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毒
「不要，我不去凌松苑，我討厭那條大狼狗！」琉璃聞言，立刻支起貓耳朵，衝著秋霜一陣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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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愣了愣：「夏薇，這貓……」
夏薇把琉璃往身後撥了撥：「秋霜姐姐，淑慎堂事情多，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飯我派個小丫鬟給你送過來。」不過是只野貓，秋霜根本沒放在心上。
「多謝秋霜姐姐。」
等屋子一空，琉璃驀地一躍，跳至夏薇的面前，揚著貓腦袋道：「我說了我不去凌松苑，你聽到沒有？」
「為什麼，」夏薇納悶道，「我瞧那條黑豹還挺有原則，不像是故意找茬的那種……」
「那凌松苑裡有毒，我才不去！」琉璃脫口而出。
有毒，夏薇瞳孔微微睜大，都說動物的鼻子很靈，如果琉璃能聞出來，那黑豹……
看出她的疑問，琉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是你想的那樣，江崇凌那個臭男人和大狼狗都中了毒，它們活不了多久，我們要是住過去，也會被連累的！」
難怪前世江崇凌即便遇到了神醫，懷復了神智，仍舊命不久矣。
原來那毒下在凌松苑，可是誰下的，侯爺，秦夫人，抑或者江懷瑾？
夏薇想不通為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相信府里的三位主子都比她清楚。
「琉璃，凌松苑裡有毒，那我們就更得去了！」
「為什麼，我們不能私自出逃嗎？」
夏薇搖了搖頭：「你可以，我不行，琉璃，沒有身契，沒有主家出具的放良書，不去官府申蝶除附，我仍舊是奴藉。」
最關鍵的是，她也想救江崇凌。
前世她成了江懷瑾的通房後，日日被拘在知月軒里，唯一能夠解悶的，便是聽著江崇凌的故事。
聽說他在邊境，以五百人對敵五萬人，大獲全勝，又聽到軍糧短缺，他卻把食物讓給已經殘廢的士兵。
還有，他不設軍妓，有逃奴出逃到邊境者，他上報朝廷後，便讓逃奴與士兵成親，在邊境安家立戶。
這樣一個為國為民的鎮國將軍，他不該死，更不該枉死！
琉璃與她互通心聲，她想什麼，琉璃自然也能知道。
「你去哪，我當然陪著你。」
「謝謝你，琉璃。」
「不過，」琉璃高揚著貓腦袋，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手臂上一甩一甩的，「你別再那麼傻了，為了那些臭男人把一整顆心都給出去，就算那個江崇凌還算不錯，那也不值得。」
夏薇把琉璃一把摟進懷裡，輕輕用臉去蹭她的皮毛。
「會的，我知道，有你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既然決定了，夏薇，你明天去一趟凌松苑，把江崇凌的藥給倒掉，免得他越喝越傻！」
夏薇點點頭：「好。」
「……喵喵，算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你這麼傻，誰知道會不會又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夏薇寵溺地摸了一把它的皮毛：「好，都行。」
……
次日，用過早飯後，夏薇換了身尋常的丫鬟衣裳，正準備去喚琉璃時，就見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鋪，睡得直打呼嚕。
她笑了笑，輕輕帶上房門，往凌松苑而去。
遠遠的，還未到達凌松苑的角門，夏薇眼前飛快地掠過一道身影，緊接著是一道狗吠聲，後面還跟著不少丫鬟婆子。
「二公子，二公子，哎喲喂，您下來吧，咱們把藥喝了行不行？」
「說了不喝就是不喝，你們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再囉嗦，我就拿……柿子砸你信不信！」
夏薇循著眾人的視線往上望去，就見江崇凌片刻間爬上了高高的柿子樹。
他氣鼓鼓地坐在樹幹上，掌心的柿子都已經舉起來了，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沒往下扔，而是用衣角擦了擦那柿子，隨後放進嘴裡一咬。
一張俊臉瞬間皺了起來，江崇凌吐了吐舌頭：「澀，好澀，好難吃！」
夏薇忍不住想笑，她的笑聲像黃鸝一樣清脆好聽，人又長得昳麗，在一眾丫鬟婆子裡格外醒目。
江崇凌從樹葉的縫隙間探頭望過去：「是你，那個做小魚乾的？」
夏薇朝他福了一禮：「是奴婢，二公子，那剛摘下來的柿子要放幾天，放至柿皮偏軟才能吃呢。」
「是嗎？」江崇凌歪了歪腦袋，隨後把柿子扔到蹲坐在樹下的黑豹面前，「那給你吃。」
黑豹支著耳朵抖了抖，眼睛瞟都沒瞟那柿子一眼，顯然不感興趣。
夏薇適時地開口道：「二公子，柿子沒成熟，味道當然不好，不過我會做柿子烙餅，又香又甜，二公子想嘗嘗嗎？」
聽到有好吃的，江崇凌立刻來了興趣：「真的，你會做？」
「當然，奴婢會用成熟的柿肉搗成泥，和了白面，包上金桂、核桃、白糖調成的餡，抹油上鍋，煎好以後那餅子都是金燦燦的，一掰開，甜香混著桂花氣蔓延開來，從裡到外都是甜滋滋的！」
光是聽她描述，江崇凌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掉下來了：「那你快去做，我等得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二公子。」夏薇故意賣關子道。
「什麼事，你說，我一定能幫你辦到！」江崇凌孩子氣地拍拍胸口。
「麻煩二公子把上面的柿子摘下來，奴婢在下面接著。」
「行，這有什麼難的，」江崇凌吩咐道，「你們，都給我接著，要是敢掉一個，我就饒不了你們！」
「是，二公子。」
江崇凌當即扔了一個又一個的柿子下來，夏薇和一眾丫鬟婆子忙不迭地去撿，江崇凌越扔越開心，最後柿子多得黑豹都看不過去，也跟著搖搖尾巴，幫忙刁起來放進籃子裡。
「哈哈，這裡這裡，還有那裡，快點！」
「黑豹，跳起來接，對，就是這樣，真棒！」
最後一棵樹的柿子幾乎被摘乾淨，江崇凌才停了手，樂呵呵地下來，圍著夏薇打轉。
「我要吃柿子烙餅，我現在就要吃。」
夏薇剛要答話，一個約莫有些年紀的嬤嬤從剛才就注意到她了，從她的衣著再到她的年紀，目光在那張昳麗的臉上停留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猜想。