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修士坊市
陸清江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傳來的力量感，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鍊氣三層，總算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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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突破，一共花去了二十三枚養氣丹，還剩下三枚。之前搜刮來的靈石也在這回修煉中化為烏有，丹田裡那三道氣旋雖然穩固下來，可兜里比臉還乾淨。
陸清江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喃喃道：「還是要多多儲備一些靈石。」
他伸手拿出一個玉瓶，將剩下的三枚養氣丹裝了進去，揣在身上。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玉瓊峰，下山去了。
經過半個時辰的趕路，陸清江來到一處修士坊市。雖然時間已到半夜，但整個坊市依舊燈火通明，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偶爾傳來的爭吵聲混成一片。坊市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清河坊」三個字，旁邊站著幾個穿著統一制式短褂的修士，應該是坊市的護衛。
陸清江站在坊市門口，猶豫了一下，隨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袍，罩住全身。他又運轉《藏息訣》，將修為壓制在鍊氣一層。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由不得他不小心。伸手拉上兜帽，低著腦袋，邁步走進了修士坊市。
坊市里比外面更熱鬧。街道兩側擺滿了攤位，還有幾個攤位前圍著一圈人，似乎在競拍什麼稀罕物件。陸清江沒有急著像其他修士那樣找個角落擺攤賣丹，而是先在裡面轉了一圈，一邊走一邊留意街道兩側的店鋪。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座二層小樓面前。
小樓的門臉不算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利落，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寶丹閣」三個字。
陸清江淡淡看了一眼，推門走了進去。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臉上已經有些皺紋，但精神頭看著很不錯。聽到門響，那中年人轉過身來，臉上露出和氣的笑容。
陸清江壓著嗓子，聲音沙啞地問道：「掌柜的，你這邊收丹藥嗎？」
掌柜陪著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收。不知道道友手中是何種丹藥？」
「養氣丹。」陸清江緩緩說道。
掌柜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樑，不緊不慢地說：「養氣丹是吧？還請道友拿出來讓我鑑定一下品質，要不然沒法給道友出價。」
陸清江點頭應了一聲，伸手從懷中取出玉瓶遞了過去。掌柜接過玉瓶，拔開塞子，將裡面的三顆養氣丹倒了出來，拿起一顆湊到燈下，仔細地觀察起來。
他越看越是心驚。
「極品……真是極品中的極品！居然連一點火毒都沒有？這種丹藥，怕是連那清池仙宗內門丹房的人，也未必能煉得出來！」
掌柜一邊暗想，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陸清江的修為。他又用餘光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一件黃銅小鏡。只見那小鏡安安靜靜地躺在原地，沒有發出絲毫異動。
看來眼前這人，並不是清池仙宗的弟子。怕不是哪個剛入門的散修，得了天大的機緣，才弄到這幾顆極品丹藥。
掌柜心裡撥起了算盤：等會得好好殺殺價，最好還能從他嘴裡套出這丹藥的來路。要是能問出傳承的地點……
陸清江站在櫃檯前，看著這掌柜翻來覆去地看丹藥，半天不開口，心裡也早就有了數。
「這老東西，等會怕是從嘴裡怕是吐不出一句好話。」
果然，掌柜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放下丹藥，對陸清江呵呵一笑：「道友久等了。這兩……三顆丹藥，在下看過了。品相確實不錯，不過嘛，這養氣丹終究是低階丹藥，而且裡面還是存在三分火毒的。這樣吧，看在道友深夜光顧的份上，我出個實誠價，七塊靈石一枚，三顆一共二十一塊靈石，道友覺得如何？」
陸清江聽到這價，不由得嗤笑一聲，伸手從掌柜手裡拿回玉瓶：「既然掌柜的不識貨，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陸清江轉頭就走。
掌柜的頓時急了，這丹藥轉手一賣至少能翻三倍利潤，哪能就這麼放走？他連忙從櫃檯後追出來，腳下一個沒注意，被門檻絆了個正著，「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一把拉住陸清江的手，急忙陪笑道：「哎哎哎，道友留步，道友留步！是我眼拙，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陸清江心中瞭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透過兜帽的陰影冷冷地看著他。
二人重新回到店裡。
掌柜重新站回櫃檯後面，裝模作樣地拿起那三顆養氣丹又看了一遍，隨即推到陸清江面前，笑嘻嘻地說：「道友，剛才恕老夫眼拙。這養氣丹，老夫可以出十塊一枚。」
陸清江沉默良久，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十一塊。」
陸清江輕笑一聲，開了口：「掌柜的，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三枚集氣丹，少於十五塊一枚，不賣。」
聽到這話，掌柜的眼皮微微跳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幾下。
「媽的，這小畜生，一開口就是十五塊！要知道，極品養氣丹的市價也就十三塊一枚。這小雜碎是想著一點利潤都不給自己留啊，還要想著坑自己一把！」
掌柜的火氣騰騰往上躥，但隨即又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在心裡反覆念叨：不管了，先忍下這口氣。無論如何，先穩住他，套出他嘴裡的傳承線索，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拿回來。
想到這裡，掌柜的平靜了下來，臉上重新換起一副溫和的笑容：「道友說的是。道友這品相的養氣丹，確實值這個價。這是四十五塊靈石，你收好。」
他從櫃檯里數出四十五塊靈石，推了過來。陸清江接過靈石，一塊一塊仔細清點，確認數目沒錯。
就在這個時候，掌柜的趁機湊上來搭話：「不知道友師承何處？在哪裡清修啊？」
陸清江把靈石收好，淡淡看了掌柜一眼，只說了四個字：「散修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