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練氣三層
說完，他轉頭看向陸清江，呵呵一笑：「小友莫管，老夫丹陽子，人送外號『丹痴』。這樣吧，你這樣的天才待在雜役峰也是委屈了。從明日開始，你安排好了活，就來這丹房輔助老夫煉丹。等再過兩年，你修到鍊氣四層，老夫修書一份，讓你提前進入外門。這樣以後，你就可以順利接老夫的班了，我這份手藝也不算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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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陸清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老頭已經把他當作傳人了。
丹陽子看著陸清江，見他一臉平靜，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陸清江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怎麼會呢？幸得前輩賞識，求之不得。」
「去吧。」
陸清江再次行禮，對著丹陽子拱了拱手：「那晚輩告辭。」說完，他轉身離開了丹房，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看著陸清江離去的背影，丹陽子心中是壓制不住的喜歡。
沒想到這把年紀了，本以為自己的手藝就要失傳，老天爺居然給自己送來了這麼個天才。
陸清江回到自己的新住所，已經不是原來那種四面漏風的竹樓了，而是一座青磚灰瓦的獨棟小院。
他現在身為雜役管事，自然不可能再和普通雜役弟子擠在一起。推門進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正屋一間，偏房一間，院角還種著一棵老槐樹。
他將行李收拾好後歇息下來，日升月落，一夜悄然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清江早早起來，把眾多雜役弟子一天的活計安排妥當，便朝丹房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丹陽子已經在丹房裡等著了。
「管事大人早。」
「嗯。」丹陽子輕輕應了一句，隨即說道，「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梳理草藥。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陸清江應了一聲，便站在一旁，按照煉丹的順序將草藥分門別類梳理好。
這活兒他在青雲仙宗就幹過。想當初，他和李小鹿同為外門弟子，每月的靈石不足以支撐兩人修行，他便主動接了照料藥園的差事，換一些靈石補貼。
為了把草藥伺候好，那段時間他幾乎泡在藏經閣里，把各種草藥的習性啃了個遍，還自己琢磨過一些丹方，其中就包括培元丹。
沒想到，當年為了多賺幾塊靈石攢下的本事，如今竟被這位丹痴看中，成了他的傳人。可惜還沒來得及把那些琢磨出來的丹方付諸實踐，就被李小鹿那個賤人挖走靈根，流落到了清池仙宗。
不過，舊日的積累沒有白費。陸清江梳理起草藥來得心應手，什麼藥該放前，什麼藥該放後，什麼藥需要提前用文火焙一下去潮氣，他手腳麻利，分得清清楚楚。
丹陽子在旁邊看著，連連點頭誇讚，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不知不覺，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清江啊，你把這丹房盯著打掃乾淨，就早點回去吧，已經累了一天了。」丹陽子囑咐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陸清江應了一聲，卻沒有著急走。
他推開一間間煉丹房的門，開始搜刮裡面的廢丹。丹房正中那座巨大的青銅煉丹爐是丹陽子專用的，但周圍還隔出了不少小間，供給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以及一些客卿煉丹師使用。
這些人煉丹成功率雖高，但難免有失手的時候，煉廢的丹藥通常隨手丟在角落裡，等著雜役來清理。
而這些廢丹，在陸清江眼裡全是寶物。
他專挑養氣廢丹下手。至於其他的廢丹，他原封不動地留著，總得給那群雜役弟子留口湯喝，要不然下面人不滿意，指不定給自己使什麼么蛾子。
一番搜刮下來，陸清江一共得了二十六枚養氣廢丹。
他掂了掂手裡的布袋，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突破鍊氣三層。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實力永遠是立身的根本。
推開房門，對著外面早就等著的雜役弟子招呼了一聲：「進去吧，好好打掃。」
一群雜役弟子一窩蜂地湧進去，伸手就往丹爐里掏，廢丹雖然不值錢，但攢多了拿去坊市也能換幾塊靈石碎屑，對普通雜役來說是一筆不小的外快。不多時，整個煉丹房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陸清江回到自己的小院，等到天黑之後，神念一動，青銅大鼎顯化在身前。
他將今天收集到的二十六枚廢丹一股腦丟進鼎中。
一陣綠光閃過，原本黯淡無光、坑坑窪窪的廢丹，此刻顆顆飽滿圓潤，品相竟是極品中的極品。
陸清江拿起一顆看了看，連一絲火毒都沒有，丹香撲鼻。
他暗自嘆了口氣，喃喃道：「要是完整的養氣丹就好了。有了這神鼎，至少能變成二十六枚集氣丹，那樣我至少能一舉衝到鍊氣三層巔峰。」
他之前不是沒試過卡BUG。
把已經提純過的集氣丹再丟進鼎里，結果大鼎毫無反應。從那以後他就明白了，這鼎只能提升一次，廢丹變好丹，好丹不能再提升。
陸清江輕笑一聲，隨即自言自語道：「我真的是有點太貪心了，得了這種寶物卻還不滿足。」
「說到底，還是這五道同修鬧得啊，別的五行雜靈根，只會選擇五條靈根中的一條修行，而我則是要五道同修，雖然靈氣儲量是那些單靈根修士的五倍，但修行的難度是一點都不低啊。」
不過，二十六枚極品養氣丹，也夠用了。
陸清江將丹藥擺在自己面前，盤腿坐下，又把雜役們孝敬的靈石取出來放在手邊。
右手握住一塊靈石，運轉《五行集氣訣》吸收靈氣；左手時不時抓起一顆養氣丹丟進嘴裡，丹藥入喉即化，一股股溫潤的氣流在他周身旋轉起來。
丹田之中，第三道氣旋從若有若無的霧氣，一點一點凝實、加速、旋轉。靈石中的靈氣和丹藥中的藥力擰成一股繩，源源不斷地往那道氣旋里灌。
不知過了多久，第三道氣旋猛地一震，徹底穩固下來，與前面兩道氣旋遙相呼應，三旋並立，緩緩盤旋。
陸清江猛地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鍊氣三層，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