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殘月
他轉身便走，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掌柜的，走了。以後有好東西，還會想著你的。」
「哎.....」掌柜的剛想挽留，陸清江壓根就不停留，不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出了店門，消失在坊市的人流里。
掌柜的眼中寒芒一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伸手朝後堂一招，兩個鍊氣二層的修士應聲走了出來。掌柜伸手摟過一人的肩膀，壓低聲音：「快去，給我跟上去，把東西給我拿回來。還有，問清楚他這極品養氣丹是從哪裡來的。」
那修士有些猶豫：「老闆，萬一他是……」
不等他說完，掌柜一個巴掌就甩在他臉上：「真他媽的是個廢物！老子已經用照靈鏡探查過了，那人絕對不是清池仙宗弟子！還不快去！」
說完又抬腳踹了他一腳。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追出了店門。
底層的修仙界就是這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那些能夠築基的修士，哪個沒幹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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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江出了寶丹閣，沒有急著離開坊市，而是混進人群，在坊市里又逛了幾圈。
他花五塊下品靈石，從一個擺地攤的散修手裡買了一本只有兩頁的功法殘卷和一把已經十分破爛的青色長劍。
那散修見他買這兩樣破爛，看了他一眼，估計心裡在嘀咕：這人是傻的吧？
陸清江也不在意，把東西收好，轉身匯入人流，朝著清池仙宗的方向走去。
月光灑在腳下的碎石路上，四周偶然傳出幾聲蟲鳴。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腳步一頓。
身後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的沙沙聲。
陸清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
月光照著空蕩蕩的小路，只有樹影在地面上搖曳，寂靜一片，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的目光卻變得深邃起來，盯著不遠處的大樹下方的陰影，高聲開口：「兩位已經跟了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見一面嗎？」
話音落下，四周依舊安靜一片。
老樹底下的陰影一陣蠕動。兩道黑影從樹蔭里緩緩「剝離」出來，像是兩滴墨水從水面浮起，化作了兩個身穿黑衣的修士，緩步走到陸清江面前。
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陸清江一眼，感覺到頗為意外：「道友真是好眼力。我兄弟二人修行這暗影功也有不少年頭了，道友區區鍊氣一層，竟能看穿我等的藏身之處，當真不簡單。」
話雖然這麼說，這人心中已經對陸清江生出了幾分警惕。
陸清江淡淡開口：「那不知道二位道友一路跟隨在下，是為何事？」
另一人上前一步，語氣桀驁：「道友是個聰明人。把東西交出來，然後跟我們回去，這樣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說完，為首那人手中長劍已經出鞘，劍尖直指陸清江。
陸清江看著那柄劍，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沒想到寶丹閣的掌柜，居然是這麼個心胸狹窄的貨色，連做生意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做生意最講究的是規矩，你們連規矩都不遵守，怕是這生意也做不長久。」
那人嗤笑一聲：「哈哈哈，規矩？這世上，只有弱者才會遵守規矩，而強者，是制定規矩的人。」
聽到這話，陸清江緩緩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月光落在那張清俊的臉上，映照出那一雙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他慢慢轉過身，看向二人，語氣冰冷：
「那二位既然這麼說，那麼二位的命就由我收下了。」
這一刻，陸清江撕破偽裝，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居然還敢大放厥詞！」兩人對視一眼，不敢托大，直接提劍朝陸清江殺來。
下一刻，讓二人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陸清江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二人身後。而其中一人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陸清江手裡。他把玩著那柄劍，指腹在劍身上輕輕一抹。
緊接著，《藏息訣》徹底散去。
一股無形的天地靈氣在陸清江周身匯聚，衣袍獵獵作響，額前的碎發隨風飄揚。兩人定睛一看，臉色驟變。
「鍊氣三層？！你隱藏了修為！」
陸清江沒有回答，只是手指在劍刃上一彈，劍身嗡鳴：「看來二位是弱者。那麼我說過，二位的命，我收下了。」
兩人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人饒命！我兄弟二人也是聽命行事，是掌柜的讓我們來的，饒命啊！」
陸清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度化作一道殘影。原地只傳出兩聲短促的哀嚎，緊著接著便是利刃破風的聲響。
殘肢斷臂被拋上半空，又重重摔落在地，鮮血潑灑開來，將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不一會，兩具屍體徹底沒了氣息。
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被立在原地，插進泥土裡，在月光的照耀下，劍身上的血光幽幽泛亮，映著陸清江半明半暗的側臉。
陸清江走上前，在兩人腰間摸索了一陣，扯下兩個黑色的儲物袋。
「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儲物袋。」
神識探入，裡面除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和幾塊乾糧，居然還有五塊下品靈石，以及一本功法典籍。
拿出來一看，居然正是這兩個人使用的《暗影功》。
將一切收拾好，陸清江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說實話，這是他踏入修仙界，第一次真正的意義的上的殺人。
之前在在青雲仙宗的時候，自己雖然身為外門弟子，但是沒有殺過人，直到被李小鹿背刺的那一刻。
陸清江的心裡就已經明白了，在這詭譎紛紜的修仙界，只有實力才是唯一的標準。
「哪怕前路縱使荊棘遍地，哪怕這條路的未來註定會是艱難無比。
我陸清江也會一直向前，一直堅持下去。
直到永遠，這就是我，一個小人物，陸清江的堅持！」
感嘆了一句，腳下加快了趕路的步伐。
天色漸漸泛白，陸清江總算是回到了清池仙宗，將搜刮而來的儲物袋藏好，這才出去給眾多的雜役弟子安排今天所需要乾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