怕算上前世今生兩輩子的閱歷，他也罕見如此刷新物種多樣性下限的極品父母。
自己遊手好閒嗜賭成性，把大兒子當成提款機和免費血包，吸乾了最後一滴血還要拆骨頭熬油，誰敢攔著他們吸血，他們就跟誰拼命。
「去教育局舉報我？讓我全家喝西北風？」
蘇鳴眼底閃過的寒芒，不管如何，在他的班上鬧事就是不對。
就在這時——
「蘇老師……別動手……」
渾身是血的秦風，披著風衣，咬著牙用手肘撐著旁邊的課桌，一點點從血泊里站了起來。
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每呼吸一次嘴裡都會湧出鮮血，可他還是拼盡全力邁動沉重的雙腿，搖搖晃晃地繞到蘇鳴身前，張開那雙瘦弱單薄的手臂，將蘇鳴擋在了身後。
「爸，媽。這件事跟蘇老師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別去教育局舉報他。」
秦風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哀求：「蘇老師是個好人，他是全校唯一拿我們八班當人看的老師，剛剛才轉正，不能因為我丟了工作，你們有什麼火氣，全都沖我一個人來。」
這一幕落在八班幾十號學生眼裡，所有人鼻子猛地一酸。
趙大壯抹了一把眼睛吼道：「秦風你個傻子。你都快被他們打死了，你還管這些幹嘛啊。」
洛清秋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死命護著老師的單薄背影，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啊，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為了個外人敢跟親爹親媽頂嘴，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賭鬼爹秦有才見兒子竟然敢當眾忤逆自己，頓時惱羞成怒，掄圓了胳膊，朝著秦風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旁邊的張翠花也尖叫著撲上來，揚起巴掌狠狠抽向秦風的臉頰：「我讓你護著外人。我讓你不簽字。老娘打死你個不孝子。」
砰——啪
椅腿結結實實地砸在秦風的左額角上，木屑紛飛。
張翠花的紅指甲更是在秦風臉上抓出了四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噗——
秦風腦袋猛地一偏，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順著下巴灑落在胸前。
要在平時，從小被毒打到大早就形成條件反射的秦風，這一下絕對已經抱頭蜷縮在地上求饒了。
可今天，他身後站著蘇鳴。
一旦他倒下退縮，棍棒和污衊就會落到蘇鳴身上。
秦風雙腳宛若兩根燒紅的鋼釘，深深扎進腳下的水泥地面里，任憑額頭上的鮮血順著鼻樑淌進嘴裡。
咬碎了牙，挺直脊樑，半步未退。
「還敢瞪老子？老子再給你一下。」
秦有才被秦風那雙帶血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再次舉起木棍。
「夠了。」
蘇鳴按在秦風顫抖的肩膀上，氣血渡入秦風體內，護住他受損的心脈；
與此同時，蘇鳴右手衣袖隨意往前一拂。
氣勁憑空炸開，將撲秦有才和張翠花掀飛出去五六米遠。
蘇鳴看著眼前這個血人似的少年，聲音溫和：「秦風，都流了這麼多血，不疼嗎？」
秦風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搖了搖頭：「蘇老師，皮肉上的傷我早就習慣了，不疼，我就是覺得心口冷，這身骨頭和肉長在我身上，噁心透了。」
「心冷就對了。哀莫大於心死，心若不死，真神如何降世？」
蘇鳴單手指向秦風的心口，字字如驚雷炸響：
「秦風，你看著我。你可知你體內覺醒的那尊法相，究竟是何方神聖？你又可知，他為何會選中你，與你背負著一模一樣的血脈詛咒？」
聽到這話，秦風渾身劇震，眼睛陡然燃起火焰，嘶聲喊道：「學生不知。求蘇老師為我解惑。」
全班同學都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望向蘇鳴。
蘇鳴負手而立，環視全場，恢弘霸道的聲音在教學樓內迴蕩：
「世人愚昧，有眼無珠。他們見你法相腳踏雙輪、手持金圈，便嘲笑你是踩滑板、轉呼啦圈的小丑，將你定為F級廢相。」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你腳下踏著的，是焚盡九天十地、一步十萬里的太乙至寶——【風火輪】。」
「你手中握著的，也不是什麼呼啦圈，而是鎮壓乾坤寰宇、一擊可碎日月的先天神兵——【乾坤圈】。你肩頭飄蕩的紅綢，乃是攪動四海龍宮、縛盡漫天妖魔的【混天綾】。」
風火輪。乾坤圈。混天綾。
