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練氣二層
陸清江盯著手裡的集氣丹,沉默良久。
自己身上的謎團總算有些能夠解釋了。
「這麼說來自己當初在水潭裡面,是這破鼎補全了自己靈根,那秦婉出現在那潭邊就絕對不是巧合了。看來自己被她安排在這雜役峰上別有目的。」
這養氣丹他見過不少,之前在青雲仙宗外門一年發兩瓶,弟子們當寶貝似的供著。可集氣丹?那是青雲仙宗內門弟子都未必捨得用的好東西。在外門弟子的私下交易中,一顆集氣丹少說要賣到二十塊下品靈石。
陸清江目光沉沉地看向那口大鼎。鼎身青銅色,鏽跡斑斑,缺了兩隻耳,裂縫從鼎口一直延伸到鼎腹,看著隨時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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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麼個破玩意兒,把《五行鍊氣訣》變成了《五行集氣訣》,把養氣丹變成了集氣丹。
他伸手把鼎拿起來仔細端詳。鼎內壁彎彎扭扭刻著些字跡,筆畫古怪,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種失傳的古篆,密密麻麻繞了鼎腹一圈。陸清江認了半天,一個都認不出來。
好東西。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種級別的寶貝,擱在雜役峰那就是個活靶子。萬一被哪個管事的瞧見,殺人奪寶是輕的,魂飛魄散都不稀奇。修仙界這種事他聽得多了,懷璧其罪,死得最快的永遠是沒實力還揣著寶貝的。況且還有個高階女修對自己圖謀不軌。
「得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
心中剛起了這個念頭,大鼎忽然一震。
綠光從鼎身裂縫裡滲出來,越來越亮,亮得陸清江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鼎「咻」地一聲縮小成一團綠芒,直直朝他眉心撞過來!
陸清江只覺得額頭一涼,像被冰水點了一下。他下意識伸手摸眉心,光溜溜的,什麼也沒有。
腦子裡卻多了一片空蕩蕩的識海,那口青銅大鼎正安安穩穩地浮在識海正中,綠光一閃一閃的。
「……行吧。」陸清江放下手,長出一口氣。
這天底下,還有什麼地方比自己的識海更安全?除非有人把他腦袋劈開,否則誰也拿不走。
藏好大鼎,陸清江一拍大腿坐到床上,把《五行集氣訣》攤在膝頭。
來都來了,試試。
他伸手拿過那兩顆集氣丹,仰頭一口吞了。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暖流直墜丹田。陸清江閉上眼,按照集氣訣上的法門運轉起來。
「天地初開,便有呼吸。一呼一吸之間,是為靈氣……」
口訣念到第三遍,他身周漸漸起了風。
那風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越轉越快,吹得膝蓋上的《五行集氣訣》嘩嘩翻頁。陸清江凝神感受,發現那風裡裹著五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漸漸地這風有了顏色。
五色氣旋從他腳底盤旋而起,繞著上半身轉,越轉越粗,越轉越密。五股靈氣擰成一股,順著經脈往丹田裡灌,那架勢跟他之前在青雲宗修煉時完全是兩個世界。
丹田裡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氣旋,被五色靈氣一衝,迅速壯大,脹到水桶粗細才慢慢穩住。陸清江只覺得渾身酸爽。
片刻過後,五色氣旋消散殆盡。陸清江睜開眼,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練氣二層。
一夜之間,直接破了二層。這速度,跟坐火箭有什麼區別?
摸了摸眉心,識海里那口大鼎安安靜靜地浮著,綠光柔和。
一夜沒睡,天剛蒙蒙亮,雜役峰就敲了鍾。陸清江推門出去,雜役們已經在屋前排成兩行。王大有打著哈欠從隔壁出來,一抬眼看見陸清江,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練氣二層了?」
陸清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僥倖,僥倖而已。」
王大有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你這僥倖……可真夠僥倖的。」不過他也沒多問。修仙界這種事不稀奇,有人卡一個境界卡十幾年,有人睡一覺醒來就突破了,都是命。問了反而招人嫌。
雜役們站好隊,一個腰間帶著寶劍的白衣修士走了過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雜役們。
「都到齊了?行,老規矩。」
話音一落,雜役們排著隊上前,一個接一個往白展堂面前的石桌上放東西。有放丹藥的,有放靈石的,還有個雜役哆哆嗦嗦掏出一塊看不出品級的煉器材料。
白展堂一邊收一邊記帳,嘴裡還不閒著:「你們可別小看這點孝敬。我跟你們說,雜役峰上人多事雜,你們誰犯了事,被執法堂拎走,到時候指著誰去撈你們?還不是得靠我去跟上面說好話?我這張臉在執法堂值幾個錢你們心裡有數,可為了撈你們,我不得給上面的大人送點孝敬?人家憑什麼白幫忙?」
底下雜役連連陪笑:「白師兄說得在理,白師兄仗義。」
陸清江在後面看得一臉懵,拿胳膊肘碰了碰王大有:「這幹嘛呢?」
王大牛「呵呵」一笑,壓著嗓子說:「說白了,就是賄賂。白師兄按你孝敬的東西排活兒,孝敬得好,安排輕鬆的、油水多的;孝敬得差,挑靈水、搬礦石、掏糞坑,什麼苦什麼累給你派什麼。看見那個掏煉器材料的沒有?上個月得罪了白師兄,這個月直接派去礦洞背石頭,回來腰都直不起來。」
陸清江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大宗門雜役峰管事的,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青雲宗那個雜役管事也是這副嘴臉,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那他說的幫咱們平事,也是假的?」
王大牛嘆了口氣:「這倒是真的。可雜役峰誰不知道,執法堂管事的白執事是他親二叔。他平事哪用得著送禮?說白了就是變著法兒收好處,可你又不能不送。你說氣人不氣人?」
「……」陸清江沒說話。
王大牛自顧自搖頭:「哎,果然不同人不同命。我這輩子估計就是個雜役命了。」
陸清江心裡冷笑一聲。
「去他媽的天命。」
穿越到這個世界十八年,到頭來換來了被挖去靈根的結局。老天爺給過他什麼好臉色?實力,只有實力才是真的。什麼天命,什麼命該如此,全是放屁。這次他偏要逆天而行,給自己掙一條活路出來。」
隊伍很快排到了陸清江面前。
白展堂低頭看了一眼石桌上空著的那一塊,又抬起頭看陸清江,臉上客氣的笑淡了幾分:「新來的,別人都交了,你怎麼不交?」
陸清江看著他,淡淡開口:「我沒有,拿什麼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