這三個霸氣絕倫的神兵名字一出，八班全體學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楚河抖了抖：「我滴個親娘。一步十萬里，一擊碎日月？秦風身上揣著的全是滿級神器啊。」
蘇鳴目光如炬地盯著秦風，繼續講述那段塵封了數千年的神話傳奇：
「你背後這尊神明，生而為魔丸轉世，天生神力，桀驁不馴，卻被愚昧的世人視作不祥的災星與妖孽。」
「他本有一顆赤子之心，曾拼死斬殺興風作浪的惡龍，護佑陳塘關百姓周全。可當四海龍王攜滔天水患上門問罪之時，他那位身居總兵高位、滿腦子只有家族前程與官場顏面的親生父親，不僅沒有站出來替兒子遮風擋雨，反而當眾收繳了他的法寶，罵他是敗壞門風的畜生，逼他向仇敵下跪認罪，要用他一人的性命，去換取全家的苟且偷生。」
蘇鳴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秦風的心臟上。
秦風渾身劇烈顫抖，呼吸急促到了極點，眼淚奪眶而出。
何其相似。
這尊神明生前遭遇的背叛與逼迫，與他今天在教室里經歷的一切，簡直如出一轍。
不遠處的洛清秋也是嬌軀微顫，緊咬銀牙，對這位未知的少年神明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牆角處，剛爬起來的張翠花還在那尖叫：「放屁。編什麼破故事呢，老娘生了他，要他的命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閉嘴。」
蘇鳴眼神一寒，一聲怒喝直接震得張翠花耳膜嗡鳴，隨後轉頭看向秦風，聲音陡然拔高八度，透著一股衝破九霄的桀驁與決絕：
「面對冷血自私的父親，面對苦苦相逼的親族，那位年僅七歲的少年神明，有過半點妥協嗎？」
「他立於漫天狂風暴雨與雷霆之下，拔出長劍，指著親生父母放聲狂笑：『好一個生養之恩。爹娘給的骨肉，今日我便統統還給你們，從此以後，我與你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他當眾揮劍，削肉還母，剔骨還父。親手斬斷了這一身骯髒冰冷的血脈枷鎖，將滿身骨肉全部歸還雙親。」
「而後，他憑一縷不屈戰魂，以碧藕為骨，荷葉為衣，蓮花化身重塑無上真我。生出三頭六臂，手持火尖槍，腳踏風火輪，一路殺上九天雲霄，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殺得人仰馬翻。」
「他立於南天門前，向著這不公的天地發出了震爍古今的咆哮——」
「生而為魔又如何？父母棄我、世人欺我又如何？若命運不公，我便和它斗到底。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說了算。」
當「削肉還母，剔骨還父」與「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幾句話落下的瞬間。
整個高三八班，連同走廊外面的空間，仿佛都被一股跨越千古的少年狂氣徹底點燃了。
趙大壯、楚河、江塵等少年，聽得渾身熱血沸騰，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仰天長嘯。
門口聽到動靜趕來的趙慈和幾個老師更是渾身劇震，只覺得靈魂都在這股逆天改命的恐怖意志下瑟瑟發抖。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風，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
十八年來壓在他心頭的孝道枷鎖，卑微怯懦，委屈絕望。
在這一刻被那句「剔骨還父，我命由我不由天」徹底劈得煙消雲散。
剛才他挨了親爹一棍子，替親媽流了滿地的血，這身生養之恩，他已經拿命還清了。
從這一刻起，過去的那個任人宰割的秦風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從血泊與烈火中重生的他。
「好一個剔骨還父。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風猛地仰起滿是鮮血的臉龐，一雙眸子裡燃燒起了焚盡八荒的赤金色火焰。
蘇鳴見狀，激活教室的覺醒法陣。
三色陣紋瞬間亮起，狂風在教室內呼嘯翻卷。
「斷盡前塵，蓮花化身。現在，跟著我一起，喚出你體內那尊少年魔神的真名吧！」
秦風挺直胸膛，用盡生命中全部的力量，跟著蘇鳴的聲線，發出了撕裂蒼穹的怒吼：
「腳踏風火定乾坤，蓮花化身逆蒼穹。」
「吾乃中壇元帥，通天太師，威靈顯赫大將軍——」
「三太子，哪、吒——」
轟隆隆——
當「哪吒」二字脫口剎那。
秦風體內仿佛有一座壓抑了億萬年的太古火山轟然爆發。
滔天金色紅蓮業火自他腳下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